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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对决 凤翩跹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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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翩跹一路自怨自艾的嘟哝着,脚下却不敢多做停留,一路掩藏行踪回到了自己前日才购下的栖身之处,那是一座离京师不远处的独家小院,因屋主要进城与儿子阖家欢聚,便贱价卖与了他,院内种了一些寻常的花草,不用悉心浇灌便长的异常茂盛,其中有几株竟然开出了一簇簇淡紫色的小花,煞是好看,散发着点点的幽香。风翩跹本是想去城内探听消息,没想到归来的半路途中,旧伤复发,好在身上带有良药,勉强服下,便一路郎郎跄跄的回到了这临时住所,推开了朱红色的柴扉小门,转身关门自寻了一处干净的青花石,便坐了下来,喘着粗气,又倒了一粒粉红色的药丸出来,喂进了嘴里,打坐运功。
只是在他运功打坐时,只见不知从何处,一人裙带飘然蹑云霞,脸覆白纱,悄无声息的落在一株婀娜多姿的柳树上,姿态婀娜,一双秋水潋滟,目光流转之间冷冷的钉在了风翩跹雌雄莫辩的俊脸上,待到风翩跹收功时,这才朱唇轻启,冷冷道:
“呦,这是谁啊,原来是翩跹公子,平日不是意气风发嚣张的紧吗?怎么今日居然这般狼狈,难道说你家太子终于拨乱反正不再宠信你这个妖孽了,念情太子果然英明啊,远妖孽,亲君子,方是明君所为”
萧卿卿一身白色罗缎锦衣,衣带飘飘,高坐在柳树上,杏黄色的绣鞋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似要振翅高飞一般,修长的玉腿一晃一晃的,甚是优雅。
萧卿卿明艳的笑容,看在风翩跹眼里却是刺目一片,咬牙切齿道:
“萧卿卿,我遍寻你不着,没想到你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风翩跹你在我无名教的地盘上居然敢说如此大话,本后还真是佩服的紧啊!”说吧,自树干处一跃而下,飘然落地。
“哼,有何不敢?无名教如今内忧外患,外强中干,有何可怕!”凤翩跹刻薄的说道
“既然凤公子如此说道,那本后今日就让公子见识一下,看看我无名教到底是不是外强中干”
萧卿卿怒目而视,皓白的贝齿轻轻咬着嫣红的下唇,柳眉微拧,世人只知这无名教月后萧卿卿与庆国善亲王凤翩跹之间素有旧怨,他们哪里知道,这两人根本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头,但凡两人一见面,必定要有一人见血才肯罢休,他们两人无论是武功,智谋,心计都在伯仲之间,三年中,两人数次交锋,各有胜败,但此次凤翩跹孤身来到中原,到底是落了下风,半路被萧卿卿暗中伏击了一次,刚才的伤势发作,便是这萧卿卿半月前所为。
“哼,在下定要好好讨教一番,已报月后半月之前的盛情款待,”凤翩跹怒目而视,红唇轻撇,冷冷说道
“那正合本后的心意,一别半月,本后自当领教善亲王的高招”
萧卿卿话还未说完,就见风翩跹手腕一抖,无数的银针便向月后袭来,不过萧卿卿和他交手数年,凤翩跹的手段她自是了解,早有提防,那些银针自是不在话下,莲步轻移,人紧跟在绕在了凤翩跹的身后,手中长鞭饱含着真气甩了出去,翩跹自觉眼前一黑,人就往下栽去。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鞭子当初被太子哄骗着赠与了无名教教主莫问,偿还了太子当日欠下的人情,没有想到这莫问没用两年便转赠给了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现在可倒好,这凶悍的女人居然拿着她娘的鞭子四处追杀他,当真是平日坏事做多了,报应到了不成?
萧卿卿这一鞭击中,自是得色非常,果然,凤翩跹半月前的伤势没有那么容易痊愈,紧接着又甩出一鞭,这一鞭的力道更加的猛烈,凤翩跹只能是暗自咬牙自地上翻滚狼狈的躲过了这雷霆一鞭,身子还不及起来,萧卿卿诡异莫测的长鞭便一鞭紧过一鞭 ,一鞭急过一鞭,翩跹只有是连连躲避,腾挪躲闪,没有还手之力,额上冷汗直冒,苍白了一张俊脸,他是宁可死也不愿意被萧卿卿这个死女人活捉回昆仑山的,就在萧卿卿的长鞭缠上凤翩跹的左臂时,忽然一人自门外闯进来,素白的长袍,飘逸洒脱,头上只用飘带揽住了三千发丝,手中折扇看也没看,便朝着萧卿卿手腕飞了过去,为了自救,萧卿卿只能是将长鞭松手,那白衣公子瞅准这一霎那的空挡,足尖点地,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凤翩跹的身边,将人抱起,飘然离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动作飘逸迅速的仿佛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一般,只见这小院中,残花败柳,一片狼藉之色,一身月白色锦缎长裙的萧卿卿一脸的杀气腾腾,气极之下,长鞭一甩一甩,方圆半径之内竟砸出了无数道尺来厚的鞭痕来,犹不解气,冷笑道
“玉子雅,本后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呢?你居然自己给找上门来了,很好,连同凤翩跹,本后让你们来得,回不得,哼••••••”萧卿卿冷哼一声,人也飘然离去。
“你再晚来些时辰,就只能给本王收尸了,玉子雅你可知罪?”凤翩跹刚脱险境,一身狼狈之极,又不愿在青梅竹马的伙伴面前,失了面子,脸色阴沉之极,面对玉子雅飘逸至极的如玉俊脸,狠狠的啐了一口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骂道,
“属下知罪,还请善亲王念在子雅救驾有功的份上,从轻处置”玉子雅丝毫不顾自己“玉面公子”的形象,冲着天空翻翻白眼,嘴上说的恭敬,但眼神中却丝毫看不出一丝悔意。
“你看看你什么态度,这难道就是你对本王的态度吗?”凤翩跹大呼小叫道
“那请问王爷,属下应该是什么态度,难不成您想让子雅执行太子殿下的命令不成?”玉子雅一句彬彬有礼的回道,
“你道我不知道你们御风十三骑根本是和柳念情蛇鼠一窝,他的话就是圣旨,你们连单于的面子都不买,”凤翩跹火大的骂道,
“王爷冤枉啊,我御风十三骑对庆国自是忠贞不二,誓死不渝,绝不敢生出二心来”玉子雅依旧不温不火的回道,态度恭敬的简直让凤翩跹恨不得一拳打在他那张尔雅的俊脸上。
“你••••••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我若真再闹下去,你肯定将我打包回庆国,交给他处置”玉子雅烦躁的喊道,
“王爷知道就好”玉子雅见翩跹脾气发过去了,将怀中的白瓷青花瓶掏了出来,交到凤翩跹手中,道
“红色内服,白色外敷,这是我从祈王爷那里讨来的赏,对你的伤势应该有帮助”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生死至交,见不得他如此虚弱,将药瓶丢给他之后,便在他前面蹲下,微微屈膝,将人背了起来,凤翩跹将脸埋在子雅的背后,默默不语,玉子雅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背着他向前走去,好一会儿,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凤翩跹的抽泣声,玉子雅不由的微微叹口气,这韩奇交给他的是什么差事啊,翩跹和太子赌气正在气头上,谁的话都不听,偏偏让他来劝这位祖宗回去,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小雅,他要杀我”凤翩跹哽咽着声音说道。
“我知道”
“他从小虽然不待见我,但是从来没有这般和我恼怒过,以前不管我闯多大的祸,他总是斥责在先,却从来不会不管我,暗里偷偷的帮我处置掉,可是为什么这次他却不管我,”
玉子雅的沉默让凤翩跹更加的不安,手指在玉子雅略显纤弱的后背上,微微发颤,苍白的俊脸上挂着一丝苦笑说道
“子雅,如果我向他认错的话,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原谅我吗?”凤翩跹抽泣的问道,
“你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原谅你的,只是,他••••••”
“可是我已经累了,这么多年来,我不停的认错,我真的累了,”说完这话,人便晕了过去。
玉子雅感觉到背后那人微弱的气息,心中一惊,便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武圣庄一处隐秘的据点,暂时休养生息。
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
当一脸寒霜的萧卿卿回到自己的住所,便见一人青衣墨发,银白色的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灼灼发光,负手而立,以着他的耳力早就听到了萧卿卿的足音,却并不转身,闲庭信步仰望着半空中的一轮秋水圆月,沉静若水的清亮双眸似是若有所思。此人正是名动天下的无名教现任帝座莫问,而一向陪伴在帝座身边的暗羽楚子矜则是一袭天青色织锦长衫,坐于青木桌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那银色琴弦上微微调动,宫、商、角、徵、羽铮铮流淌出来,清脆悦耳,自有一股灵动之韵,琴旁金倪香炉中点着淡淡的龙涎香,正袅袅的散发着勾魂摄魄的香气。
萧卿卿一见此人,俏脸不由的为之色变,扭腰转头就要逃出去,
“站住,”积威之下,恶习难改,萧卿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全身紧绷的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一般,偷偷的咽下口水,只要他敢训斥她,她就扑到他身上一阵哭诉,打定了这个主意,萧卿卿这才一脸谨慎的转过头去,冲着此人绽开了一抹清丽出尘的笑容,萧卿卿本就生的极美,这一笑更是绝世倾城,硬是将莫问满腔的怒火化作了一股尘烟了无痕迹,气是消了,但是却也不能这么轻饶了她,当下莫问转过身来,脸色神色晦涩不明,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帝座••••••”萧卿卿有些瑟缩的小声叫道,
“帝座••••••”
连唤好几声声,莫问都好似没听见似的,只是直直的盯着她,
此时萧卿卿真的有些急了,她从小不怕莫问大发雷霆,就怕他不发脾气,那才是气疯了的表现。
“帝座,卿卿知道错了,”萧卿卿一看莫问这神色,心中大叫不妙,于是使出了平日的撒手锏,莲步轻移,拽着莫问的衣袖,急急的喊道,
“帝座,卿卿真的知错了”
“月后一心为本教,何错之有?”莫问冷冷的说道,
“我不该偷你的玉玺,伏杀凤翩跹”
“哦,是吗?”依旧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回答,却平白让胆大包天的萧卿卿着实的出了一身冷汗,莫问这次是真的气恼了
“卿卿知道触犯教规甘愿受罚,还请帝座降罪”萧卿卿俯身跪倒,自行请罪
“你可知盗用本座的玉玺可是犯了不赦之罪,你为了一己之私,居然视本座的命令如无物,”莫问说道此处不由的略微提高了声量,
“卿卿知道错了,还请帝座责罚”萧卿卿后背已然汗湿一片,
一阵沉默之后,萧卿卿感觉自己皓白的手腕被人轻轻扶起,不由的松了口气,看来这一难是挨过去了,
“来人啊,护送月后回昆仑,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准她擅自离教,” 这根本是变相的将她禁足,萧卿卿不由的垮下脸来,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混过去,可惜只差一步,她便能要了凤翩跹的性命,
“帝座•••••••”萧卿卿很明显不想这么轻易的被打包回去,可怜兮兮的窝在莫问怀中求情
“不要让本座说第二次,卿卿”莫问低头,眸中精光微闪却强悍的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怜惜的拍了几下萧卿卿娇嫩的脸蛋,低低说道。
萧卿卿自是知道莫问说一不二的脾气,当下也不敢求情了,只得转身蓦然离去,却是一步三回头,妙曼美目中似有不甘,哀求,盈盈秋水一般,却无法捍动这男人一丝一毫,最后只得无奈的低头,转身,轻轻的上了月华轿。八位清灵出尘的宫女将月牙白的锦缎轿帘放下,冲着帝座福了福身,便如履平地一般抬着轿子跟着不知从何处窜出的暗卫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