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久必合》7孟斯冉

7、月季和山茶7

　　亓洲穿着家居服坐在洛倾——就是亓母——身边剥橘子。年近四十的亓洲还存在年轻时意气风发，洛倾年轻时也是美女如今风韵犹存，两人坐在一起不难看出当年也是郎才女貌的绝配。

　　“妈，我们回来了。”

　　洛倾看见栖久 ，比往日更加热切地招呼道：“栖久，过来吃水果，看不看电视？这次放假我们出去玩一趟吧。”

　　栖久：“好。”

　　亓洲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洛倾，温声说：“我这次回来带了礼物，已经放回房间了，你们俩个去看看吧。”

　　栖久有些惊讶，他也有份？这可真稀奇，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栖久没回房间看礼物，他被洛倾叫去厨房帮忙了。

　　洛倾递给他一本蛋糕书，确认亓合进了房间，压低声音说：“明天亓合生日，我们晚上熬夜偷偷给他做个蛋糕，怎么样？”

　　栖久第一次给人过生日感觉很新奇，他毫不犹豫点头。

　　“那栖久你给挑个蛋糕造型吧，材料我都准备好了。”

　　“他喜欢什么味道的？” 栖久顺口问了一句。

　　“草莓”

　　翻页的手顿住了，他有些惊讶，问：“一直都喜欢吗？”

　　“嗯，他的生日蛋糕一直都是草莓味的。”

　　栖久看了一眼亓洲，亓洲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栖久赶紧移开视线。

　　栖久：这么巧？

　　吃过晚饭，亓洲和亓合出去散步，栖久回到房间打开亓洲的礼物。

　　——一管眼熟的针剂

　　栖久紧紧抿住嘴，忍住把这“礼物” 摔墙上的冲动，调整好情绪，他重重闭了下眼，把礼物扔进抽屉里锁起来，然后去洗澡了。

　　半夜三人偷摸起来在厨房里做蛋糕，面包早已发酵好了。弄好形状后上烤炉烘烤，在等待的过程中洛倾去敷面膜，只剩栖久和亓洲留在厨房。栖久趁着这点时间清洗模型，亓洲摆弄着水果刀。

　　“听解维说你和亓合关系变好了，我开始还不太相信，毕竟，让你以私生子的身份留在我家就是为了让他讨厌你。是你告诉他的？”

　　“是阿姨发现了，然后告诉了他。”

　　亓洲笑了一下，说：“原来是她说的……我提示一下，在很早之前洛倾就知道你不是我的私生子了。”

　　“……”

　　“所以亓合应该也知道了。”

　　“……无所谓”

　　“无所谓吗？” 亓洲低喃道，“那真是太好了…”

　　“说起来，你去医院体检了吗？老罗那儿只能做测试但没办法知道你的腺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依我所见，你现在可能最多活两个月。强效分化剂是你唯一的选择。”

　　栖久将洗好的模型放在一边：“说这么多，你就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当你们的试验品。”

　　“随你怎么想喽，反正要死的人又不是我。” 亓洲耸肩。

　　栖久憋屈得想揍他，但是会崩人设，只能忍下来。

　　凌晨五点，栖久提着蛋糕下楼，走出小区，来到一辆面包车前。一位高大英俊，戴着鸭舌帽的Alpha走下来，是之前拦着人不找栖久干架的那位，叫解维。

　　解维问：“怎么？”

　　栖久把蛋糕伸到他面前，答：“要给亓合过生日，蛋糕不能放车里，他让放你们这么。”

　　栖久送完蛋糕就想走，解维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解维侧头看了眼身后的车 ，往栖久靠近了一些：“你身上Omega的味道有点重，记得买抑制剂。”

　　栖久偏头疑惑地看向他，见解维没有细说的意思，他点了点头。

　　……

　　亓洲带他们去了一处观景公园，洛倾拉着所有人拍照，栖久并不想和他们拍，推脱不掉的拍照他就刻意回避镜头。

　　——他觉得一家人出来玩，过生日，拍照留念，外人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亓合猜到父母是要给自己过生日心里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在听到制作蛋糕栖久也有份时，惊讶地看了一眼栖久，心里同时涌现了一点小开心。

　　亓合12岁以后洛倾和亓洲工作太忙，就没给他过，都是亓合和刘未杰他们出去玩，那个时候亓合和栖久关系不好自热也不会带他玩，所以，这是栖久第一次参与亓合的生日。

　　如果不是洛倾换工作了，估计亓合的18岁生日也会是自己过。

　　下午五点亓洲接到电话要立即回研究所，洛倾说时间还早让栖久和亓合再玩会儿，自己和亓洲先回去。亓合本想喊刘未杰出来一起玩，但他看到了盯着远处看热闹的栖久 。

　　栖久的头发有些稍长了，微风带起碎发，栖久抬手扒拉了几下，突然望了过来，一眼简直要看进亓合心里。

　　亓合突然不想喊刘未杰了，他收起手机拉着栖久去玩彩虹桥。

　　送走亓洲后洛倾翻着今天拍的照片，翻着翻着，她发现一件事。当时栖久说不喜欢拍照所以很少带他，但是今天拍的照片几乎都有栖久的身影，看上去像是无意把他拍了进去，可几乎都有他又不像是无意的。仔细一想，以前也不喜欢拍照的亓合今天居然积极当了摄像师。

　　……

　　两人坐地铁回家，栖久闭着眼假寐，亓合翻着他妈发来的照片。亓母让他挑几张照片送去打印到时候放进相册。

　　他们所在的这节车厢还有两个带着小孩的Omega 妈妈和一对情侣。两位Omega妈妈在聊关于自己小孩的事，两个小孩在一边玩一碰一。小情侣依偎着说悄悄话。地铁到达途径站点停下的那一刻，所有人脸色骤变。

　　栖久猛地睁开眼，旁边的亓合已经在地铁门打开时就跑了出去，栖久拿上东西紧随其后。

　　Omega妈妈们安抚着被强烈信息素吓到的小孩，惊魂未定的小情侣“目送” 两人离开。

　　亓合捂住腺体一直跑到偏僻无人的角落才停下，他给洛倾打了电话告知自己易感期到了就再没力气说话了。靠着墙壁滑下坐在地上，头脑一阵晕沉，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知道外面有很多光，人影不断闪过。

　　他只能待在这里等妈妈过来

　　对了，栖久呢？他有没有跟过来？

　　应该没有吧，Alpha易感期的时候情绪不稳定，但不管怎么样都是不能接近的。

　　心里有点希望他能找我啊，哪怕离远点陪着也行，亓合想着。

　　其实栖久就在小道子外面，他给亓母发了定位后，静静地站在外面。宛如一汪深潭的黑眸紧盯着小道里的黑暗，眼底有暗芒闪过。

　　越往里走山茶花的味道就越烈，后颈的腺体也越痛。

　　“亓合，你在哪儿？” 栖久听着亓合的呼吸声判断他的位置，停在了距他半步的位置。

　　亓合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黑暗中的人 ，问：“为什么要过来？”

　　“……因为” 栖久垂下眼眸，握紧了手中的刀。

　　因为我要杀你，让你的父亲亓洲也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

　　栖久的手在发抖

　　对不起亓合，如果你不是亓洲的儿子就好了。我知道你和亓洲不一样，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我要一年365天都在被人监视，凭什么我要每个月定期去做让随时会死的测试！

　　栖久越想越控制不住，浑身都在颤抖。

　　亓合站起来朝他走过来，随着靠近，浓烈的山茶花信息素排山倒海般笼罩过来，后颈的腺体剧烈跳动，身体已经分不清是因为什么颤抖，栖久知道自己应该立即远离他，但是当信息素笼罩过来的时候，他被逆转思维后形成是下意识反应使他定在原地。

　　亓合突然抱住栖久，低头轻靠在他肩上，安抚似的温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是。”

　　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掉落，染血是小刀掉在地上。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