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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三 我都写哭了 ...
“小阁,你怀疑他?”阿楼吃了一惊,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是我哥!”
“我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张立阁看着眼前这几本书明晃晃的,倒也觉得楚闲月不会笨到这个程度。“我们应该从已经的两次劫数里找到细节,没准儿可以发现这个人。”
“我感觉第二次没什么线索可言。那时我在大街上,周围10米人不少,有的还带着口罩。还不如想想第一次。那时白满川宴请我们的餐厅蛮大的,开间有10米吧?”
阿楼这句话点醒了张立阁,确实,当时的房间很大,而且白满川布置周全,隔壁存在可疑人的可能极低。
难道,这个人就在餐桌上?那顿饭有六个人参加,除去他和阿楼,剩下的是白满川、楚闲月、张云外和杜凭。而这四个,却都是左右五门内部关系。
白家和张家一向交好,杜家又和白家有不少合作。怎样看,白满川也不可能和有问题的楚闲月住在一起,而且杜凭还是自己弟弟张云外的好友,也不该被怀疑。
等等,那个餐厅的高度是多少?最多5米。如果那个人躲在二楼同样位置呢?那不也是10米之内吗?
张立阁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阿楼,阿楼也觉得有些道理。因为第二次他出车祸时,白满川和楚闲月都呆在酒店里,张云外和杜凭提前回了学校,这四个人都不可能在那时出现在他旁边。
可是,不知怎么张立阁还总觉得事情不对。
“阿楼,如果……是白满川有问题呢?”
“什么意思?”
“中咒的是我,正常来说这个人靠近我,我就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劫数改到了你身上,我们并不知道他靠近谁你就会有危险。”
阿楼惊叫,“你是说?!!”
“对,”张立阁的心往下一沉,“如果说这个人不用靠近你,他只需在我附近,你就会有危险的话……那么白满川和楚闲月可是一直在我旁边!”
“小阁,你糊涂了!他俩可是你姑姑信任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俩?”
“我也就是猜测。”张立阁看阿楼有点急了,后半句咽了回去。
既然不可疑,那楚闲月买这些书干什么呢?
没一会儿,楚闲月拿了一块白茶饼出来,关门同时还顺手反锁。他的衣服换过了,头发蓬松像是才吹干的样子,大约是刚刚在卧室里整理了自己。
看张立阁和阿楼站着,他赶紧招呼坐下,自己又拿了壶在茶台那边泡茶。张立阁摆出放松的模样,笑着坐下。楚闲月又指指他身后。
“张立阁你回头,把那边的袋子递过来。”
张立阁转头,果然又看到一个书店的袋子,里面装着各种零食。他拿起来,楚闲月示意他递给阿楼。
“很多人爱喝茶。我却觉得喝茶没趣,用零食配着才正好。我前天去书店,里面新开的进口零食店搞活动,凑热闹买了不少。你俩看看爱吃什么,随便吃。”
阿楼眼睛眯得开心,没等茶泡好,就吃完了好几小包。张立阁心里倒有点犯难,楚闲月对于买书这事怎么这么大方?看来他应该是真没问题。要不索性问问他,也省得自己瞎猜。
“额,小楚,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楚闲月正低头斟茶,然后把杯子递过来。
“你去书店……买的书……都是什么书?”
“就是书架下面那几本。”楚闲月挺自然地一指。“只是我看不懂,替朋友买的。”
“嗯……哦。”这回答不太明朗,张立阁还想追问,可是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八婆。他拿着茶杯碰碰阿楼,阿楼却正望着另一个方向出神,没察觉到他的动作。
你看人家卧室门干什么?连忙“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阿楼不自然地收回目光,“我就是看着,哥你门上…画了些纪念日。”
“无非是些生日忌日罢了。”楚闲月脸上毫无波澜,继续斟茶。张立阁想起楚闲月从没提起过父母,又有过被迫还债陪客户的经历,感觉阿楼这有点唐突,赶紧又捅捅他。
阿楼心领神会,赶紧又换了话题。“哥,话说,在船上那会儿甄小珠和你单独讲得啥?能说来听听吗?”
“哦,无非是些白满川的旧事,托我好好照顾他。不过如今我也再做不到什么,毕竟分开了。”
“啊……”,阿楼不知怎么接下去,房间里一度陷入沉默。
张立阁心里那是一个着急,这猫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连忙救场,“我看你又瘦了,是不是休息不好?”
“还行吧,前几天有点,现在没事。你俩想吃鱼吗?”
“想吃想吃想吃!”一提吃鱼阿楼来劲儿了,“吃鱼还得哥你做得最好!岛上那次白哥请的鱼都不如……你的手艺……”
张立阁正想捂住阿楼的嘴。
这猫属漏勺的吗?怎么啥话都说?
楚闲月倒是一愣,随后不以为然,起身去做菜。张立阁和阿楼刚要回到餐厅,楚闲月却说餐厅里杂乱,让他们留在茶室里。
把自己留在私人空间这样不见外的举动,倒让张立阁很是不好意思,心里的怀疑也消散不少。等他走了,张立阁坐过去弄茶,阿楼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说。
“小阁,有件事怪怪的。”
“什么事?”张立阁的心不禁又提起来。
“我从进来就感觉到,甄小珠在附近。”
“什么?”张立阁迷茫了,“甄小珠?他不是留在船上么?”
“我不知道!”阿楼摇摇头。“我当时感觉到他有二分之一的力量消失了。而现在,我却能感到这部分已经回来,且就在附近。”
“这怎么回事?他附身楚闲月了?”
“怎么可能,你小说看多了吧?他附身楚闲月,楚闲月还能被白满川赶出来?”
“哦,也对。”
俩人胡猜乱想的功夫,楚闲月端着米饭和鱼走回来。大约是吃了些茶,胃里空的快些,这顿饭吃得好香。
酒足饭饱,张立阁正在找大山楂丸的时候,楚闲月又回了一次卧室,再出来没锁门,把一个东西放在茶台上。
这是一个小小的泥塑灰狼手办,很精巧。
“阿楼,你把这个带着。”
“这什么?”阿楼疑惑地拿起来,“做得真像啊,还挺重的。”
“我弟弟的护身符。现在送你吧。”
护身符?这不是传说的狼符吗?张立阁惊讶道,“狼符?这个和五狼图有关系吗?”
张立阁所提到的五狼图,是左五门传说里的东西。相传隐身术本家最初五个传人有副仙人赐的画,上面画了五匹狼,用来保佑他们。可后来大家反目,画被撕毁。那五只狼就化了五个狼型的符,落守其主。
张立阁只道是故事,没想还能亲眼得见。楚闲月却摇摇头说,“什么五狼图,都是扯淡,骗小孩的。所谓五只狼符,不过是当年和张家建交,你家送的狼型傀儡罢了。”
“傀儡?”
“对,傀儡。我家又不会用傀儡术,所以只是开个光当成护身符而已。”
阿楼半信半疑地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看样子挺喜欢。半晌问道,“哥,你把他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不要紧。天快黑了,回去吧。”
——————————————————————
吃鱼真能让人聪明吗?张立阁不了解,他只知道从楚闲月那儿回来以后,他这创作灵感满满登登,就怕打字速度跟不上脑袋。
阿楼几次有话和他说,都被他摆手拒绝。
直到他写得过瘾,连发两章,才想起来还有阿楼这个人。可巧浴室传来潺潺的水声,听得他心里痒痒的,不禁回忆起某些细节。索性一把拉开门进去,把阿楼扣在墙上,捏着他的下巴,仰头紧紧盯住他的嘴唇。
“美人,笑一个。爷好好奖励你!”
“你…你怎么不敲门啊你!”阿楼慌乱摇摆,也难逃春色一览的命运,黑色的眸子波光粼粼,含羞带欲。
“话说,你这眼睛变成黑色也挺好看的……像葡萄!……葡萄借我咬一咬。”
“哎呀,你别弄了!别闹!我有话说!”
阿楼急得红脸赤颈,奋力推张立阁。张立阁见他真有事似的,就问一句,“什么事啊?”
“那护身符,那狼符,他就是甄小珠!”
这句话比咖啡都凑效,刚刚那点心思荡然而空。张立阁一脸疑惑,想了几秒。
“什么意思?”
“我说,消失的甄小珠的力量,就在那狼符里!”
“可它是傀儡!”张立阁嘟囔着。不对!阿楼也是傀儡啊!难道,他们俩是一样的?
“和我一样不一样,我也不知道。”阿楼关水拿了条浴巾围上。“可他的力量就在那符里面,我能感觉到!”
什么和什么呢?每件事都没有条理。张立阁没想太多,直接脱了衣服洗澡。阿楼则跑到客厅,用他的手机点了外卖。
“才吃完啊,你怎么又饿了?”张立阁洗完,看见阿楼苦苦等待的模样,觉得挺搞笑。
“饿还不让吃吗?猫你都养不起?还什么武状元呢?”
“养的起!谁不让你吃呢!”张立阁白他一眼,“明儿我上街卖艺去,免得武功荒废了。”
“小阁,都什么时代了,还出去卖艺?在家录点短视频他不香吗?”
俩人蜜里调油地正拌嘴,门铃响了,阿楼蹦蹦哒哒去开门,外面是个挺帅得小哥哥。他笑眯眯地递给阿楼一个大扁盒子,显然里面是个大号披萨饼。
阿楼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一顾芝士的芬芳扑鼻而来。张立阁本是不饿的,不知怎么也有点动心。想来十二寸的披萨阿楼自己吃不完的,自己也能分到几块。可同时,走廊里还传来了张云外的声音。
“阿楼哥哥,你也点了披萨饼?”
“哦呀,云外弟弟,你也……你那什么味儿的?”
“双倍榴莲加量芝士!你那你那?”
“麻辣炙烤牛肉加蘑菇!”
“要不要一起吃!”张云外话里的兴奋感老远都能听出来!“来我家吃啊!我家还有果汁,还有炸鸡,还有……”
眼看着阿楼就要被隔壁张云外喊走,张立阁受不了了,冲到门口。
“你俩干嘛呢?注意形象……阿楼,你过去了,我吃什么?”
“哥你也来呗,杜凭下去买东西,马上也回来!咱们今天小聚……”
张云外的话没说完,走廊里忽然一声巨响,这是放枪的声音。张立阁的耳朵如灌满了飞沙走砾嗡嗡一片,顺着声音来源他看到外卖小哥正举枪冷冷望着。张云外吓得蹲下大喊,而阿楼应声倒地,手上的披萨饼扣到了身旁。
张立阁不敢妄动,趁着那人进电梯的空挡,他迅速蹲下挡在张云外和阿楼身前。然后黑洞洞的枪口重新瞄过来,那人正等着电梯门合上。
张立阁整个心都揪在一处,哪怕寸铁在手他也不至于这样无奈。可这是怎么了?百炼成钢的武状元,和机械制品较量你也没啥胜算。电光石火间他觉得对方已经得手,不由得万念俱灰,终于电梯门关上前的最后一刻,对方补了第二枪。
只是这子弹擦着他的胳膊,还是打在了阿楼身上。
张立阁顾不得心如刀绞,连忙把阿楼翻过来搂住,才发现第一枪已是正中要害,大约就在他心脏位置。阿楼迅速没了力气,想说话却说不出,一只手紧紧抓着张立阁的胳膊不放。张立阁用力把他靠近些,尽量想听懂他的表述。可随着阿楼眼里昼星样的神采逐渐褪去,他手上的力道也猛然一沉。满眼的不舍裹成一滴泪,付之一叹。
张云外边哭边打电话,没一会儿家里的人员撼天动地地赶到了。张立阁早就听不到什么,抱着阿楼的身体如同自己也坐化成了冰雕。众人喊他的喊他,抬人的抬人,那个送外卖的小哥也被抓了过来,处于昏迷状态。
显然派过来的人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上楼的这些则各司其职。有人擦血,有人除味,也有人用钱让目击的证人们闭嘴。张立阁被安置在客厅坐下,阿楼则被抬进了卧室。他一言不发,心里所有控诉在看到他小姑姑张犹梦时候,一齐发泄出来。
“姑,你的手下呢?你的密探呢?他们都死了吗?”
张犹梦显然也有点惭愧,她还没搞清这种低级错误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她怒气冲冲地骂了一个管理层,又委派了几个人以后,才试着回答,“我…这次是意外。”
“意外?三次都是意外?你安排人看着我的时候倒是滴水不漏,这时候就有意外?”
“嗯。…张立阁,这也是咒术的劫啊,有些我没办法,再说不是有他帮你挡……”
“挡?这时候别跟我说什么挡不挡的!他要是有天挡不住了呢?”
“我,我都说过了,现在劫数已经在他身上。今天这个人就是奔着他来的啊!根本和你与张云外没关系!”
“什么?”
“他觉得你的傀儡……阿楼,像他前女友,他才动的手。”
“你骗谁呢?哪有这种狗血的事!而且持枪犯法啊,他一个送外卖的哪来的枪?”
“真的!而且他不是真正的外卖小哥,他抢了披萨拿过来的。”
“他穿着假制服,他拿着披萨,可他也带着枪啊!你的人不管吗?”
“我也觉得狗血,可是……,”张犹梦艰难地说道,“这些都是给他喂下吐真言的试剂后他说的,而且,他进门时身上没有枪。”
“没有枪?”张立阁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是30楼。他从楼下大堂进来,一定是坐电梯上来的。而他出了电梯就是我家门口,他这个过程中上哪儿掏出一把枪?电梯里?”
“电梯里也没有。”张犹梦无奈地说,“他坐电梯到第十三层走楼梯回到第九层,然后从九层乘电梯到了这里送披萨饼。我的人说第十层楼梯间有一些杂物,应该是在哪里拿了枪。正在看录像确定。”
“姑,你的密探真是越发不中用了!你侄子家楼道里藏枪你都不知道。”
“好了,”张犹梦觉得有点丢面子,赶紧说,“你拿你那书签去吧。”
张立阁起身拿了乱三刀给的书签,就进了卧室。阿楼被放在地板上,头发散了一地。张立阁走过去抚摸他的脸,心里开始觉得不对。
阿楼这时,不是该变回猫吗?
张立阁一下乱了阵脚,心颤魂飞,连忙把那书签塞到阿楼嘴里。可阿楼哪有反应,任他狠命摇,就那么躺着。
这不是真的!
张立阁难以置信地站起来,转身走了几步,又猛然扑过来抱住阿楼。可阿楼始终纹丝不动,美目紧闭,任凭自己软软地塌在张立阁怀里。
张立阁不知还能做什么,跪地上抖了半天,才想起回头喊一句,“姑,你进来!”
张犹梦闻声而至,见状脸色也阴暗下来。她赶紧走过来抓着阿楼的手,又摸摸他的脖子。低声道,“坏了,他怎么这样虚弱?”然后给刘振海打了通电话,又怒不可遏地对手下咆哮了一番。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说楚闲月已经被控制住了。又一小会儿,白满川穿了一身黑,也带人过来,见到这光景,有点意外。
“怎么回事?”白满川皱眉,“阿楼的事,你抓他干什么?”
他所指当然就是楚闲月,不料张犹梦冷笑道,“我不请他,白门主怕是不会及时赶到吧。既然到了,我们直接说亮话,怎么回事,都告诉我吧!”
“什么怎么回事?张立阁,阿楼这是怎么了?”
张立阁刚要回答,被张犹梦打断了。“楚闲月在我手里,你最好说实话。改命失败了还是你倒戈了,为何我家的灵猫傀儡变成这样?”
“大姐!你自家的傀儡你问我?我给你侄子改命差点自己都挂了,我都没抱怨。你要说失败,失败了死得也不该是他啊!”
“那这里……十楼走廊藏了一把枪,你知道么?”
“什么?”
“那就是今天的凶器。而且,录像里没看到谁放的,如果这个人会隐身,倒很可疑。而且,楚闲月近期阅读了大量关于咒术的书。”
“他早不能隐身了,十几岁时就……。”白满川梗到一半,接着说,“你怀疑他?他不可能!他把阿楼当成亲弟弟,连随身的护身符都给了他!”
这句话倒提醒了张立阁。对啊,这个被阿楼说成是甄小珠的护身符呢?
他赶紧起来去找,张犹梦想拉他被推开。结果就是她和白满川继续对峙,白满川直说自己这样的男人不撒谎!他的术没问题!张犹梦说,承认失败不可耻,主要是勇于承担,赶紧把事情解决。
张立阁才顾不得俩门主在这杠没完,他翻来翻去,在阿楼包里找到了那枚狼符。捧着跑到阿楼旁边。本来还愁着不知怎么使用,那东西竟忽地从他手心一跃,跳到阿楼一侧。它低头吸啊吸,嗅着阿楼就像能吃饱似的,竟然越来越大,最后俨然到了一只成狼的大小。只见它毛色灰白,油亮反光,样子倒有几分霸气。
张立阁大吃一惊,抱着阿楼,盯着它这双绿眼睛出神。那狼倒也不骄不躁,转转几圈蹲坐在俩吵架的门主不远处,看戏似的。这俩主儿就没那么容易分心了,毕竟秘术神力见得多,丝毫不走神。直到一个咆哮着要施改命术,一个怒喊着弹出仨傀儡,那狼忽然开口。
“省省吧,你俩。”
张立阁大为惊讶,这分明就是甄小珠的声音。白满川和张犹梦也停下手,诧异地看着。
白满川的声音都发颤了,“珍…珍珠,是你吗?”
“是我。”那狼倒是一脸的无奈。“我一早算出来左五门有危机,所以借了楚闲月的护身符藏了一点力量过来。”
“啊…”,张犹梦竟也难得的一脸佩服,“名不虚传啊,真的是传奇人物甄小珠,连死后的事也能管到。”
“无非是为了传承罢了。”它用爪子抓抓鼻子,“总不能看着左五门四分五裂。”
“什么四分五裂?”白满川有点尴尬,“没那么严重,我们随便打打。”
“你看不到,当然不觉得。”它瞅瞅张立阁,“阿楼不在了,他躲不过劫数的。张门主和李若一也会陨落,白满川如果这些烂摊子都给你,你可管得?”
张立阁心想,果然没错。要是没这个护身符,阿楼这次可能真的救不回来了。
不等白满川狡辩,那狼凑到张立阁旁边,像小狗似的闻闻又说,“阿楼本来有十条命,本来应该复活,你可知道现在为何会这样?”
“不知道。”张立阁摇头,其实这也正是他心里的疑问。
“你看见过树没有?如果有一枝特别茂盛,它的其他枝叶就会远不如这个。而你们俩本是有错结关系的人,又被白满川改了命,命运息息相关,就和这树相同。如果一个太强了,另一个就会凋零。”
张立阁怀疑地望过去,对方却态度严肃。
“张立阁,现在的你太强。武功一流,头脑清醒,而且成长速度飞快。这在船上逃生是好事,可长久来看并不是好事。因为阿楼是替你挡劫,本应比你强大才对。可如今你比他强太多,他负荷不动啊!可他又不甘心放弃,就会被一直困在这具傀儡,永远是具尸体。”
“我不明白!”张立阁还是摇头,“我这么强,那我自己逃过这个诅咒不行吗?不用他去挡不行吗?”
“不行。你可知这个咒语里参杂了多少恨意,逃是肯定逃不过。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自己变弱,这样阿楼会变强,下一次他就可以自己复活了。”
“那我……”,张立阁艰难地问道,“难道我要一辈子像原来那样弱下去吗?那我该怎么接手门主之位?”
“自然不是。”甄小珠鼓励他,“以后你可以找回现在的状态,但是必须先把九死一生的毒咒度过去,期间就如原来那样生活就好。”
“是这样。”
“是的,你要走你想走的路,总要先过完你必经的桥。”
“那我……难道是我害了他吗?”
“别这样想,”它用嘴拱了拱阿楼,“他也可以很强大的,你要信任他。有一天你也可以保护他,但是现在你要先信任他。”
它顿了顿,又说,“两个人嘛,总要相互扶持,相互信任,才能一直走下去。”
“那你呢。扶持的又是谁?他知道么?”张立阁这句话刚刚问出口的就后悔。
他想起刘医生的话,甄小珠本是个生人勿近的主儿,死的时候还是……。
那狼低下头,好似要回答,不想被白满川从背后抱个满怀。
“你抱我屁/股干什么?”
“珍珠,你别走了!”白满川挺大个门主,不仅搞突袭,口气还委委屈屈的。“跟我过吧,我特别喜欢狗!咱俩隐居山林,飞鹰走马。”
“滚!爷爷是狼,你才是狗呢!起开!别耽误我办正事!”
“我不!你好不容易……”
“知道我为什么宁可住在傀儡里,也不爱搭理你不?我就是嫌你磨叽!”那狼挣扎着跳出来,喊道,“张门主,麻烦你赶紧把他带走!要不我可保证不了能不能救你家猫!”
白满川意犹未尽,张犹梦带着几个人生拉硬拽地把他清出去了。他挺高的个子被推得直晃,连张立阁都觉得有点可怜。
门关上,狼才松了口气,说道,“不能再等了。我的力量有限,再拖下去我的力量就不足以救他回来。刘医生马上赶到,切记在阿楼变回猫没醒之前,跟刘医生要一副强大的失忆药水,保证你完完全全回到从前。”
“为什么?”张立阁惊愕了,“除去我的武功便好了,怎么连记忆也……”
“你怎么不懂呢?你体质好!身材和运动员似的,留着记忆基本和留着武功一样的啊!而且前世的感情纠结太深,这都容易激发潜能。要完全避免这些。”
“可我不想………”
“你不想那就不想。我只能救他一次。你想他活你听我的,不听我也没办法。一会儿我变回去,你把我放在他胸口就可以。”
说罢,它抖了抖毛,挺直了身体,回头朝门的方向最后说了一句。
“最后一次帮你,小白。”
言毕,它迅速缩小,又变回了最初的雕塑。张立阁犹豫着拿起来,把它按在阿楼胸口,阿楼终于和从前一样变回了猫的状态,且渐渐恢复了体温。
张立阁把这个温暖的灰团团从衣服里端出来,恨不能揉进自己身体里,潸然泪下,又闹心欢喜。刘振海也不敲门,推门就进,看眼前梨花带雨,赶紧关了门。
“你哭什么啊?我最怕别人哭。甄小珠呢?哪儿去了?”
张立阁没说话,只挥了挥手里攥着的狼符,刘振海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又,回去了是吧?”
张立阁也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给我来杯忘忧花精华。”
“啥?你要祛皱?”
“什么祛皱!甄小珠和我说,让我和你要一副失忆的药。”
“失忆?你别开玩笑,我费了多大力气才让你找回自己的?祖传的存货都给你用了,你还想失忆?”
“可他说,我太强,阿楼就醒不过来。”
“啊……,”刘振海一拍脑袋,“对呀!彼岸花双生相克反应!不平衡哪,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你别摆大理论了成不!?我又没学过,”张立阁极其无奈,“快找吧。”
“可是,这个……是很罕见的。除非还有别人在!”
“什么别人?”
“就是说,”刘振海边翻边说,!“就是一般来说,你对于前世的记忆反应太大才这样。如果只有一个转世的情人在这里,通常达不到。必须是那一世的好几个关系人现在都在你旁边,才会有这样深刻的影响。”
“什么?”张立阁从没想过还会有这种事,“还有谁?”
“一定有!我看白满川就很可疑!好了,马上归零。来,喝这个!”
刘医生把一个装了黑色药水的小瓶子塞过来,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你非得看我喝吗?而且……我还有话和他说呢!”张立阁被看得别扭。
“说呗,不过他听不见。我刚刚看过他,他太虚弱,你不失忆他不会醒的。”
啊?
“没错,我不听就是了。而你说了也是白说。”刘振海收拾收拾瓶子,又朝阿楼喷了几下。
一股子香蕉的味道。
随后刘振海提着箱子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门。
四周重回寂静,张立阁一只手握着药水,另一只手摸摸起伏着的毛团阿楼,心里塞满了想说的话。他想到用笔写,用微信发,可话到嘴边,他又怕日后这些勾起自己的记忆。
那无疑还是威胁到阿楼。
他自嘲着品味这两个选择:1.太强,害了阿楼;2.太弱,让阿楼挡刀。
最后终于没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连电脑上空白的文档也删除了。张立阁把阿楼擦擦放到床上,收拾了东西,自己躺在它的旁边。
他不停劝自己,这不是诀别,醒来一切都是好好的。还能写文,还能旅游,还能一起啃小鱼干。洗脑样的想了半天,他盯着黑色的药水,还是迟迟不能下口。尽管他不愿意,心里还是泛起无尽的苦涩,悲哀地联想到罗密欧与朱丽叶殉情的场景。
他渐渐有点看不清楚,想必是又哭了吧?他不知道,一狠心便咽了下去。意外的是那副药可以说口感清甜,沁人心脾。合上双眼的一瞬间,似乎有些东西扑地冲破了身体的桎梏,破茧样的飞走了。
那可能是大半个自己,他本能的想伸手去拉,可身体却疾速后退着,和飞走的部分鸿断鱼沉。
——————————————————————
秋老虎呀秋老虎,秋天的炎热不服输。九月艳阳不胜收,阿楼我想吃关东煮。
一早起来,张立阁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干净,强迫症样的擦了扫,扫完洗。
衣服洗一半,这又饿了,马上给阿楼安排做饭的活。阿楼听他这首诗,别着头发的筷子都给笑掉了,然后就换了衣服张罗着要去买菜,却被张立阁一把扯住衣服。
“先别走,下一章你说我写什么呢?给点灵感!”
“灵感,灵感。你当个零,马上就有感了!”阿楼边说边把腰往前一送,贴住张立阁就要啃。
“你……”,张立阁连忙推着,只是没真心用力,到底被阿楼抱个满怀,嘴就被堵上占了便宜。
“晴天白日的你要干嘛呀阿楼!快买菜!快买菜!”
“晴天是谁?”
“你…啊…你……”,张立阁这个气,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猫脑袋里总是塞满不三不四的想法?一激动随之腿有点不舒服,赶紧扶住旁边的椅子。
张立阁在夏天遭遇了一次意外,被左五门内斗牵连,伤了腿,人也失忆了。醒来以后好多记忆都是空白,当然这些也都是听小姑姑和李阿姨告诉自己的。
在后来的时间里,他逐渐重新认识了他的邻居——住在3001的一对情人白满川和楚闲月;回忆起了住在3003的表弟张云外和他好友杜凭;还有住在他楼上的他的头号粉丝乱三刀。至于3004,没印象,没人住吧。
当然,阿楼自然是最亲近的一个——同居猫妖男友。他有点惊讶自己对男人感兴趣,不过这家伙模样是真美,人也是真会撩。
话说回来,这腿伤想必严重,不时折腾一下。还好隔壁楚闲月经常送些奶茶过来,有镇痛作用。
因怕阿楼担忧,张立阁想忍忍不坐下,可阿楼偏又让他帮着把手边的小包递过来。他转身去拿,这腿就吃不住力气,到底哎呦一声,还是跌在椅子上。
阿楼吓得赶紧脱了鞋,直说自己不好,不该让他拿的。张立阁快说没事,赶他去买菜。
阿楼点头,仔细查看了小包里的镂空扇子书签,就要出门了。
张立阁看他傻乎乎的,笑道,“你就那么喜欢那东西?喜欢就夹书里啊,怎么每次出门非得带着它?”
“你不懂,这是我的护身符。”阿楼神采飞扬的。“小阁,要是你哪天为我写本书,我就把它夹进去。”
“想的美!赶紧去买菜!”张立阁佯装不耐烦,心里却犯嘀咕,那书签哪儿来的呢?他那副样子,总像要舔它似的……他舔书签干嘛?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结果就是越这么想腿越疼,他不由得开始四下找奶茶,等着阿楼关上门,也好扑过去喝一大口。
没想到8000字写了一天。
这章让我过吧!这都是故事,没啥过分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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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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