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妖冶 乔羽蓝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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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乔羽蓝抢先跳下了车，她拍了拍手，笑得很开心。“看吧，我的逃生大法没有白练吧？”
……深蓝色的自行车真的颠簸了一下。亦然从车上下来，额头上爬了一个大大的十字路口：“拜托，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不想让我出车祸的话，在我还呆在自行车上的时候最好不要提起来。”
乔羽蓝瞟了他一眼，忽然注意到了自行车上的后座。咦，奇怪了，下午的时候它上面还没有后座呢，怎么晚上就……
她狐疑地挑起眉毛，但心中很快地被一种温暖所覆盖。
对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她……
心中的光源慢慢地扩大，一丝温暖慢慢地散入她本以为冰封的心房，然后顺着血液的流动，扩散到了身体的各个部分。
乔羽蓝琥珀色的眼中流露出了罕见的温暖，连神色都变得缓和多了。
蝙蝠扑扇着翅膀从头上飞过，猩红色的夜空呈现着狰狞的颜色，从身心里散出的温暖，很快地，又被凝成了冰冷。乔羽蓝抬起头，努力地让自己脱离温暖——她闭上眼睛。
随即又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已经完全变为了冷漠的黑色，她疏离地微笑了一下，客套地对眼前神色变得惊愕的亦然客套地说：“谢谢。”
她转身就走。
乔羽蓝用力地呼吸着，冰冷干燥的空气大量地涌进鼻腔，让原本湿润的鼻腔变得僵硬。她的眼角忽然流下了一滴液体，但很快地，又被风干了。
只剩下冰凉的温度还留在脸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去。
***
“你迟到了。”
回到家时，乔羽萱已经懒懒地斜倚在沙发上了。乔羽蓝愣了愣，突然意识到她刚才在楼下的停车场旁傻站了很久，连他们进了楼道都没有发现。“对不起。”
“你怎么现在才到家？”乔爸爸的脸色很不好看，“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们本来等着你来开门开灯的，哪知道你这么没有用！”
“对不起。”还是冰冷的三个字，想了想，乔羽蓝补充道，“我们奥数老师今天稍稍拖了点堂，讲完例题。”
乔爸爸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他打了个圆场：“下次早点回来。”说着抓起报纸朝卧室走去。
“知道了。”乔羽蓝蹲下来解开运动鞋的鞋带。
乔羽萱斜倚在沙发上，笑容妩媚得像水中妖娆绽放的红色玫瑰。她漫不经心地按着遥控器上的按键，斜睨着她的姐姐，微笑着低声说：“你也会那么任劳任怨地记录笔记？我看你是睡着了，结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过头了吧？”
乔羽蓝没有吱声，她知道自己一旦反驳乔羽萱就会委屈地大叫，经过多次实验她发现这简直就是真理，比日心说还真理的真理。
“你为什么不回答？”唇角勾出一道讽刺的弧度，乔羽萱接着说到，“你心虚了，嗯？还是做得另有其事？约会，还是……”
“羽萱！”
一旁经过的乔爸爸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呵斥了乔羽萱，她扁了扁嘴，很委屈地不作声了。乔妈妈从浴室里出来，见到这个样子就有些不满了。
乔妈妈横眉冷对乔爸爸，“你怎么又骂萱萱了？我说你怎么总是这样，好好的总喜欢骂人出气，而且还专挑羽萱？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问题啊……”
乔爸爸顿时明白了哥白尼是怎么被烧死的了。他争辩道：“是羽萱先开始讽刺羽蓝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好意思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小孩子脾气！”乔妈妈越说越激动，突然乔羽萱扯了扯乔妈妈衣袖，一脸歉然地说：
“这都是我不好，是我先讽刺姐姐的。”
乔羽蓝沉默地脱完了鞋子，她将运动鞋靠着墙壁放好，然后悄无声息地朝房间走去。乔妈妈又生气了：“萱萱都道歉，羽蓝你为什么还不说‘没关系’？真没礼貌。”
“没关系。”乔羽蓝淡淡地说，继续朝房间走去，脚步都不曾停一下。她的语气宛如南极的冰山一般，字字透着寒气。
乔妈妈的声音回荡在她耳廓以外的所有地方。
“羽蓝你怎么不懂事呢？萱萱都道歉了你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真是……”她气的脑中空白，什么词语都想不起来，“真是没礼貌的小孩啊，当初生你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乔羽萱保持着她无辜的表情，扯了扯乔妈妈的机修，小声地说：“……没关系的，妈妈。是我先出口讽刺姐姐的，应该是我理亏啊。”
“萱萱，没关系的，妈妈不怪你，”一边感叹着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太好了，一边大声地臭骂着另一个自己的女儿，“乔羽蓝，你怎么这样呢？你应该多向萱萱学习，你看萱萱成绩又好长得又漂亮，你那里比得上她？”
那只能怪你把我生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呢？直接让我安乐死了不是更好？乔羽蓝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萱萱成绩又好长得又漂亮，你哪里比得上她啊，不如死了爽快……”
乔羽蓝的瞳孔猛地一收缩。她打开门，慢慢地走了出去。
左侧身体沐浴在光管的光线中，右侧身体则隐藏在黑暗中。乔羽蓝的唇边缓缓地绽开妖娆美丽的笑容，如同传说中堕天使路西法一般笑得妖娆而残酷。
空荡荡的眼中突然又像是散布了整整一层的乌云，她收起奇异的笑容，冷冷地瞄了乔羽萱一眼，掀起嘴角，不屑地嗤笑。
“砰！”
房间的门重重地关上了。她像是电视剧中受了委屈的主角一样，将背抵在门上，两滴液体从眼角流下。
缓缓地，缓缓地消失在了脸颊的阴影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妖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