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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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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的时候张锦华已经不在了。床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些字,而其中写得最好看的莫过于最后他的签名。
祁蓝很满意张锦华与她相处时所保持的尺度。比如他知道如果他彻夜的陪伴,反而会让她感觉到不习惯。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是动心了。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
尽管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彼此的心情。
其实祁蓝很想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值得他对她这么好。
特别是当那个人是张锦华。
祁蓝以前并不怎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天生就能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因为她觉得成就和努力是分不开的。就拿她自己来说,为了能去她梦寐以求的学校,她也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埋头苦读才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张锦华的出现,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那么一种人,他得到很多东西只需要付出别人一半的努力,更别说他还比很多普通人要努力,所以他唾手可得的东西太多太多。
这其中也包括女人。
在围绕在张锦华的众多女性中,祁蓝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优势。唯一算的上优势的就是他现在对她的兴致勃勃。
这样的兴致究竟会保持多久,祁蓝无从得知答案,因为她对张锦华的了解远远不及他对她的认知。要想了解他的想法,从他说的话中还远远不够,还需要长久的相处。他的好,需要慢慢发掘,而他的心计,需要时间来揣摩。
而祁蓝也并不确定,她的理智还能否有足够的时间来剖析他的真心,她的内心是否按捺得住悸动。张锦华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是与日俱增,她没法不去喜欢张锦华这个人,他身上的优点太多了。而他拥有的这些东西和特质都是祁蓝所不具备的,她仰慕他,尊重他,在他身边他感觉学习到很多。同时在张锦华身边时,他的悉心照顾让她轻松愉快。
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她并不希望受到他的庇护和宠爱,因为这样的话,一旦她和张锦华在一起,那么她就很难成长到与他比肩的地方。
她喜欢张锦华,毋庸置疑。所以更希望像他对她那样的去回报他,而不是一味的接受。
不管怎样,祁蓝明白,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既然进退维谷已成事实,不如坦然面对。
现在的她偶尔还会想起当时在手术台上打过麻醉后的那种惶恐,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被医生摆弄着。而他的身影就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让她觉得脸颊上被他拂过的地方奇异的还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而她并不知道,当时的张锦华给予的是他内心为数不多的温柔。
因为对于张锦华来讲,欲带皇冠,必承其重,他不需要温柔,只需要做到完美,做到出类拔萃。
***
而再次看到张锦华,注意到张锦华的视线,她也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因为没什么必要,而张锦华也肯定明白。
那些举动,并不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太多实质性的进展,至少祁蓝并不那么认为。
但张锦华知道,祁蓝这次受伤还是间接的推动了某些东西。
如果是性,他根本不着急。
关键是祁蓝的心。
她的心,如果打开又闭合,那么张锦华可能会有一些失望。
不过……似乎并不是。
张锦华在祁蓝眼中看出了几分端倪。而张锦华愿意给祁蓝时间。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是互相保留一定空间,这样才能有效缓冲。
而张锦华是明白祁蓝的。
祁蓝的心伴随着键盘打字的轻微声音而平静下来。工作中的张锦华看上去确实和平常并不一样,怎么说呢,有点严肃,从某种角度上看他的侧脸甚至有点冷峻,卷着衬衫袖子,露出刚劲的手臂,在笔记本上忙。
祁蓝想起来,她请了那么久的假,于是打开邮箱就看到一大堆未读邮件跳了出来。看到堆积如山的资料和邮件,祁蓝心里还是有些懊恼,忍不住想再请几天的假。
张锦华听到他的动静,对她说:“你刚回来,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多问问明川。”
祁蓝嗯了一声。就听到他说:“过来,坐这。”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什么?”祁蓝边走边问,虽然作为他的特助工作上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避讳,但祁蓝也没有多少僭越得的意图,毕竟她不是决策人,也不想徒增事端。
张锦华指着一份文本说:“欧洲那边这几天也有进展了,明川他们也在和那边交涉。一方面他们对我们的建议书非常有兴趣。另一方面,因为这次的袭击事件,他们也抱着歉意。总的来说算得上一拍即合。”
祁蓝一笑:“看来我不要求加薪都对不起欧洲的意向书了。”说完示意他继续说。
张锦华饱含深意的瞥了她一眼,其中的宠溺被祁蓝自动过滤了。
张锦华又打开一份资料,而那里面有一张照片正是前段时间祁蓝在报纸上看到的和张锦华共舞的那个大小姐。祁蓝嗤笑:“这不是你最得心应手的?”其中的戏谑相比是人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张锦华倒也坦然受之,指着那个家族的标志说:“重点是这一家,”他指着那个看起来有些威慑力的族徽,“撇去其他的可能,这倒是最难啃下的一根骨头。”
祁蓝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毕竟那天长辈对他的喜爱是众人皆知的:“撇去其他可能?”她从来没想过张锦华竟然会放弃最便捷的方法来获取想要的途径。
张锦华看着她:“怎么?这很难理解?”
祁蓝艰难的甩去脑海里的浮想联翩。想想也是,凭张锦华这个人的不可一世,怎么可能愿意束缚自己来获取并没有等值的利益,而他肯定早就有所打算,所谓的舞会不过是一次契机而已。张锦华做事从来都不会勉强自己,而且这次他似乎也并不着急,也许对他来说,这也并不算多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