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久必合》7孟斯冉

5、月季和山茶5 和好？

　　如亓母所料，他们上学的那路公交车乘客比之前多了好几倍，两人错过了三四班才成功挤上车，但车里人照样很多，摩肩接踵，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别人。

　　亓合抢到一个位置让栖久坐着自己抓着把手站在他旁边，栖久抱着亓合的书包。公交车内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亓合感觉鼻子不太舒服，他扶着栖久的椅背半蹲下来，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栖久抱着 亓合的书包思考了一下，问：“你指什么？”

　　“比如晕车，呼吸不畅之类的。”

　　栖久摇了摇头

　　亓合揉了揉鼻子：“我有点不太舒服，你帮我把口罩拿出来就在包里。”

　　戴上口罩稍微好了些，亓合一只手拿着手机和刘未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刘：亓哥！你今天没来自习怎么不和我说？！

　　亓合 ：忘了

　　刘：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亓合：你现在不就在玩手机？

　　刘：……

　　刘：你今天怎么不来？阿姨同意。

　　亓合看了一眼发呆的栖久，回过去一句：陪家属当然同意。

　　刘：？？？
　　刘：阿姨病了？

　　亓合：没

　　刘：你有对象了？

　　亓合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没有！

　　刘：[擦汗]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亓合：没有[微笑]

　　刘：你说的家属是谁啊？

　　是……

　　亓合愣住了，他刚才头脑一热就发过去了，但，栖久算他家属吗？

　　栖久算是他弟弟？

　　——他们之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朋友？

　　——他们现在关系还没有这么好，最起码，亓合觉得栖久还没有原谅他。

　　到站了，车惯性向前倾，亓合连忙拿紧手机 ，站稳后直接把手机放校服兜里跟在栖久身后下了车。

　　刘未杰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三个字陷入了沉默

　　亓合看了眼小吃街，问栖久：“你中午去哪儿吃？”

　　“食堂”

　　“那你下课了等我，我请你。”

　　“不用了，等晚上吧”

　　“行”

　　现在离下早自习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走读生都出来吃饭了，两人走到校门口时好多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有些人看见栖久亓合一起来的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栖久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亓合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 栖久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嘴了好几次，最后还是亓合先开口 。

　　“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到教室等我，我去找你。”

　　“……嗯” 栖久点点头。

　　——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栖久回到教室看了一会儿书后，秦空吃完饭回来径直走到栖久面前，在栖久前排位置坐下，栖久见他神色严肃，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目光。

　　秦空沉声说：“栖久，我早上听说你跟亓合一起来的，亓合看上去还不高兴，他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 栖久一时无言。

　　而这反应在秦空看来就是默认

　　“我去告诉老师” 说罢就要走，栖久连忙拦下。

　　“没有！我俩只是坐了同一辆公交车，碰巧一起来学校了。”

　　秦空有点怀疑：“真的？”

　　怕他不信，栖久重重点头：“真的！”

　　第一次见栖久那么认真，秦空暂时相信了。老实说，他也不觉得已经处在校规底线边缘的亓合会再惹事。但是保不齐他火气上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秦空坐回去：“我问你，亓合那么欺负你，你就不讨厌他？要换是我我一定想尽办法让他退学。”

　　栖久想了想，问：“如果，他并没有欺负我呢？”

　　“打你还不算吗？那可是校园欺凌啊！” 秦空激动道。

　　“……他没有打过我，” 默了默，补充道：“除了第一次被打以外，我身上没有一处伤是来自他们。”

　　秦空从呆愣到惊讶到疑惑，神情变幻复杂，“真的？不是……为，为什么啊？他图什么？”

　　栖久耸耸肩

　　整个上午班长同学都在想亓合为什么要校园假欺凌，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

　　亓合有病

　　食堂作为苍柏高中第二占地面积广的地方，中午依旧显得人满为患。亓合不常来食堂，一是食堂饭菜不好吃，二是总有些人恨不得离他一丈远，他看见就火大索性就不来了。

　　但今天不一样，他在食堂门口看见栖久，没怎么思考就跟了进去，和栖久站在一队但中间隔了五六个人，前面的人看见他立马拉上同伴让出了位置，这次亓合没有臭着脸，还说了声“谢谢”，刘未杰一脸迷惑地跟在后面，惊的那几个人一个寒颤。

　　栖久轻拍下栖久的肩打了句招呼：“好巧。”

　　栖久看了眼他和刘未杰后面距离两米远的人，回道：“好巧。”

　　刘未杰：？？？

　　“你觉得食堂什么菜好吃？”亓合问。

　　“糖醋排骨，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栖久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就说了几样自己觉得不错的菜，然后，他就看见亓合打完饭坐在自己对面，盘子挪到自己面前，说：“这有的菜我不喜欢吃，你夹走吧。”

　　秦空：“……”

　　栖久：“……”

　　刘未杰：“……不吃你买它干什么？”

　　亓合冷眼：“花你钱了？”

　　“……”

　　——亓合倒是真的不喜欢吃糖醋排骨。

　　栖久慢吞吞地夹走了几块麻婆豆腐。

　　“……”亓合笑笑，“就这些？不再，多夹点儿？”好歹把糖醋排骨弄走…

　　栖久摇摇头

　　刘未杰说：“亓哥，你分我一点呗”说完就要伸筷子去夹。

　　亓合把餐盘挪回自己面前避开刘未杰的筷子，把糖醋排骨给了栖久，自己夹起一块木耳边吃边说：“自己去买。”

　　刘未杰：“……”

　　秦空：“……”

　　栖久：“……”

　　“亓合，你居然也来食堂吃饭了，我记得你不喜欢食堂，这是不仅安分了爱好也变了。”

　　亓合和刘未杰同时皱眉。刘未杰抬头道：“你家住海里，那么宽。”

　　“我就是好奇他能安分几天。”

　　亓合看也不看他：“你要是来吃饭，就安安静静吃饭，你自己的事都那么多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吃饭？” 徐瑞尽笑了笑，“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找麻烦的！”说完，直接掀翻了亓合的餐盘。

　　这片地方顿时鸦雀无声。

　　徐瑞尽也是学校里的刺儿头，和亓合有过节，两人现在的处境都很危险，随时面临退学。

　　刘未杰怒了：“你今天抽什么风？！想退学就自己去申请，我们可不想被你拉下水！”

　　亓合阴沉着脸站起来，在场人都以为他要动手干架，就连徐瑞尽都准备好应付亓合的拳头了，结果下一秒，他们看见亓合拿出一张纸巾给栖久擦脸上被溅到的汤汁。擦完了，一言不发地看着栖久，栖久也仰头看着他。

　　两人互相看对方，其他人看着两人互看。

　　栖久：“？”

　　徐瑞尽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推搡了亓合一把：“你俩眉目传情什么呢！”

　　亓合本就压着怒火，又被推了一把，脸黑得能挤出墨。

　　但他不能动手否则会被退学。

　　一位在食堂吃饭的老师走了过来，皱着眉：“你们这边怎么回事？这饭怎么撒了一桌？”

　　刘未杰跟他解释：“老师，是徐瑞尽先找事儿的。我们什么都没干。”

　　见老师看过来，徐瑞尽忙道：“老师，是他们先骂的我，我确实不该动手但是他们骂我也不对吧。”

　　“谁骂你了？！”

　　“这周围是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说话——食堂人多又吵 ，而且大家都只顾着埋头干饭，个别喜欢看热闹的也离得远，所以根本没人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见状，老师让亓合和徐瑞尽跟他去办公室。

　　人走后，同学们继续干饭，只是总有目光落在栖久身上，刚才亓合给栖久擦脸的行为实在匪夷所思又诡异至极。

　　刘未杰想起早上亓合发过来的三个字，以及中午的一系列行为，认为要么是亓合疯了要么就是亓合魔怔了。

　　栖久对班长说：“我去充个饭卡，你先回教室吧。”

　　秦空本想陪栖久但自己还要背书就只点了点头，他看向刘未杰问：“刘哥你回教室吗？”

　　刘未杰收回看栖久的目光，应了一声，往高三教学楼走。

　　等人走远后 ，栖久来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不出所料，亓合果然被领到这里来了。

　　栖久敲了下门：“报告。”

　　午自习三十分钟要考试，栖久在离收卷还有15分钟时才回教室，秦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写试卷。

　　收卷后班里讨论了会儿试卷答案后，进入午休。

　　下午第一节下课秦空过来问栖久怎么回来晚了 ，他猜道：“你不会是去帮亓合解释了吧。”

　　栖久点头了

　　“他虽然没暴力你，但对你幼小的心灵多少造成了点伤害，你就不讨厌他记恨他？” 班长不解。

　　“帮他解释是因为别的原因，和讨不讨厌他没关系。再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若就你个人而言，你会不会帮？”

　　“……” 栖久抿唇，看着手中的笔没说话。

　　秦空却看出了他的回答：“还是会帮的吧……你不会是圣母心吧。”

　　“……可能，有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