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还是死了 和自己的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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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何文德脑子里还在跑马灯。
何文德清晰地记得自己在被卷入车底撕裂身体的一瞬间失去了意识，何文德理所应当地想他肯定是死了。
要问一个精打细算的社畜突然在打工的路上遭遇不测死掉了是什么感受，何文德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天天打工就是为了存钱买房买车享受生活，但是钱还没存够，享受还没开始就直接死掉了，真的亏！血亏！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要为了全勤奖狂赶到公司，却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啥也没了。我真傻，真的。
在他的脑海中，眼看着自己的全勤奖离自己越来越近，结果就没了，现在别说全勤奖，现在啥也没了。
何文德感觉很难过，亏，亏大发了。
不过除了这个也没有其他的了，何文德现在的心情可谓是非常放松，与外面站着的步磊的心情形成对比，不过他俩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情，也不在乎。
步磊站在单面镜前面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对着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个迷你的通信设备，对着显示器下收容何文德的罐子道：“何文德，醒了吗？听到请回答。”
虽然显示器上的数据显示何文德已经醒来，但是完全清醒还需要外界认为唤醒的。
现在还没有清醒的何文德还在胡思乱想着。
何文德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是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一个死掉了的人怎么能够思考呢？？而且现在何文德没有任何感觉，自己失去意识前受的伤肯定不轻，当时那么痛但是现在完全没有感觉，真的不对劲！
不仅是没有痛觉，而且何文德还感觉不到自己身体，身体上的任何部位都感觉不到。
难道真的如同电视里面演的，死了有灵魂？
何文德觉得奇怪，紧接着开始分析起来。
毕竟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何文德觉得，虽然但是，这不科学。
既然他有意识，说明没有脑死亡，那么有两个原因。
第一，自己被救了，被送到了医院里面，自己的伤势肯定不轻，做手术很大的概率要全麻，而现在自己醒了，但是麻药药效还没有过，所以没有感觉，整个人是麻木的。
第二，自己变成了植物人，车祸直接导致脊椎受伤，可能脖子以下都瘫痪了，所以没有感觉。
何文德思来想去，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最大，并且表示，成了植物人，真的好绝望！！
何文德听得到耳边隐隐约约有声响。觉得可能自己真的成了植物人，而耳边嗡嗡的声音就是他那可怜的妈妈正在尝试唤醒他呢！
何文德真的觉得现在的情况很亏，如果成了植物人，不仅需要常年在医院里，还需要人照顾，开销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何文德真心希望自己的妈妈放弃自己，不要治疗了，真的太亏了。
本来心情比较放松的何文德，算了一笔账之后开始觉得难过了。
自己没享受生活倒也没什么，一了百了也就那样，但是，怎么能拖累自己家人呢，真的太亏，太难过了！
“何文德，听到请回答。”步磊还在继续呼唤何文德。
“步助理，还是让我们来吧。才失去身体的意识要完全清醒过来需要的时间还是挺长的，有时候设备检测到醒了，人为唤醒还需要一个小时到三个小时不等。”旁边的工作人员劝道。
一般意识唤醒工作都是这些工作人员来做的。
刚失去身体的意识如果被设备检测到醒来，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醒来，就像何文德一样，知道自己死掉之后，不会那么快真正清醒，反而胡思乱想，陷入自己奇怪的迷因之中。有时可能无法完全醒来，陷入混乱，醒来都做不到，更别说之后需要进行的审查环节，最终只能被完全销毁。
自从事故之后特殊以太的检测报告出来，发现何文德数据异常指数特别的高，步磊就决定自己亲自过来盯着何文德了。
步磊头也不回，盯着连接着何文德收容罐的显示器：“我跟你们一起亲自盯着，继续吧。”
工作人员也知道这次的异常数据者数据不太正常，也就不劝了，在步磊旁边继续自己的工作。
“何文德，醒了吗？听到请回答。”
随着步磊一声一声的唤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何文德的听觉和视觉逐渐恢复了。
何文德自从听到周围有嗡嗡嗡的声音开始，就没有瞎想了，他停下来仔细去听声音内容，但是一直听不清，直到现在。
他听得非常清楚，非常清晰！有人在叫他！
“何文德，听到请回答。”
“何文德，醒了吗？听到请回答。”
何文德现在不仅能听到，而且发现他自己现在正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个地方肯定不是医院！
一个像玻璃罐一样的东西把他关在了里面，周围全都是白白的，他整个刚好充满整个罐子，觉得有点束缚没法伸展开来。
刚才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现在他能看见了，真的没有看见自己的身体。
！！！
什么情况！？
他低头，就像玩游戏俯视一样，只能看到身体下面的景象，完全看不见身体。
这种状态很奇妙，很奇怪。
看来之前设想的两种情况都不是，何文德愣住了，这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何文德环顾四周，全是白色墙壁，罐子顶部不是透明的，往外看去，能看到好像一根根线缆延伸到罐子上部，线缆的另一边是一堆全是数据的屏幕。
好有科技感！难不成我穿越了？！但是我还是这个名字？
屏幕下方离何文德不是很远的地方有一个箱子，和何文德现在待的一样，完全透明，但是里面是有实物的。
何文德看到沉默了，虽然面目全非，身体上还在的衣物被血染得乱七八糟，不过何文德还是意识到，那个是自己。
沉默。
原来，他真的死了，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在自己遗体待在一起，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他现在是灵魂状态？他们怎么能和他沟通的，原来世界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何文德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呆住了。
“何文德，听到请回答。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试着用脑子想象你要回答的内容，我们能‘听到’。”
步磊看到显示器上面疯狂闪动的数据，又很平稳的异常数据值，知道何文德可能是清醒过来了，便直接指导他回答的方法。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到跳动的数据也皆是一挑眉，有点快。
何文德现在正在思考要不要回答，现在的情况太诡异了。
巧了。单面镜这边的人也是这么觉得。
“嗯...我...醒了。”想了一想，何文德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被人可以图的，便按照步磊说的方法回复步磊他们。
但是不是太熟练，说话有一点断断续续。
“何文德，你完全清醒了吗？清醒了请再次回答。”步磊重复。
“醒了。我...是何文德，我清醒了。”
“请问我现在是？”
说了两句话何文德熟练起来，能够很好的进行问答。
何文德毕竟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不太清楚审异处等非科学现象，真要讲起来还真是够的讲的。不过步磊当然是不会傻傻全部告诉何文德，只用挑点重点讲就行了。
最后何文德收到的信息可以总结为几点：
1、他真的死了，并且和自己的遗体放在两个箱子里。
2、他没有穿越，他还是他，他们叫的就是身为社畜在车祸中死掉的他。
3、这次车祸有点奇怪，导致需要进入一个叫做审异处的地方进行审查。
但是何文德不知道自己在进行审查结束后会被怎么对待，毕竟，他是真的死了。
他们会送自己去投胎吗？何文德想。
何文德看不见他们，只以为自己是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屋子里，此时的何文德放空自己开始盯着自己的遗体发起呆来。这件事完完全全超出了何文德的想象，以前接受过的教育完全没有办法解释现在的情况，那就静观其变，不管他了吧。
在收容室的人不会像舒海一样提到审查室去审问，而是像步磊这样直接审查。因为有设备监视，所以也能直接判断对方是否在撒谎，非常方便快捷。
步磊把何文德唤醒唤醒后，去找这次案子的几个负责人和苏濯，苏濯对何文德的数据非常感兴趣，要亲自审查。这次王宁可以歇一歇了。
步磊敲开苏濯的办公室门：“濯处，何文德醒了，现在直接对他进行审问吗？”
此时的苏濯也在看这个案子整理出来的所有资料，听到步磊说的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资料，“把林连荣、王宁、倪巧云他们都叫上，我们一起去。”
步磊点头说好，便去叫人了。
苏濯没有等步磊把人叫过来，直接先一步去了收容室，站在观察窗前的苏濯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觉得很有趣。
虽然收容罐看不到何文德的意识，但是通过连在罐子上的传输线能够检测到何文德现在在做什么。
此时的何文德还盯着自己的遗体，仿佛要和自己的身体作个道别仪式一样。
显示器上显示何文德的情绪非常稳定，本来以太数据就异常的吸引了苏濯的注意，现在何文德的状态让苏濯觉得更有趣了。
苏濯指着何文德，转头问工作人员“他这个状态多久了？”
“从步助理唤醒他后，他一直面向这自己的尸体，在了解情况过程中也一直这样，直到现在。”工作人员满头黑线的回答，他们都怀疑何文德是不是受打击傻了，但是数据又没有任何变化。
毕竟何文德只是个普通的社畜，这种超出太多认知的东西，嗯，不好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还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