23、二十三只常观妙 城里工作？ ...
-
“以后我的事，你不能管。”甜甜说。
常观妙：？
她摸了一下甜甜的额头，被甜甜躲开了。
“做什么？”甜甜冷声问。
常观妙：“你没事吧？原来我就没管过你的事，最开始咱们不就是说好了，各干各的，各自分工，有必要时就合作，一块儿过上好日子。”
甜甜拧着眉：“分工？和六岁半的孩子？”
常观妙被她说愣了一下。
最开始，她是以为这年头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后来发现其他人的孩子好像也就那样，只有甜甜与众不同。
但那时她已经习惯了最初的相处模式，所以没怎么想过这问题。
常观妙略作沉吟：“那你还要不要分工？”
甜甜：“要。”
常观妙：“那就行了。还按原来那样。”
她摸了下甜甜的头顶，甜甜的刘海挺长的，这么往下一按，眼睛直接被盖住了。
“……”甜甜：“ 我看不见了。”
“哦哦。”常观妙忙拿开手。
也不知道甜甜对村长说了什么，没过几天，村长就主动找到了常观妙。
“小常，上次你和我说的上县城工作的事，还真有这么一个工作。”村长说。
常观妙：“是什么样的工作？”
村长有点犹豫，左看看右看看好像不太好开口似的。
常观妙：“没事，直说就行了，村长。”
村长：“有一个供销社的售货员工作，我和那里的领导认识，我给你说说，可以给你安排过去，每个月工资二十四元。”
常观妙：“这工作听上去很好。”
“原来我想让我自己的远房侄子去。”村长说，“主要是想顺便卖一点村里自产的东西，有个自己人方便。”
“偷偷卖一点也不要紧，那边的领导和我关系很好，最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售货员也能分点钱，但到底有风险。”村长为难就为难在这里。
“小常，这么多年你不清醒，也是吃我家饭长大的，说句窝心的话，我把你当闺女看，要是你为了这个出什么事，我媳妇都要和我闹，不然就算了，那账你慢慢还，再等等别的工作。”
村长已经很老了，佝偻的背瘦骨嶙峋，仍搭了一根旱烟杆，面上也是沟沟壑壑，黝黑的肌肤显然常年劳作，双眼向来有神，现在却略有躲闪。
常观妙看得出，村长还隐瞒了什么。
但躲闪之中，这个老人的确藏了几分真意，他殷切地希望自己不要卷入这件事中来，正如他所言，这么多年养着常观妙，也当半个闺女看了。
也许他隐瞒的事情里，风险远比他说的要大得多。
风险，常观妙是不怕的。
她骨子里有一点冒险主义，如今有一条路明明白白摆在眼前，风险与薪水并存，而她恰恰正缺钱。
“村长，这样，我明天给您答复。”常观妙说。
村长点点头：“你好好想想，这事得多思量。”
村长拎着旱烟杆走了，等到天黑时，甜甜回来了。
常观妙提醒道：“外面还下雨，路上田里都没什么人，要是有陌生人和你搭话，你最好往家里这边来，别跟去其他地方。”
甜甜回来时兴致缺缺，闻言反而挑了下眉：“我会被拍花子抓？”
“也不好说吧。”常观妙说。
甜甜笑了一下，眼睛里没什么温度，这段时间以来头一回破天荒地主动问常观妙的事：“村长和你说了供销社的事？”
“说了。”常观妙说，“我说明天给他答复，想等你回来和你商量一下。”
“你还挺有合作精神。”甜甜低语一句，常观妙没太听清，问她说了什么，她说没什么，只是道：
“你去吧，这工作很好，仔细点没有问题。”
常观妙听这意思，感觉甜甜好像知道什么似的，于是问：“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不是什么大事。”甜甜轻车熟路拿钥匙开了厨房门，动作间的熟悉感让她顿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村长想偷偷开个五金厂。”甜甜说，“他已经想了好几年了，但始终担心会和那几个前例一样被当做典型给处理了，去年他试着学大寨搞千斤田，如果今年大丰收，这个念头就按下去，可惜今年又有洪涝，他打算冒险。”
常观妙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主义问题的严重性，尤其是在医院不经意间听到过八卦，偷偷开工厂私自牟利，这个立场很可能被认定为极端□□！
难怪村长的表情那么犹豫，说话间吞吞吐吐，含糊不清，如果常观妙不上这艘船，转眼就可能把他告发！
常观妙历史不精通，但有印象，这个时期距离市场经济还差很远，中间这么多年，只要有一回出差错，下场都不会太美妙。
甜甜在旁冷眼审视她，似乎想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既然你同意，那我就去吧。”常观妙没过两秒就给出了答案。
甜甜：“我说不会出问题，你就信？”
常观妙：“倒也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咱们家确实很缺钱，又要还账，又要抓紧时间修房子，还有被子，冬天靠那个过不了的，我还想给你添新衣服，而且你快上学了吧，我问过了，学费书费是不要的，但纸笔要自己买。”
“我自己还看中了一套工具想买，暂时也没有钱。”
常观妙说了很多理由，就是没说自己真碰上事怎么办。
眼睛的亮度不知是因为她所说的那些想象中的好东西，还是为了这件要冒大风险的事本身。
灶膛里的火星噼啪响了一下。
“好啊，随你。”甜甜饶有兴味说。
*
村长家。
“志军，怎么大晚上跑来了，还下着雨呢，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吃？”村长媳妇问。
洪志军，村长的远房侄子，在今天下午听他老娘说村长打算把供销社的好工作给村里其他人，越想越气，晚上连饭也没吃，就想来找他的好舅舅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大舅，这工作不是说好了给我吗，怎么说话又不算数了？”洪志军问。
村长刚吃完饭啪嗒啪嗒抽他的旱烟呢，被这个大侄子找上门劈头质问，抽旱烟的好心情都坏了。
“你懂什么你懂，这事你干不来，别人也干不来，只有她行。”村长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只常观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