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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我来爱你”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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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窗外一片黑,房间里寂静的可怕。
少年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台上的日历,眼神很复杂。
日历上没有任何圈着的日子,只是三十号那个位置破了,看样子像是人为的。
背后的钟表一分一分转动着,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感觉格外不舒服。江谚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
他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有些无奈的摇头说:“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我记得你们了。”
衡阳一中
“今天考试大家都好好考,听到没有!”守规一改往日悠闲的态度,一脸严肃的说。
同学A:“我妈说拿个倒数第三,他就给我买摩托车!”
何佳闻言,乐道:“兄弟,我已经给你算过了,你平常考倒数第一,今天倒数第二没来,也就是说你要抢平时倒数第三的位置!”
同学A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离那个倒数第三有五十分的差距!”
余晓晓笑出了声,她开玩笑道:“乐死我了,你把你那些手办卖了,可能就可以买摩托车了!”
宋宜说:“那何止可能,简直绰绰有余!”
守规看了眼手机时间,正经道:“可以进考场了,第一场语文好好考!你们也好好放暑假!”
学生陆陆续续进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部分人的神情都非常严肃,嘴里还在嘟囔着几句古诗,而另外一部分没心没肺的则在对着别人嬉皮笑脸或者趴在桌上睡觉。
这些都是捐助了什么楼啊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公子哥,毕竟衡阳一中是重点高中,升学率高达97%许多人挤破头颅都想进。
考试铃声响起
教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发试卷和翻阅试卷的声音。整个教室里顿时充满了紧张的氛围,学生们的神情都很严肃。
语文这门科目对于余晓晓来说毫无难度,所以没有半个小时她就写到了作文哪里了。
余晓晓停下笔,歇了那么几秒,她便重新拾起笔开始看作文题目。
“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人。她们可能是你的父母、老师或者朋友,不管在人生的那一个过程,都给予了你莫大的帮助。”
题目自拟,不得出现真实人名校名,文体不限,不少于800字。
“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人”,余晓晓一征。她咬了下唇,看着那行字,欣然一笑,脑海中浮现出了少年的模样,所有发生过的事如泉水般涌现。
要是以前她会觉得这种题目很无聊,很老套,不用思考,马上就可以构思出来,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少年,那是她喜欢的人,是她的英雄。
窗外骄阳正好,蝉在极富有韵味的鸣动着,时不时还有鸟与它们合奏,微风吹过,惹的树直痒痒。
少女的眼里闪着光,她舞动着笔尖,创造出了一幅又一幅让人难以遗忘的画面。
后来,那篇作文被评为了满分。即使在很多年后余晓晓还是不能忘记那篇作文的开头和结尾。
题目:他的意义
开头:“盛夏那年,一条阴暗的巷子里闯入了一个少年,他伸出手,带我逃离了所有纷争,驱散了所有阴雾,为我的世界带来了一束光。”
结尾:“那束光从未消散,因为少年给予了我希望,教会了我怎样勇敢。荣幸至极的是,我一直在和他度过了每一个春夏秋冬。”
当时因为这篇作文语文老师以为她早恋,把她叫到办公室左问右问,余晓晓都是马马虎虎的回答,最终也没有问出什么。
温遇当时嘲笑她说:“余晓晓你够厉害,平时巴不得没人知道你暗恋江谚的事,现在居然敢写到作文上,被老师以为早恋,肯定后悔死了吧!”
余晓晓没有半分后悔之意,反到一本正经的说:“不管什么事只要你当时愿意就是值得!”
那年盛夏少女第一次名正言顺的表达了爱意。
除了数学哪里余晓晓卡了半天,其它的几门科目很快就完成了,时间也过得很快,没一会就考完。
还记得最后一门考试时,临近结束时,教室里躁动不安,所有学生都像是随时准备离开考场的样子。
铃声一响,整座楼都轰动了,一个个如同火箭一般冲了出去,余晓晓吓得傻在了原地,迟迟不敢出门。
正犹豫,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拉上了她的手腕。余晓晓抬眸,一个熟悉的背影拉着她往前走,是江谚。
江谚说:“半天愣在原地干嘛?等我来接?”
余晓晓看着被拉住的那只手,有些羞涩,刚想解释是人太多的问题,江谚就开口道:“知道了!”
余晓晓皱眉,心里满满的疑惑,“知道什么?”
“你在等我。”
余晓晓咳嗽了下,有些不自在的说:“你是不是有大病?”
余晓晓感觉自己明明没有这样想,这样做,可还是好尴尬,好心虚。
守规拍了拍讲台,示意教室里的人安静下来,可怎奈他们都被放假冲昏了头脑,声音只是比刚才小了。
守规看着这群孩子,摇头,笑着大声喊了句:“你们就这么点出息啊?又不是高考结束了,一个简单的期末考就那么开心?要是到高考结束,你们不得开心死?”
班里的一个公子哥,开玩笑道:“老师,你就拿你的的老干部水杯给我们喂口茶,我立马从阴曹地府赶回来,给你表演一个起死回生!”
何佳:“笑死了,死了,但是还没完全死!”
班里一阵笑,余晓晓也被逗得不行,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守规没有丝毫动怒之意,反倒跟一起开玩笑道:“那我才不给你喝,我去卖个好价钱!”
同学A:“我他妈直接起拍一个亿!”
同学B:“五个亿!”
同学C:“我直接嫁给老守!”
守规听到这话,装作一脸嫌弃的说:“你可不要在这里恶心我,滚滚滚!”
守规继续说道:“好了好了,讲正事了。成绩单三天以后来拿,假期注意安全,玩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学习,你们要记住,我与你们下一次见面时,你们的身份是这一届的高考生!”
班里的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回答道:“好,老规永远的神!”
守规:“去你们的!”
校门口,成堆的家长,拥挤的车流。
余晓晓努力从人群中挤出来。今天又是她一个人,没人来接她,因为余正和苏旋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公司忙的要死,平时都见不到几回。
突然,她感觉背后的书包被人拽住,余晓晓回头,是江谚。
余晓晓问道:“干嘛?”
江谚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陪我去个地方。”
余晓晓点头,默默的跟了上去。
他们叫了辆车,在车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沿途的风景。
车刹车,扬起了灰尘。
余晓晓看着眼前的景象,放眼望去全是墓碑,几束花错落有致的摆放着,是片陵园。
余晓晓有些纳闷,她看了眼一旁的江谚,他的神情冷漠的可怕,她没多问。
江谚牵起余晓晓的手往前走,什么话也不说,眼里只有那片陵园。
走了许久,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停了下来。
余晓晓看着墓碑上的一张照片,里面的男女格外搭配。
碑文上的字是:先父江北,先母顾清,儿子江谚。
落款上写的是江阴立墓二零零二年七月三十号。
余晓晓一脸诧异,脑海中反复浮现着一句话,“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没有参与上个世纪发生的事吗?”
江谚摸了摸口袋,想点根烟,他忽然想起身旁的余晓晓,便没有再继续。
江谚看着墓碑很平淡很平淡的说:“我父母是我五岁那年死的!”
十二年前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江谚趴在窗户边,急切的寻找着什么。
“咚咚咚!”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江谚立马跑出房间,打开门的一瞬间心里顿时落了空,是他叔叔。
江阴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无法言语,泪水顿时涌现。
江谚很奇怪江阴的样子,但他还是礼貌道:“叔叔好,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那么晚了她们为什么还没有回家?”
江阴一征,似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爸爸妈妈出车祸死了!”刘敏一脸不耐烦的说。
江谚一征,一滴豆大般的泪珠掉落在地下。
他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他以后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他没有家了。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入他的耳里,江谚抬头,只见刘敏捂住她的右脸颊,眼里满是怨恨。
刘敏发自内心的讨厌江谚,因为江北夫妇死后江阴居然要收养这个孩子,那个时候什么年代?收养一只阿猫阿狗都难,他居然要收养一个孩子!
刘敏破口大骂道:“江阴你有病是不是?收养一个孩子多难你不知道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我告诉你有这个孩子就没我!”
说着,捂着嘴跑了出去。
江阴没有遵从刘敏的意思,还是将江谚带了回去。
江谚在那个“家”很听话,不吵不闹,有饭他就吃,没饭他就把自己关到屋子里,和谁也不说话。
几个月后江阴突发心梗死亡,刘敏一伙人操办丧事后,将江谚送去了孤儿院。
自此以后,他知道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再爱他了。
余晓晓红了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她感觉心很痛,她很难受。
江谚看着余晓晓,用纸巾轻轻擦拭去她的眼泪,笑着说:“哭什么?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我就遇不到你了。”
余晓晓抓住他的手腕,艰涩道:“江谚,她们不要你我要你,我带你回家。”
江谚一征,十七年了,这是他第三次听到有人说要带他回家。
少年抚平余晓晓被风吹动的碎发,那一刻他明白,除了江阴和江华夫妇以外,有第三个人会爱他了。
余晓晓抽泣着问:“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江谚打趣道:“诉苦,想被人心疼。”
他的语气是那样轻松,因此所有人才会以为他没事。
以往的每一年都是他独身一人来祭拜,他不想被人可怜,可今年不一样,他遇到了一个人,他感觉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走了,他也想要被疼爱了。
他一直在等一个人进入他的世界,但除了余晓晓谁都不行,因为那扇门一直在等她,也只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