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疯涨》2016spring

16、第十五章 “

　　“你和那男的什么关系还用我说？估计已经跟人上床了吧！”江北语气极为激动。

　　顾清嗤笑，阴阳怪气道：“我说你TM是不是有病，谁先出的轨自己不清楚吗？你手都快摸到那女人的胸上了！不嫌恶心吗？”

　　江北似乎被激怒了，直接上手扇了一个巴掌。

　　顾清捂着被扇红的脸，大骂道：“江北你是不是有毛病？你TM和你妈妈一样，真是猪狗不如！”

　　男人抓起她的头发，整张脸扭曲到了极点，“贱女人，嘴巴里是不是吐不出什么好东西！”

　　“我当初就不应该嫁给你！”顾清一脸厌恶的说。

　　“你以为你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孩子我早就和你离婚了！”江北的神情很愤怒。

　　两人厮打在了一起，都没有让着对方的意思。

　　一个看着七八岁的孩子在一旁大声哭，眼里充斥着无助，他抹着止不住的眼泪说：“爸爸妈妈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可委屈到极点的哭声似乎并不能让眼前的男女停下斗欧。

　　一件件东西被砸碎，一声声斥骂充斥在耳边。

　　狂风呼啸的黑夜，辱骂声不止的家，那是江谚的整个童年。

　　黑夜，外面下着大雨。

　　床上睡着的少年猛的坐起，额头上冒着很多冷汗，呼吸声很重，看样子是刚被噩梦吓醒的。

　　江谚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饮下，不带半分犹豫。

　　他又做噩梦了，这是无法避免的一件事情，因为他的童年本来就身处黑暗。

　　衡阳一中

　　“快到期末了，资料费已经下来了，不明白的看这张表格，价格都在上面标明了！”守规说完，将一张表格留在了讲台上，便去了办公室。

　　“这破学校，怎么一天到晚交钱！”王宇埋怨道。

　　何佳在一旁哀叹道：“这得让我捡几个月的垃圾啊！”

　　宋宜笑道：“那可真是为难你了，上个星期刚刚捡完，现在又要捡了！”

　　“我捡垃圾还不是为了给你吃！”何佳回怼道。

　　余晓晓坐在位置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温遇见状，上前询问道：“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放假了吗？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开心？”

　　余晓晓脑里闪过了一些从前的片段，随后笑着说：“没有啊，就是有点无聊！”

　　温遇没再多问。

　　余晓晓看向外边烈日当头的天，眼里不禁流露出悲伤。

　　她以前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这样她就可以远离余辞，她无时无刻想要平平安安的生活。

　　但她没想到自己年少暗生出了情愫，她舍不得了离开了，她宁愿永远留在高三的这个夏天。

　　“快结束了，但我还是没能忘掉你，江谚。”余晓晓的语气包含了太多不舍和无奈。

　　江谚进门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对着桌子上的费用单叽叽喳喳，上前拿起，随便扫了几眼。

　　他走向余晓晓，将费用单递到余晓晓眼前，“给。”

　　余晓晓有些纳闷，她挥挥手，“我没兴趣，好多人没看，你给别人吧！”

　　江谚呆了几秒，刚准备随便发在一个人的位置上，余晓晓就一把抢过，“我突然有兴趣了！”

　　余晓晓看着那张资料单，像是有get到什么点，刚才的阴雾顿时消失不见，嘴角抑制不住的笑。

　　他只想到她，这是一个意识。

　　“晓晓！”沈梦缘满脸笑容的跟余晓晓打了声招呼。

　　余晓晓心里感到莫名的烦躁，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回应道：“你去干嘛呀？”

　　沈梦缘看了眼余晓晓手中装满了零食的塑料袋说：“跟你一样，去买点吃的，昨天下雨是江谚把我接回去的，我必须得回馈点东西给他！”

　　余晓晓舌头抵着上齿，半晌说不出话。

　　温遇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立马笑着说：“江谚不吃零食，别浪费钱了。”

　　沈梦缘有些诧异，随后点头，有些失落的说：“那好吧！”

　　余晓晓心不在焉的说：“还有事嘛？”

　　沈梦缘看了眼四周，拉着余晓晓走到了一个角落，一脸激动的说：“昨天江谚问我还喜不喜欢何颂，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说如果当初我不喜欢上何颂，他就来和我表白了！”

　　余晓晓抬眸，收起了心不在焉的状态，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瞬间什么词汇也没有。

　　她努力想装出激动的样子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便敷衍着说：“那你去表白吧！你人漂亮，脾气又好，他也说喜欢你，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等沈梦缘回话，余晓晓就挽起温遇走了。沈梦缘看着余晓晓有些失落的背影，不禁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余晓晓眼眶微红，低下头，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不该进入王子和公主的世界，她本身就是一个过客，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是表演给自己的。

　　温遇看着余晓晓心情低落的模样，猜到了几分，有些生气的说：“那女的怎么那么烦！又和你说什么了？”

　　余晓晓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有些委屈的说：“温遇，我不要喜欢他了，这一次，我认真的。”

　　温遇心疼的看着余晓晓，安慰道：“都会慢慢变好的。”

　　这一次无论她舍不舍得，她都要放弃了。

　　余晓晓那节课发了好久的呆，眼眶不知红了多久。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

　　“江谚我放弃喜欢你了，可我却越来越难过了。”

　　——二零一四年七月二十三号

　　“星期五，大家好好准备下周的模拟考，你们是高三的学生，期末将近，也就是说你们离高考越来越近了。我知道我们班有人谈恋爱，但我看到你们为了和喜欢的人考上同一所学校都在奋斗，所以老师也不多说什么，不管为了什么，大家一定要加油！”守规一脸正义，眼里充满了沉重。

　　余晓晓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有些释怀的说：“都在慢慢结束，快了……”

　　校门口，人群密集，学生往不同的方向分散开。

　　余晓晓心不在焉的走着，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轻头，是个看着很乖的小姑娘。

　　她软声说道：“有一个男的让你去找他。”

　　余晓晓有些奇怪，问道：“我？谁啊？”

　　女孩说：“长得又高又帅，穿着白色短袖，看起来很高冷，他说他叫…江谚！”

　　余晓晓心猛的跳了一下，赶忙说道：“他在哪？带我去！”

　　女孩拉着她的手，往一条阴暗的小巷子走去。

　　余晓晓走在阴暗潮湿的巷子，心里一阵奇怪，害怕感莫名涌上心头。

　　她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越来越奇怪，刚转身想要逃跑，就有两个女生贿到她面前。

　　余晓晓看了看，眼里闪过了一丝绝望，是余辞身边的人。

　　一个身材火辣，长相清纯的人走了出来，直盯着余晓晓，眼里充满着对余晓晓的不屑和讨厌。

　　余晓晓环顾四周。

　　这条巷子阴暗、冷辟，很多斗殴事件都是在这里进行的，没人敢来这，没人会来救她。

　　余晓晓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弱，心里感到了无止境的害怕，手心不断出着冷汗。

　　余辞阴阳怪气道：“没事啊，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勾引人的？”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余晓晓问。

　　“这样真没意思，你都可以让江谚来打我，是不是已经睡过了？”余辞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问。

　　余晓晓突然抬头，直视着余辞，“你别太过分！”她不断用指甲抠着手心，让自己不要太害怕。

　　余辞脸色骤变，直接上手打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让在场的几个女的吓了一跳。

　　那巴掌下了很大的力气，使得右脸颊一片红肿，余晓晓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痛，低头，一滴眼泪落在地上。

　　余辞看着余晓晓那副模样，嘲笑道：“这就哭了，我感觉我打的也不是很疼啊！余晓晓天天装一副可怜样给谁看？”

　　余辞收起笑容，一脚踹到了余晓晓腿上，让她跪倒在地。

　　余晓晓咬紧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她感觉她的腿生疼，一股液体在流动。

　　“余晓晓像你这种人就活该被欺负！”余辞抓起她的头发，恶狠狠的盯着她说。

　　余辞起身，像一旁使了个的眼色，女孩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余辞骂道：“怕什么？她才不会告诉江谚，她不敢！”最后三个字尤为笃定。

　　余晓晓的确不敢，她不想将事情闹大，她想要平安的活下去，忍了忍一切都可以过去。江谚当初在手机上看见余辞所有对她辱骂的语言，想要去帮她，可余晓晓胆子小，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而不是招引更多的麻烦。

　　女孩上前踢了一脚，力道不重，余晓晓动也没动一下。

　　余辞冷笑一声，“你怎么胆子那么小啊？快去告发我啊！”

　　余晓晓红着眼眶，语气近乎哀求道：“放过我，我想要正常的生活。”

　　余辞不屑一笑，蹲下在她耳旁重声说：“偷东西的贼！你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余晓晓忍着痛站了起来，推了一把余辞，声音颤抖着说：“是你在造谣，我没有做过！”

　　她站在那里，像一具散架了的骨头重新拼凑起来的，轻轻一碰就可以倒地。

　　余晓晓记的那段生不如死日子，她每天要吃药才能安抚住自己的情绪。她每晚将自己闷在枕头里，尽量抑制着自己的哭声，辱骂、造谣和余辞阴骛的眼神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凌晨五六点她才会有一点睡眠意识，两三个小时以后又会从噩梦中惊醒。她看着窗户外发呆，一次次想要跳下去，她感觉该死的人应该是她。

　　余晓晓曾恶毒的想过：如果可以用死亡结束一切，让余辞背负一切骂名，那她愿意。

　　可她没有做这个决定，因为江谚对她说：“别怕，我带你走出去。”

　　他还说：“面对诬陷，不要反驳，不要申诉，不要企图与诬陷者对话。”

　　余辞见余晓晓半天没反应，又踹了一脚上去，大骂道：“不是很威风吗？刚才推我不是挺厉害的？你没做又怎么样？没有人相信你！”

　　余晓晓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害怕、无助、压抑、疼痛，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突然余辞感到了后背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撞到了墙上。她捂着出血的额头，面部达到了一种扭曲，她大骂道：“谁啊？”

　　“余辞你记住，今日的账昔日奉还，我让你看看江家怎么毁了余家！”江谚双眼猩红，紧握着拳头，怒气达到了一个极点。

　　他疯了，差一点，幸好余晓晓还在。

　　那一刻，余晓晓的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以为没人来救她了，可是她的神明来了，他在暗无边际的黑烬中，点亮了一束烟火。

　　他说过带她走出去，他成功了。

　　汗水浸湿了后背，让T恤与其紧紧黏合在一起，不可一世的少年眼里第一次透露出了害怕担心。

　　“警察来了！”周亦轩在后面大喊道。

　　“就是这几个女的，她们一直在实行校园欺凌！”

　　警察A：“全部抓起来！”

　　余辞惊慌失措，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抓上了警车。

　　阴暗的小巷子里，突然洒进了一束阳光，两人四目相对。

　　余晓晓的几缕发丝被泪水粘在脸颊上，她抽噎着说：“我以为没人会来救我，我以为，我一辈子，都，都走不出去了。”

　　江谚蹲下，为他的女孩整理着发丝，他平息了所有暴怒，握着余晓晓的手，用这世间最温柔的语调说：“余晓晓，你怕黑，我带你回家！”

　　余晓晓大哭起来，委屈道：“她真的很坏，她把我的两条腿都踢伤了，我站都站不起来了，很痛很痛！”

　　江谚擦拭去少女眼角的泪，随后背起了余晓晓，背着她向这条巷子的尽头走去。

　　可能是因为太疲惫了，女孩刚上背没多久，憨甜的呼吸声吹过他的耳畔。少年走路的步伐变得很慢，生怕弄醒了她。

　　临近巷尾时一道软弱但极具疲惫性的声音，在他的耳旁留下了一句话，让他的心炽热的燃烧了起来。

　　江谚愣在原地，眼里充满了惊愕，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在这条僻静的巷子里他听得比谁都清楚。

　　女孩说：“江谚，我不要放弃喜欢你了。”

　　少年嘴角上扬，极度认真的回答道：“好，不放弃。”

　　他背着女孩平稳的走出这条巷子，去迎接尽头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