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俱在》本了

9、作为稻米的小感慨 吴邪的计划

　　吴邪的计划是松散、严密的。
　　松散到每一个人的行动只要不越过边界即可，他允许变动和人们为情感造成的意外局面，允许不愿意参与计划的人随时退出；严密到即使局面有变动，他偏偏就能保证每个人的行动还在边界内，绝不可能越界，他可以计算到精密的一次抉择、一个内心想法，甚至自己什么时候会自不从心而后的解决方案。
　　正如吴邪本身，他松散到谈笑推销，爬坑都能摔倒，边大大咧咧瘫在小村子的破椅子上，边扯着嗓子叫胖子给隔壁大妈赔杀了人家的鸡钱；可他又能冷青着脸，保护一个叛逆期的小朋友从敌营中全身而退，雷厉风行地打理盘口，对小店里服务员的一点点神情上的怪异敏锐感觉到，出乎黑瞎子的意料找到他们，再也不会允许手下再出一个王八邱，严密体现在他的每一处细节。
　　于是我们学着他，也变得严密又松散。我们从不会忘记所有人的每一点，长白、秦岭、瓜子庙、蛇沼、古楼、巴乃、巴丹吉林、墨脱、尼泊尔、解家楼……每一处点滴都在我们脑海里一帧帧划过，历史、地理、生物、建筑甚至体育上的有关知识束起耳朵听都嫌不够细致。我们永远不会放弃那些年的情感，它们没有一丝一缝的泄露；但我们再也不会紧揪着一点不放，我们懂得好奇心和追寻，也变得不去执着。我们淡淡地听着，打闹嬉戏，有时甚至会没想到，可不知哪个瞬间就会觉得：噢，原来这个和他们有关。看，松松散散，原来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