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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21 钱色战争4 ...

  •   M国已进入深秋,万物凋零,草木枯黄,医院里,法国梧桐的树叶落了满地,戚夜带着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路过萧瑟一片的法国梧桐大道进入医院的大楼。

      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往来皆是进出的病人和医护人员,看到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进来,纷纷侧头看过来,他并未让几个随从跟着,只让他们守在医院大楼的门口,就独自一人去了楼上,他乘坐电梯来到五楼,五楼的电梯门打开,入目便是一片清冷寂静的走廊,这是城里最富盛名的一家医院,即便是工作日医院也是人满为患,可是五楼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影,就连各个病室内也都空着。

      整个五楼都被戚夜包了下来,只有一间病房里住了人,整个五楼除了病室门外的走廊里站着两排整肃的军人,以及一些穿着白色制服的医护人员,就再没有别的人了。

      戚夜穿过寂静的走廊,沿途不断有军人向他低头行礼,他走到那间病房门外,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略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打开门走进去。

      整个病房里空空荡荡,冷白的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窗外照射进来,少女坐在窗边,在看着窗外的落叶出神。

      那玻璃窗外是顶好的晴天,只那阳光苍白,显得有些冰冷,少女的眼睛清澈,黑眼仁乌溜溜的,像倒映一池清澈的湖水,淡粉晶莹的唇瓣,像蔷薇花一样娇嫩,肌肤像牛乳一样白皙,在阳光里变得微微清透。

      她只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那里,身形在宽大的病号服下显得有些消瘦,透明的玻璃窗外,是簌簌飘落的洋槐花瓣,洁白细碎的花瓣,顺着秋日的微风轻轻飘落,如落了漫天细碎的白雪。

      他突然就想到了十五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母亲坐在窗边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

      那个时候,窗外飘落的,也是这样的洋槐花瓣。

      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可他现在还能清晰地记得母亲的容貌。

      母亲的容貌和她的生命一样,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八岁。

      一个生命本应如夏花灿烂盛开的年纪。

      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很小,印象里父亲和母亲总是在吵架,母亲想离开父亲,回到自己的故乡,可是父亲却不答应她,还限制了她的自由,在他幼年时期的记忆中,母亲似乎从来没有踏出过戚宅庄园的大门,到了后来,人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后来,父亲和母亲爆发了最后一次也是最激烈的一次争吵,父亲为了留住母亲,设计刺破了避孕套,让母亲怀孕,他至今还记得年幼的他站在房间角落里看到父亲和母亲争吵,母亲的眼睛泛着泪光,狰狞的面孔迎向父亲,她说:“戚随之,你休想让我再为你生下一个孩子!”

      说完她举起手里的剪刀就扎向了自己的肚子……

      后来,他去医院探望母亲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窗边在看着窗外飘落的洋槐花出神,那个时候,母亲的样子和神态,和现在的白兰汀是多么的像啊……

      可她到底和母亲是不同的,母亲的反抗是伤害自己,她的反抗是想要他的命!

      那个枪套其实是他故意扔在她面前的,原以为她起码会装一下,没想到她是逮着机会就想置他于死地!

      所以他当时低头,深深埋进她的腿间,那里有象征着欲望的开关,那个能让人迷失本性,重新回归生命原始最初本能的地方。

      可是,即使是用最本能的欲望也无法抑制住她心里的杀念。

      他心下猛然一惊,过往记忆如京华烟云,场景繁复华丽,场面盛大、人物隆重,细看,那繁华场景之下尽是凄凉。

      他到今天仍旧会为他的母亲心痛,心疼她英年早逝,没有享尽人间欢乐。

      母亲是他此生最爱的人,可他却无法共情她的痛苦和悲伤。

      令他感到惊异的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竟然逐渐共情了曾经他所不齿的父亲,直到今时今日,他才体会到父亲当年为何会如此歇斯底里,甚至用那卑劣的手段去让母亲怀孕。

      爱而不得,方才歇斯底里。

      父亲的爱意是深刻的,因为他至死也不肯放过母亲。

      可他的爱意也是浅薄的,因为他拥有母亲的同时,还拥有那么多的姨太太。

      爱而不得,方才刻入骨髓、歇斯底里,从前父亲没有放过母亲,而如今……

      而如今,他又如何能放得了她呢?

      垂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又徐徐地松开,他若无其事地挑起唇角笑意,走到她身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窗边,也不怕冷?”

      说完,他将手里的一方薄毯披在她身上,她回过头,视线静静落在他脸上。

      “槐花落了。”她说。

      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很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勉强维持着笑意:“嗯,秋天槐花落了,可明年的夏天它还会再开放。”

      “甚至只要有合适的温度,一年四季它都能开放。”

      “明年的花还能是今年的吗?”她依旧注视着他,神情很安静,看不见情绪的波动,一双眼睛黑漆漆的,里面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就算花有重开日,人也无再少年了,过去的时间始终是过去了,花还能迎来它的又一个夏天,可是人呢?”

      “人也可以,”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明年夏天,我陪你一起去看洋槐花。”

      她只是漠然地摇了摇头:“宝丽姐姐都跟我说了,我中的这个蛊,随时都有可能死掉,所以——”

      他低着头,看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她说:“戚夜,你可以不可以放我离开?”

      戚夜的眸光微微颤抖着,眸色深沉,却深不见底,他在她面前蹲下身,非常温柔地笑了:“说什么傻话,我不会让你死的。”

      阳光照在他脸上,很安静,他的肌肤像玉一样泛着温润的柔光,睫毛纤长,在眼前落下温柔的剪影。

      “把你留在身边并不是为了要限制你的自由,那个人为什么要对你下蛊,他的动机我们还不清楚,现在那个人还没有抓到,如果就这样让你一个人离开,我会不放心。”

      她垂着眼眸没有说话,只沉默地看着他紧握着她的手。

      留意到她的目光,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在阳光里有种虚无飘渺的苍白,那种感觉让他觉得他快要把握不住她,因而下一刻,他又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比之前握得更紧,她像是被捏疼了,微微蹙了一下眉,抬眸朝他看过来。

      “你放心,“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笑意,那温柔的模样让她恍惚地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从深秋浓重的雾气里走来,眉眼含笑,五官妖冶而艳丽,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微微挑着,仿佛看谁都含着情意,现在,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眉眼含着温柔的笑,看她的眼神里也满含着情意:“等我抓到那个人,替你解了身上的蛊毒,我再送你离开好吗?”

      他用了“送“这个词而不是”放“,多么精妙的用词,可是到了那个时候,他真的会放她离开吗?

      上一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时,他对她起了杀心,他差点就掐断她的脊梁,令她半身残疾,那么这一次呢?这次他的眼神里又有多少是真的情意?

      还是又一次的蓄意谋骗?

      他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那双眼睛看起来很深情,仿佛她的猜忌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可是他漆黑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什么阴暗的东西在爬动,那双抓在她手臂上的手越收越紧,她吃痛地蹙起眉,抬眸朝他脸上看去。

      他的表情依然温柔,与他手上过于重的力道不成正比。

      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她只能假意答应他:“好,我答应你,不会离开。”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松开了她的手臂。

      戚夜离开后过了一会儿,白兰汀从病房里出来,她刚一走出病房的门,就有两个穿着藏蓝军装的卫兵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戚夜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不限制白兰汀的行动自由,但不能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也不能随意接触医院里其他的人。

      他们跟着她来到医院的六楼,一路上所有的人看到他们都远远地让开,没有人愿意跟她产生任何接触,她走到一间病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屋里响起一个幼童稚嫩的声音。

      白兰汀走进屋里,走到窗边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身边,在他身边坐下。

      “这洋槐花真好闻。”她闭上眼睛轻轻嗅了嗅。

      医院里本没有洋槐,托他的福,她闻到了洋槐的香味。

      小男孩嘻嘻笑着,对面前那一束洋槐花并不感兴趣,他朝着白兰汀摊开手掌:“姐姐,说好的奖励呢?”

      小男孩是她前几天在医院花园里认识的,小男孩是一个孤儿,经常到医院里来照顾一些没有子女照顾的老人,来换取一些零花钱和小零食。

      她原本是不可以随意接触其他人的,但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小男孩,因而那两个卫兵也没有拦她。

      “喏,” 白兰汀将一包糖果放到他手中:“你的奖励。”

      小男孩开心地拆开糖果包装袋,正准备拆一颗糖果来吃,却意外发现糖果包装袋里藏着几张钞票。

      “呐,姐姐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可不许嫌少哦。”

      小男孩攥着钱的手有些颤抖,幼小的脸上,那双眼睛悄悄的红了。

      下一刻,他却又把那几张钞票塞回白兰汀手中:“姐姐,你可以带我走吗?”

      见白兰汀没有答应,小男孩马上说道:“我知道那个漂亮的哥哥家里很有钱,我保证乖乖的不惹事,我什么活儿都会干,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白兰汀看着小男孩,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眼前的小男孩让她想到了小时候孤苦无依的自己。

      可是她不能带他走,因为她不会一直留在戚夜身边。

      到了那个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

      戚夜那样残暴嗜血的人,把他留在戚夜身边,谁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今日这一出原本就是一场局,而这个小男孩不过是她局中的一颗棋子,她从虞宝丽那里套得了关于戚夜父母的往事,处心积虑在他面前演了这一出戏。

      她利用戚夜对他母亲的感情,让他对她做出让步,借以获得喘息的机会,以便她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从她得知自己身中蛊毒的那一刻开始,她很快就猜到了给她下蛊的人是谁。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的脑海中有了这个计划的雏形。

      那个人处心积虑把她骗出铜镇,一步步设计让她落到戚夜的手中,她现在才知道,他当初肯冒着危险把她带出铜镇,替她医治蛇毒,又在她出院后一直悉心照料她不是为了救她于水火。

      那个时候,杜坤还在封锁着铜镇要搜捕她,戚夜不能明着和杜坤对着干,而这个人因为某种她不知道的原因和戚夜达成了一项协议。

      如此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撒谎说买不到回花城的火车票,后面在她发现端倪后又把她关在那间荒郊野外的民宿里不让她离开东海岸。

      因为那个时候戚夜正在遥远的库尔克斯地区打仗,他需要拖着她,直到戚夜打完仗回来。

      他真正的目的是把她从杜坤的眼皮子底下带出来,送到戚夜手中。

      所以他下这个蛊毒的目的,绝不是让她死于蛊毒这么简单。

      换言之,那个人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她死去,他留着她一定还有其他的用处。

      她相信那个人一定很快就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而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设一个死局,一个能让那个人和戚夜相互残杀的死局。

      她不能对抗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但她却可以让他们互相残杀、置对方于死地,最后不论他们谁输谁赢,但凡死一个,对她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两个人都死了,那就更好了。

      白兰汀从六楼下来,回到五楼的病房里,病房的大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坐在窗边,默默握紧了胸前的狼牙项链。

      自从乔明出事以后,这条狼牙项链她就一直随身携带着,从不曾取下。

      如果是从前的她,在面临现在这种极端的环境,在面对戚夜那样实力差距悬殊的人时,她也许会认命、会放弃,但是在和乔明一起经历了那一次从即将爆炸的汽车里死里逃生的经历后,她开始相信,在绝境中也能逢生。

      只要不放弃心中的希望。

      她看着窗外飘落的落叶,握紧了手里的狼牙项链。

      所以,乔明,你一定也还活着吧。

      我相信你还活着。

      也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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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是一个资深颜控,我只和帅哥谈恋爱,有一天我在交友app上刷到一个超级大帅哥……只是他加了好友以后不怎么搭理人,为了把他追到手,我请了私家侦探+去他常去的地方定点蹲守,终于在线下把他给找到了…… ——一个资深颜控为了追求交友软件上的帅哥阴差阳错混进上流圈的故事 1v3三个男主 含攻略剧情 专栏戳《初恋:恋上APP》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