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叶知张 谁的青春不 ...


  •   张立阁醒过来的时候,手机显示为凌晨一点十四。他的肚子胀鼓,脑袋昏沉,似有五劳七伤轮番作祟,最后终于涌到胸口。
      他踉跄到床边,到底呕出来。身边有个短发男人默默爬起来,到卫生间取了工具打扫。

      “你渴么?喝奶茶不喝?”

      “嗯。”张立阁似懂非懂的答应了,结果一口喝下去,呕得更吓人。怎么说呢?不太恰当的比喻,此举有抛砖引玉的作用。

      啊……抛茶引……井喷。

      空气中自是五味杂陈,可那家伙倒挺淡然。看他吐的狼狈不堪,对方连扫带拖两不误,等他吐得差不多,居然地也擦得差不多了。

      这身手?专业的吗?

      张立阁倒想知道这是哪来的护工?还没等问,人家就转身去洗拖布。那细腰长腿的背影眼熟得很,令张立阁心不禁漏了一拍。可惜自己刚刚吐得天昏地暗,满嘴泔水味儿。这种情形要是张口实在太丢脸了,尤其洁癖的本质逐渐侵蚀进大脑,令他越发无地自容。

      去搭讪?这可是万万不能的。

      “你帮我拿杯水。”

      对方没回应。

      “那个谁?你帮我那杯水。?”

      还是没人理。张立阁愤然,他奶奶的,就是欺负我记不住你是谁被!等等,自己会不会在手机里留了备忘录之类呢?对!找手机!他赶紧在床上一通乱摸,结果手机没摸到,手指却被什么划破了。

      他手一缩,掀开枕头,见有个扇子形的书签。这是什么?一把抓起来,书签沾着血,平躺在他手心里。

      书签?这东西不是放在一只猫嘴里的吗?为什么在这?等等,我为什么这样想?
      张立阁正诧异自己这种印象从何而来,接着那男人回到卧室。他看看张立阁,把手机扔了过来。

      “你拿我电话干什么?你是谁?”

      “小门主你说笑了,大半夜的我睡你旁边我还能是谁?不记得可不代表能不负责。”

      “负责?你一个男人我也一个男人,咱俩平等,我负什么责?”

      说罢拿起手机,可恶的是,它锁屏了。

      “我密码多少?”

      “还没想起来吗?”那人努努嘴,坐下来。“一会儿你就能想起来的。”

      他倒是挺瘦,练练肌肉不好么?白瞎了这么高的个子。
      张立阁才这样想着,忽地心跳急速加快,眼睛模糊,感觉有只热气球在头骨里不断膨胀,一时间连气都喘不均匀了。他想吐,想吼,想像只窜天猴似的啾一下飞出去,可是这一切都不会停下来。最终他不得不揪住头发,缩起身体,连自己呻吟些什么也不在乎了。霎时,手上的书签涌出无穷炙热,虚空中集结着撼天震地的能量直直冲击大脑深处的麻木。排山倒海似的回忆鱼贯而入,仿佛对他苟且偷生的控诉。在他遇见阿楼之前的所有过往,所有信息疯狂完善,瞬间到账,让智慧的大军成功地占领到智商的高地。
      须臾间,张立阁第一次理解什么叫头脑风暴,人也忽然舒展开来。他仿佛落向一幅硕大的思维导图,上面不尽的脉络勾画着正义的指引。
      只是关于某人叫阿楼的记忆,还有断片儿的几个月,仅剩支离破碎的片段。

      “阿楼,你帮我拿杯水。”

      脱口就是他的名字,唉……

      “我做不到。”

      “家里没有白水?”

      “家里有白水,但家里没有阿楼。”

      哦,他不是阿楼。张立阁揉揉眼睛,那当然不是阿楼的样子。他相貌平平,不白不黑,一头短发,毫无特点。若说哪里好看些,也就是腰细。

      阿楼,阿楼那个人似乎比他模样好一些吧?这也算是又想起一点。阿楼该是个漂亮的人。

      “你不是阿楼?那你是谁?”

      张立阁趁其不备,一步跨到身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手臂反剪着压住。他纤细的手腕在折断的边缘,身体挣扎几次,也是徒劳。

      “你是谁?在我家干嘛?”张立阁一较劲,对方忍不住低声呻吟,他又努力喘了好几下,才回道,“小门主!你当真不认得我了?”

      “我认识你?”张立阁心里这个气,会说话不?明知道我记不住东西,还让我认?

      “好吧,我刚才是恢复一点记忆。那我也不认识你。”

      “我……我姓叶,叫叶知张,是叶歌的儿子。”

      叶歌?张立阁眨眨眼,仿佛惊雷喊醒梦中人。他几乎是弹起来让到一侧,惊讶道,“叶歌舅舅的儿子?叶知张??!!”

      “对!我就是叶知张!小门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对方一看张立阁还记得自己,竟挤出一丝笑意。“小时候过年,大姑带你来过我家,我爸还送你木雕呢。”

      张立阁刚刚武松打虎样的膨胀感瞬间干瘪。他连忙伸手去扶叶知张,后悔自己下手太重。

      这便是来自于父债子偿的心理。

      不,应该是姑债侄偿。

      试问,世间谁真能仰不愧天,而谁的青春又不狂野呢?

      叶歌是位作家,十几年前也算家喻户晓。他还在大学时就有三本推理小说蝉联畅销书首位两年之久,那是切实的传奇人物。
      他生得端正相好,女粉更是遍布天涯,却偏偏对大他五岁的张犹梦一见钟情。而张门主只把他做为手里一份人脉,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叶歌因此陷入求而不得的哀愁,精神几乎一蹶不振,作品却更深刻,文风也更神勇,写什么什么火。没几年名气更大,财富亦是可观。

      优秀的备胎,总有见缝插针的机会。哪怕张犹梦和李若一这种神仙组合也不免俗。
      叶歌长久的一厢情愿终于在某个夜晚,李张大吵一架后,得到回报。张犹梦先热后冰的态度,比共振运动本身更让叶歌失眠。他自然不理解为何事后张犹梦能若无其事地认他做弟,更不知道李若一大度地表示自己作为叶歌书粉,并不反对张犹梦怀个他的孩子。
      女神的大驾光临,没有令叶歌体验得偿所愿的欢愉,反而固执的认为自己乘人之危,懊恼不已。从此加倍对张犹梦言听计从。后来许多他的价值连城的手稿,都免费变成了张犹梦博李美人一笑的本钱。

      而叶知张提到的木雕是某已故大师存世之作,名贵非常。叶歌拍来不久,就转手送给张立阁,眼睛都没眨。

      后来,这份虐爱令叶歌的精神世界逐渐扭曲。他常逼迫自己疯狂写作,废寝忘食以致形销骨立。叶歌积劳成疾,病重时领养了一个男孩,取名叶知张。而父子情分不过三年多,叶歌便病故了。

      张立阁对于叶知张的印象,仿佛是从叶歌葬礼才开始。搂着遗像的12岁男孩不知所措地边流泪,边顺从地履行着葬礼上每个环节。

      而那黑色相框里的人,那年也才25岁。

      张立阁自知理亏的坐下来,想到之前同处一室,现在自己一嘴恶臭,好不尴尬。

      “这些年,你…你还好吗?”

      “我挺好。你呢?你怎么样?其实过年时候我倒常来看看大姑,只是不见你在。”

      “我,我正好出去闭关了吧。”张立阁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

      “啊,这样这样。快喝水吧!”

      叶知张倒了水递给张立阁。

      张立阁喝了一口,赶紧跑到卫生间吐了,又刷了好一会儿牙,折腾半天才回来。叶知张正拿着他的电话,不知在按什么。

      “你……干嘛?”

      “哦,我就是,看看时间。”说罢,叶知张把手机递给他,又说到,“小门主,你这会儿记起的事多吗?头觉得疼吗”。

      “挺多的,不过也不是特别清楚。还有,就是阿楼是怎样的人?和我什么关系?我姑呢?她为什么安排你在这里?”手机被人看,张立阁有点别扭,可又不好发作,心里想着一定要重新设个密码。

      “说来话长。”叶知张挠挠头,似乎在找条理。
      “还是挑重点吧!阿楼嘛,是你家爷爷就给你的傀儡,替你挡九道死劫用的。而启动每一道死劫就必须有伊家血脉在附近,这是我们最近才确定的一件事。本来已经大体确定了调查方向,可阿楼因为伤势过重,被姑姑带去傀儡矩阵修复。这边管理的事都留给我,本就焦头烂额,又有线报说有人动用司命符贿赂右五门,让他们与我们反目。”

      司命符?张立阁震惊,那东西据传是咒术一族的圣品,想取谁的命就是几分钟的事。只是用法复杂,条件苛刻,且早就失传。如今重现,怕是太多人都会眼红。

      “那他们用司命符做了什么吗?”

      “倒没做什么,”叶知张叹了口气,“可是右五门得到它后即刻动摇了,而对方又说得手后还会把你家的傀儡矩阵送给右五门。所以如今右五门已经派高手过来,形势十分危机。”

      “你怎么没找白满川?还有,李阿姨呢?”

      “本来右五门也只是暗地派人来,并没光明正大的打过来,而且人不多。可左五门居然有不少人想趁机反戈,如今自己家的叛徒反而占了敌军的一多半!白满川带楚闲月去处理,打退不少人,他也受了重伤。至于李阿姨,她跟着一起进矩阵了。”

      “行呀!”张立阁冷笑道,“这时,倒方便他们扯火打劫。只是修复阿楼,李阿姨跟着干嘛?。还有,你不能联系到姑姑吗?”

      “联系??”叶知张诧异道,“那矩阵是封闭空间,里外都不是一个维度。如果当年,我父亲好像还有办法,如今的我,可是束手无策的。还有,那矩阵的制度,是规定了如果女性进入,数量必须是2的倍数。”

      这个叫傀儡矩阵的地方,是张门初代的遗产,为张门的秘宝。它是虚生空间,永久有效,却可以无限容纳各种事物。初代以它为闭关处,更在里面建立了庞大的傀儡仓库。各任门主代代相传,以此修炼获得机缘。
      只是到了张立阁这里,因他不喜欢家里的买卖,从没进去过,更不知它的规制有什么。

      “这什么破规定?”

      叶知张点点头,“是有点奇葩,不过这可是你家祖宗定的。而它的神奇不仅在于可以装傀儡那么简单,具体情况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道。现在无人主持大局,外面的人都觊觎它,想要趁机取而代之,也无可厚非。”

      “可是……那个什么空间不就是傀儡矩阵么?他们拿去又有何用?傀儡受小姑姑控制,又不会服务于他们!”

      “无限空间,只要封印使用过的部分,它还是无限空间对不对?所以他们应该是想封印住所有傀儡,也包括里面的人!”

      张立阁此刻才真正感到害怕,他明白自己记不住的岁月里,曾经太平盛世的左五门如今已是岌岌可危。如果对方成功,且不论自己和叶知张死状如何难看。张犹梦,李若一和阿楼就会被永远封印在矩阵里!

      “小门主,我这个暂代者,现在也是黔驴技穷。万般无奈,我才找了刘振海问了方法唤醒你的!为今之计,是尽快通知姑姑出来主持大局,而这个只有你能做到!”

      “啊!我,怎么办?我怎么进入呢?”张立阁从未料到门主之位也会空降,自己若是个力回天地不为难的英雄倒也不怕。可这家门之事从未负担过,如今脑袋是醒了,没有工作经验还不照样白扯?

      “正常来说矩阵只能由张门门主带队,才能进出。不过这次大姑姑怕有万一,去之前留下一个信物。我用它可以送三个人进,只要包括你就可以。”

      “那你呢?”

      “我……当然是等你们凯旋呀!拿着信物的人不能进去的,而且如果我召唤你们出来,你们还能早点回来。”叶知张自信地点点头。

      “啊?”张立阁好奇道,“早点回来??”

      “对呀,拿着信物的人可以在你们进入矩阵十分钟后召唤你们出来。而你们无论在里面呆多久都无所谓。”

      这,这不就是时光机吗?这种好东西为什么自己从来就没在意过?张立阁一拍大腿,后知后觉。“那也太好了!如果经常借着闭关的机会进去度假,回来却只是花掉十分钟!岂不是太爽了!当门主这么快乐呀,我小姑姑的日子真是神仙一般!!”

      “嗯,”叶知张摇摇头,“并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门主们进去的日子是很舒坦。可是时间规则可没那么简单。信物的规则是15年才能用一次,且必须是门主熟悉的人。上次用它的是我的父亲叶歌。当然,姑姑做为门主可以带人自由进出矩阵,只是必须花费相同时间。所以这个节约时间的机会,她不能随便浪费。而你的话,就完全不同了。。如果你接受了门主之位,除了可以随意出入矩阵,每次花费现实的时间,都可以只用十分钟,而不需要信物召唤。”

      “这又是为什么??”

      “这是矩阵的规则,男性门主才有此优待。这也就是张氏历任门主都身怀绝技的重要原因之一。女人是绝对没这种优待的。女人进去多久,那就是花费多久时间。大姑姑她做为女性,她能有今天的能力,可见自身刻苦。”
      张立阁听到这里,咬牙切齿道。
      “这种狗屁规定谁搞的?这不是歧视吗?”
      “嗯……”,叶知张无奈道,“张氏初代规定的。大概……当时是封建社会,重男轻女思维严重吧。他要是知道门主一位有天会被女人传承,不知作何感想。”

      张立阁也是无奈的摇摇头,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如今在自家里,整个天都小姑姑维护。而矩阵别扭的制度,并没给她多少优待,不知她心里对于这种针对女性的不公,有多介意。他心里正是五味俱全,电话却响了。接起来,对方咕咕咕说了一堆外文,一个字没听懂。张立阁最后放了免提,叶知张听后眨眨眼,说怎么像波斯语?
      大半夜的谁用波斯语打电话呢?

      接着卧室门被推开。

      刘振海拽着他那药箱子溜达的走进来,边走边往裤兜塞手机。
      “不好意思,赶路太累了,我刚刚脑袋有点搭铁。本来想打电话喊你开门,但没注意用什么语言说的。我估计你也没听懂,最后只能自己撬开门进来。唉,早知道你和赝品正彻夜秉烛,我也起码敲敲门呢。”

      “知道我脑袋不太好,还说外语。”张立阁白了他一眼,“不过刘大夫,后半夜进别人家连门都不敲,你这做派也真够讲究。”

      “做派?这就是右五门的做派!”刘振海哼道,“等他们杀到你家,也不会敲门。我告诉你,你的记忆有无,都在我弹指间,你可别惹我。我才在右五门和他们吵了一架,不爽得很。”

      “你吵架,说我是赝品干啥?”叶知张埋怨。

      “因为长得像阿楼呀?不然呢?不然能让你在这里凑数吗?张立阁,你看他像不?有没有很像?”

      阿楼,阿楼,阿楼到底怎么回事?我又上哪记得他?

      “我哪知道?我就一傻子我!现在谁都不认识。我这脑袋变这样谁弄得?你还问我?”
      张立阁干脆摆烂,刘振海也是冲他翻白眼。

      “算了,不和你这失忆症患者计较。大不了跟你去矩阵一趟,给你治好。还有,右五门那边因为我家的反对,不少人已经放弃。现在倒是你们自己内讧的厉害,人数远远多于右五门过来的人。”

      “小人!盗贼!乌合之众!”张立阁咬牙切齿道,“不过,刘大夫,你怎么也知道我要去矩阵的事?”

      “我刚刚听到的嘛。”

      “哦,”叶知张问道,“刘振海,你是先撬门才打电话的吧?”

      “这不重要。”刘振海无所谓地坐下来,“有吃的吗?我晚饭都没吃呢。”

      叶知张去煮了面,张立阁便和刘振海定下明天就出发。等三个人吃完宵夜,才沉沉睡下了。

      一早,三人开始收拾准备。

      刘振海坐在窗边收拾药箱,眼睛不时看看窗外。“怎么下这么大雪!昨天也没觉得像下雪的天气。,等,这雪怎么?变色了?”

      “变色?”张立阁套上毛衣走到他旁边,“这东西不都是……白……的……”。

      可是此刻窗外飘落的雪,俨然是黑色!
      这可不像什么祥瑞之兆!张立阁和刘振海对望一下,交换了各自的迷惑。叶知张端了粥和煎饺上桌,看他俩有点异样也走了过来。见附近已堆起黑色的雪层,顿时吓得说不出话。

      “这……好像是白氏的高级别警告!不到万分危急,他家不会用的。”

      “是白满川在提醒我们!快!,我们赶紧出发!等我们俩进了矩阵,你赶紧出去躲躲!”

      “你让他往哪儿躲?人家都杀到家门口了。”

      谁在说话?说时迟,那时快,客厅的墙上骤然凸出两个人脸,越来越清晰,然后是肩膀,胳膊,接着蔓延成两个浮雕似的人形。随后他们的角度逐渐倾斜,上身至腰处从墙壁分离出来。最后两个人全身都已清晰展现,墙也变得通透无比,他们俩朝前迈了一步,就像脱模的胶花似的从墙壁分离出来。

      张立阁虽知道左五门中各类秘术精彩绝伦,可真心感觉现场有点恐怖。这两个人形化作楚闲月和架着拐的白满川,虽然翊翊如生,他心里还是有种虚假感。

      “我还以为你会死在反噬这种事上呢!”刘振海看看白满川的腿。“没想到会先从四肢开始损耗。”

      “就贫吧哈!张门那些叛军把这儿封的严严实实!变故太快,我的人挡得住右五门那些人,可挡不住这帮叛徒!他们大概是想趁张门主不在家速战速决。所以,张立阁,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让你姑出来主持大局,这事才能平息!”

      “这不正要去矩阵找她呢!你一起来吧!”刘振海道,“不过,就三个名额,

      “那楚闲月怎么办?”

      “要不就你留下。”刘振海眨眨眼,“叶知张他是进不去的,得留下一个战斗力强些的保护他。我没战斗力,张立阁进去找人,剩下一个位置,你看你俩谁行被。当然,这活也并不太难。因为外面的叶知张十分钟后就可以召唤我们出来,而且是带着张犹梦门主一起出来。”

      “进去十分钟就能找到她?矩阵里面那么小吗?”白满川问道。

      “当然不是!”张立阁答道,“矩阵里的时间不管过多久,叶知张都可以在现实时间过了十分钟以后召唤我们!对了,你俩刚才用那恐怖的术,是什么??”

      “穿墙术啊!”白满川看着张立阁,露出了你还年轻这种表情,“怎么样??厉害吧?”

      “外面的叛徒更厉害!你们赶紧出发吧!”楚闲月故作不耐烦,把白满川往刘振海身边一推,“十分钟以后我们再见!”

      “什么?”白满川根本站不稳,还好刘振海接的准。“你留下?下面不下五十个人,你留下?”

      “你站都站不稳!难道你要留下么?不过十分钟而已,我怎样会想办法度过这十分钟的!”

      才说罢,他迅速将右手伸向空中,修长的指头如抚琴似的摸了几下,接着手腕一甩,一把小巧的匕首在空中飞快的画了一个弧,又落回他手里。与此同时,那弧度闪过处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周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捂着小肚子跌倒在地,重重喘着粗气。

      众人吓得后退,周围的空气马上紧张起来。叶知张察觉形势不妙,即刻用手指抵住额头,嘴里念念有词。刘振海见他这样,诧异问道,“难道,这信物竟是你自己吗?”叶知张闭上眼点头,口中低语却未停止。刘振海闻言目光转为苍凉,并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立阁一眼,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张立阁正要追问,地上那位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他恶狠狠地盯住楚闲月,身下的鲜血已经很大一滩。

      “从你随着我们俩进来的时候。”楚闲月冷笑道,“同为会隐身的人,我怎能不知你的存在?”

      “别把我和你这种货色相提并论!我纵然技不如人,也不靠身体上位!”

      “说狠话没用!张门主早已在这层楼做了结界,你的后援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到!而且你想做标记,现在也没用。我刚刚穿墙时候已经帮你在每层都做了标记!”

      “你……”,那人一口血呛出来。“你……不用得意,等我……”

      没等那人说完,楚闲月回头喊道,“等他一死,外面的人很快就能找到这里!叶知张,你搞定没有!能不能快点!”

      他说完没几秒,门口便传来了异样的响动,如同动物搜寻猎物时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外面的走廊上踱来踱去。受伤那人刚想喊救援,被楚闲月一刀结果了。

      “快!”楚闲月低声催促道,“快!”

      张立阁和刘振海都紧张地抓紧了还想冲锋的白满川,而叶知张仿佛入无人之境,只是继续喃喃细语,没过几秒,他声音逐渐升高,身旁也笼起一片殷红的薄雾,使他的身影变得模糊。张立阁觉得这雾涌入自己鼻孔,带来令人心惊胆战的浓厚血腥味。继而一阵阵倦意袭来,作用如同麻药一般,令张立阁无法抗拒地闭上眼睛。黑暗中他感觉四周急速环绕,雾气形成了巨大的漩涡,把他整个抽了进去。

      实际的情况是,这片雾气在空气中弥漫着,它深处的漩涡将张立阁、白满川和刘振海完全吞没了。在他们的身影完全模糊那一刻,雾气骤然变成白色,融进了白色的墙壁里。

      “终于……完成了!”叶知张面色苍白,几近虚脱。“现在怎么办?”

      “就,你先跑吧!”眼看着门正在被撬,楚闲月站过来,把叶知张护在身后。

      “门外人满为患了!我怎么跑出去?”

      “用它。”楚闲月从口袋掏出一张绿色的硬塑料片,材质很怀旧,冷眼看去好像七八十年代食堂里的饭票。“这是穿墙卡片。刚刚我和白满川就是从楼下用它进来的!你可以从这道墙穿进去,然后穿到任何与它连接的墙。比如先穿到一楼,再通过与这栋楼相连的院墙,穿到售楼处那边,然后逃走。”

      “我还以为你们从隔壁3001穿过来的!原来是从楼下!”叶知张瞪大了眼睛,“可是你呢?你怎么出去?”

      “我当然还有一个!而且我们俩不可以一起走!你先出去,我拖延他们一会儿再走!”

      叶知张当然将信将疑,但当楚闲月自信地拍拍口袋后,他也没空不信了。此刻,房门已经发出了咯咯的恐怖声音,目测恐怕再坚持不了几秒。楚闲月紧盯着房门,一只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则往叶知张身上一用力推。叶知张一个趔趄向后倒去,整个人就落入了墙壁里。
      见叶知张脱险,楚闲月长长舒了一口气。实际上,他也没把握自己能不能坚持到十分钟,索性先帮叶知张藏到安全地方。他把手再次伸进口袋,但掏出的并不是穿墙卡片,而是一个狼形护身符。
      是的,他已经没有多一张穿墙卡片了。口袋里剩下的,只有这枚曾短暂送过阿楼,最后又辗转回到自己手中的弟弟楚晴月的遗物。
      “滋……!”与此同时,房门的一角开始融化,门对面人的脸在喷涌的热浪作用下,扭曲而狰狞。原来屋子被张犹梦设定了禁制,外面人进不来,最后终于恼羞成怒。他们正在用□□解决问题,而这显然十分有效。
      开了口子,隐身的人已经进来了吧?楚闲月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这一刻身边温度的变化。
      太难了,在这种炙热中想通过温度察觉对方太难了。
      可他还是察觉到了波动,察觉到了有两个人已经站在自己背后。真快啊!几秒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十分钟之内进来一百个人也不为过吧?

      楚闲月缓缓弓下腰,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异动。面对逐渐扩大的门的缺口,和门外摩拳擦掌的叛徒们,他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他手里的匕首像是读懂了自己的使命般,在烈火的映衬中闪耀着血色的光芒。而他另一只手把那个护身符放到了自己左侧上衣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晴月,哥哥来了。

      —————————————————

      叶知张隐瞒了关于傀儡矩阵信物的一些规制。
      其实通常情况下都是用动物来做,因为打开通道的一刻,要失不少血。召唤回里面的人,也是一样。虽然两次出血不至于死人,却也损害身体。
      这个仪式本来自于古代的献祭文化,通常由牛类的大型动物充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人充当的。所以张犹梦只是做了一个防患未然的准备罢了,毕竟危机时刻没法牵着一头牛跑路。而且她没想到真的会用上。

      实际上来说,概率也不大。

      很不幸,叶家父子都给赶上了。

      此刻的叶知张失血头晕,需要休息,可现实情况是他必须先逃亡一下。浑身的无力感和墙壁里稀薄的空气令他跌跌撞撞,几次差点直接从墙壁里晃悠出去。就这么连滑带跑的,他到了一楼侧面外墙。看看表才过两分钟,真不知后面的八分钟怎么捱过去。

      他索性歪着把上半身伸出去,大口呼吸。

      “你怎么在这?”

      叶知张惚然间听到身后有人喊他,他一紧张没站稳,那人走过来顺手一拉,就把他拉了出来。

      “哎呀!”叶知张这才反应过来,这样不对!他赶紧往回凑,咚的撞在墙上!
      看来想再回去,是不可能了。

      “你怎么从墙里出来的呀?”

      叶知张一看来人他还认识,倒松了口气。

      “我这不是,我从3002逃出来的!左五门的叛徒们追杀我,我想办法逃到这里啦!楼上……楼上好多人叛变了!”

      “原来,左五门叛变?还有人追杀你?唉,我才到这里,还不知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人诧异道,“不过这儿恐怕也不安全。他们的人很多呢,不如我帮你躲起来吧!”

      “好呀……那我就跟你……”,叶知张顿了一下,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他。他没再说下去,大脑却飞快地重复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跟我什么?跟我走呗!别客气!不要犹豫,他们一会儿过来了!”那人催促道。

      跟他走?叶知张心里已经有了疑问,只是尽量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可他太虚弱了,缺血的眩晕和逃亡的紧张令他基本没办法拒绝对方的邀请。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伸手就把自己从原来安全的墙内拉出来?又为什么他上一句话还说不知道叛变的事,下一句就又说对方人很多?
      他,可信吗?

      这时,两个随从自他身后走过来,穿着左五门的衣服。
      “放心吧,”对方愉快地打着包票,“他俩是我贴身的,绝对没问题!你赶紧跟我走,别让叛徒们发现!”

      “好的,其实也不难的。”叶知张强打精神说道,“只要你帮我躲过他们20分钟就可以。20分钟之后,我就脱险了。”

      “哦?20分钟?你在20分钟以后会怎样?”

      “我身上带着一个神器,叫时年陀螺,我已经和它结盟。20分钟以后,它会把它的力量借给我,”叶知张一本正经的说,“那时候,我就所向无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叶知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