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与怪事》平田嘴刁

12、听病人说鬼故事之夜惊魂 恰

　　恰逢下班无事之际，我便喜欢与病人谈天说地。
　　有次，一个七十岁的潘婆婆跟我说起了七八十年代的一些怪事。
　　七八十年代，农村大部分人家都是超生超育家庭，为躲避计划生育的惩罚，他们经常露宿于一些荒山野岭间。
　　潘婆婆和她的老公那时正值青年，已生育三胎，为躲避计划生育的抓捕，连夜跟随村里的几对夫妻躲于一个叫泼胡岭的山上。
　　泼胡岭乱草丛生，凉风阵阵，怪鸟鸣嘤，由两座大山环抱，使得终年气候湿润阴凉。
　　如此偏僻荒凉之地，一时之间却成了各村庄躲避计划生育的绝佳之选。
　　潘婆婆他们半夜到达泼胡岭后，随意挑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势，每队夫妻为一组，每组距离三米远，各自铺了些枯枝干叶垫底，制成简易的床铺，将就地在那里休息过夜。
　　第二天早上刚蒙蒙亮，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在叫喊着：“我老公不见了，我老公不见了，我刚刚醒来，我发现老公不见了，你们有谁看到吗？”
　　潘婆婆当时闻声望去，发现眼前三米远的吴姐惊慌失措地呼喊着其丈夫不见了。
　　大活人不见了？
　　“吴姐稍安勿躁，也许你老公一时尿急，去了小树林那里方便了呢，再等等看嘛，说不定很快回来了！”潘婆婆猜测道。
　　潘婆婆之所以给出这样的理由，是因为除了小树林以外，其他地方地势倾斜，不易走动，吴姐老公的离开，绝大的可能就是往树林那边而去。
　　吴姐听罢，惊慌有所缓解，碍于无所事事，只好痴痴地站在原地继续等待。
　　半响，吴姐仍未见丈夫归来！
　　“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不行，我不放心，得去找找！”吴姐惊魂甫定，就突然站了起来，往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潘婆婆生怕吴姐遭遇危险，只好拖着丈夫紧随其后。
　　即将靠近树林之时，就听到前面的吴姐站在一处草丛里惊恐地喊叫道：“老公，老公，你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睡着啦？”
　　潘婆婆他们赶了过去，惊讶地看到吴姐的丈夫俯卧在草丛里面，久久呼之不应。
　　幸好生命体征正常，反复按了三分钟人中穴，吴姐丈夫方才苏醒过来。
　　“老婆，潘姐，怎么你们都不睡觉，在这里看着我干嘛？”吴姐的老公用手轻轻地揉了揉眼睛，满脸困意问道。
　　“你看看四周！”吴姐示意道。
　　“四周？”吴姐的丈夫皱了皱眉头，转头望了望身边，惊恐地喊道：“怎么……怎么会，我怎么会睡在草丛里？”
　　吴姐丈夫发现自己此时正睡在树林前面的草丛里面，顷刻惊愕不堪，心跳一下子扑通扑通地狂蹦着。
　　吴姐疑惑不解，追问道：“老公，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吴姐的丈夫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只记得昨晚很疲劳，刚一躺下就睡着了，之后就没醒过，直到你们发现我。”
　　吴姐丈夫实在回忆不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加上身体没有不适，这事只好作罢。
　　本以为这纯粹只是一个梦游事件，结果接下来的几天，同样诡异的事情在其他队员的身上陆续发生。
　　比如李姐在山坡下被发现，同队的林叔两夫妻在石头堆被发现。
　　他们和吴姐的老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原本睡得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却离奇地出现在其他地方躺睡。
　　一时之间，众人变得惊心胆战，但碍于计划生育的惩罚，他们只好继续留在原地，咬牙坚持。
　　陆续出现如此诡异的事件，潘婆婆他们把床铺凑得更近，甚至夜晚就寝之际，众人皆留了个心眼，克制不敢熟睡，还专门安排人员轮流守夜。
　　其他人员守夜之际，一切平安无事，然而到了潘婆婆守夜那天，诡异事件再度发生。
　　那晚凌晨一点左右，众人由于连日睡眠不足，在朦朦胧胧间睡熟了，只留下潘婆婆一个人守夜。
　　潘婆婆虽然疲惫不堪，但仍一直与困意作斗争，死死地撑开那即将合拢的眼盖，试图坚持到天亮。
　　然而，一阵阵柔和的微风吹拂而过，彻底打败了潘婆婆的意志，使之迷糊中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声异响，把潘婆婆从熟睡中给惊醒了。
　　什么情况？
　　潘婆婆惊慌地向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和事。
　　“咦……我老公去哪了？”
　　就在潘婆婆清点人数的时候，意外发现她的丈夫不见了。
　　“刚刚的声音难道是……”潘婆婆怀疑刚才的声音是丈夫引发的，生怕丈夫遭遇不测，紧忙地在附近寻找了起来。
　　很快，她发现了小树林方向似乎有些动静，就悄悄追了过去。
　　毛骨悚然！
　　惊恐的一幕摆在她的眼前！
　　潘婆婆看到丈夫神志不清，头部披着一缕红色轻纱，身体平直悬空，缓慢地靠近小树林！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小鬼抬轿？
　　潘婆婆被吓得惶恐不安，四肢无力，眼睁睁地看着丈夫远去。
　　如果进去树林就麻烦了，即使不给邪祟残害，也会被野怪撕碎。
　　恐惧还是拯救，使得潘婆婆内心无比矛盾，无比挣扎！
　　救！
　　自己的丈夫怎么能不救！
　　潘婆婆咬咬牙，扑了过去，试图拦下悬空的丈夫。
　　扑通一下，潘婆婆由于速度过快，忽略了前面干枯的树桩，结果摔了个人仰马翻。
　　潘婆婆没有成功把丈夫拦下，只是撕下了丈夫头部的红色轻纱就昏了过去。
　　“老婆，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潘婆婆被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四周已围满了人，此时丈夫正惊慌地呼喊着自己。
　　“丈夫，你没事吧？”潘婆婆没有理睬众人怪异的眼光，而是不停地在丈夫身上查看了起来。
　　发现丈夫身体无恙之后，潘婆婆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不知道，昨晚……”
　　当潘婆婆把昨晚她守夜的经过告诉了众人之后，众人一副难以置信看着潘婆婆。
　　潘婆婆的丈夫分析道：“如果按照你这么一说，你当时想救我，结果摔倒晕了过去，没有拯救成功，那么我应该是被某些邪祟拉进了树林的，为什么天亮后我还在我们的床铺睡觉呢？”
　　“而老婆你不是说撕下了我头部的红纱吗？那红纱呢？”
　　被丈夫这么质疑，潘婆婆觉得百口难辩，因为她自己此时是在树林旁边被发现的，且手中的红色轻纱已经消失不见，根本证明不了自己昨晚看到的经过。依照目前的状况，只会让大家误以为她和其他人之前一样，是被邪祟迷糊了，产生了怪异行为和记忆。
　　陆续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潘婆婆他们早已诚惶不安，当天就收拾了东西，匆忙地离开了。
　　几天后，潘婆婆无意中发现丈夫的下巴处有几道指甲的抓痕，至于是如何得来的，丈夫似乎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