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久必合》7孟斯冉

3、月季和山茶3

　　几人不知道栖久想做什么但都戒备了起来

　　栖久不动声色地找好位置、离和时机。等卡车靠近他直直走向卡车，像慷慨赴死那般决绝。几人脸色一变，预感不好。

　　卡车司机视线范围突然出现一个人，慌乱之下下意识往右打方向盘并踩刹车，但卡车还是直直撞向了面包车，几人急忙散开幸免于难。面包车被撞得凹陷了下去，车身面目全非。

　　栖久淡淡看了那些人一眼，转身潇洒离去 。

　　其中一人想冲上去被人拉住了

　　“算了算了，别跟小孩计较。”

　　“他妈的他今天发什么疯？！”

　　“每天被人监视着是你你不疯？”

　　“都是研究所的互相多担待，他平时挺温和，今天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

　　栖久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正准备回去，无意中看见亓合被一帮人围着朝一个方向走去。栖久以为是他的朋友但其中有几个纹着纹身还面露凶相，亓合应该不会交这种朋友，可他也不想管。思考再三，为了亓阿姨他跟了过去。

　　栖久尾随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一个看上去很适合打架围殴的巷子。

　　那帮人中有A有B，据栖久所知亓合是个练家子，但这群人很明显也不是个善茬。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这么多人亓合也能占据上风 。栖久一早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在旁边旁观。他怕被波及到所以站的很远，这致使他晚了几分钟才发现有人带着刀。

　　亓合手臂上被划了好几道伤口，他鄙夷地看着拿刀的人：“有没本事啊，还动刀。”

　　那人嘲笑他：“我们是混混流氓不是守规矩的高中生。”

　　“……”

　　“今天不打折你一条腿，爷就跟你姓！”

　　亓合一时没注意被人踹了膝弯，他吃痛地半跪在地上，迎面一丝风来，眼看刀子就要落在脸上，他正感慨自己这张俊脸要遭人毒手，没想到面前突然窜出一个人挡在他面前，空手接住了刀刃。

　　混混吃惊地看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Alpha，这个Alpha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也可以说是瘦弱，眼神也很平淡，但刀子被他握住竟是动不了半分。

　　栖久左手抬起握住混混的手腕，轻松往外一掰，关节错位的清脆声响起，后接着混混的惨叫。接着关节又被掰正回去，混混的惨叫再次响起，手抖的不行，偏偏栖久却让他把刀拿好。

　　混混喘着气用另一只手握紧了刀——原以为栖久会把刀拿走，却不知他抽的什么风，不过，正合他意。

　　混混正想喊其他人一起狠狠揍这两个人 ，就听见栖久平淡道：“我已经报警了，这附近就有个派出所，你们猜警察什么时候到？”

　　闻言，混混们面面相觑不禁考虑这话的真假性，下一秒就听见了警笛声。他们不再犹豫立马四散而逃，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台词：“你们给我等着！”

　　亓合捂着伤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栖久：“走吧”

　　亓合疑惑地看向他：“去哪儿？不在这儿等警察吗？”

　　栖久比他还疑惑：“等警察干什么？”

　　亓合：“去警局做笔录，好让警察把他们关几天啊。”

　　栖久看了他几秒：“……哦，那你在这儿等吧，我先回去了。”

　　见栖久要走亓合连忙站起来拉住了他，栖久回头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亓合嘴张了张 ，半天憋出来一句，“能不能陪我。”

　　栖久：“……”

　　去警局做完笔录，给亓母打了电话，两人坐在椅子上等亓母来接。栖久向一位女警察借了医药箱，亓合自己给自己上药，栖久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吃着女警员给的三明治。

　　栖久坐的离亓合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不认识。

　　上完药，亓合攥着棉签发愣，突然开口：“刚才，谢谢了。”

　　“…………”

　　“还有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上次和他妈吵架——因为栖久的事——言语过分激烈了些，亓母忍不住向他抖露了栖久的事，比如栖久并不是他爸的私生子只是寄养，再比如栖久从小腺体发育不良每个月都要去做检查。

　　亓合的心情一时百感交集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栖久了，于是这些天他都躲着栖久尽量不和他碰面，但心中一直存着愧疚。

　　今天栖久帮他解围，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亓合觉得自己一定得说声“谢谢” 和“对不起”。

　　栖久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哦” 了一声然后继续吃东西。

　　“我知道我给你带来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我会补偿你，当牛做马也行。”

　　栖久：…………这就不需要了

　　“我见你刚才的样子也不是不能打，所以为什么不反抗？你以前要是反抗还能少受点罪。”

　　“……” 栖久放下手中的食物，问：“你知道思维定势吗？”

　　“思维定势……什么东西？”

　　“按照积累的思维活动经验教训和已有的思维规律，在反复使用中形成的定型了的思维方式、习惯。”

　　亓合怔怔点了点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呢？我还是没明白。”

　　栖久张了张嘴，良久之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

　　亓合：……

　　过了一会儿，亓母姗姗来迟，她打量了亓合和栖久上下确认没大事后，松了一口气。

　　亓合有些内疚，正想和他妈妈说自己没事 不用担心，脑袋却突然遭受到来自妈妈的暴击。

　　亓合：？

　　亓母开嗓子吼道：“臭小子我前几天刚和你说什么来着？！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你要是肾上腺素分泌太多没处撒，你来找你妈，我一板子下去你分泌都分泌不了！*#@这次居然还把小久扯进来，得亏是没什么大事，不然你小子给我等着！”

　　亓合有点委屈：“妈，你怎么都不听人解释就骂。”

　　“呵，还要我听解释？” 亓母冷笑一声，抱臂站在原地，“行，你给我解释解释。”

　　亓合：……

　　栖久：……

　　你都骂完了，还解释有个PI用

　　难不成你还会道个歉？

　　那绝对是没门的事。

　　亓合只好认错

　　亓母冷哼一声，跟警察说了一声后，拉着栖久就走，一点视线都没分给亓合，亓合撇撇嘴跟在后面。

　　回到家，亓母坐在大沙发上，栖久坐在小沙发上，亓合站着。

　　“我今天来立个规矩，以后栖久在学校看着亓合，不准他干除了学习和吃喝拉撒以外的事，如果他再敢逃课或者和别人打架，你二话不说冲上去就一嘴巴子。”

　　亓合：……

　　栖久看了看亓合：“这就有点为难我了吧。”

　　“为难什么？这是他欠你的。”亓母冷冷看了亓合一眼。

　　亓合登时感觉后背发凉，连忙说：“没问题的！就这样来吧！”

　　栖久看了亓合一会好像在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亓合眨眨眼，表示自己说话算话。

　　栖久移开视线，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栖久看见在学校门口倚着墙 好像是等人的亓合，提了题书包肩带，低着头步伐加快走向学校。

　　头突然撞上了一个结实的东西 ，还踩了面前人一脚。

　　栖久捂着额头，两人同时吃痛地往后一步，但惨还是亓合惨，都不知道是该先捂鼻子还是先跳脚。

　　栖久说完对不起，飞速溜进学校 ，徒留亓合一人孤零零站在校门口承受伤痛。

　　亓合：搞什么？我又不是来找他事的，跑那么快干嘛？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栖久他们班可以提前下课， 7班学生各自组成几个小团体坐在食堂吃饭，栖久硬是被班长拉过来的，别人聊天，栖久就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偶尔有人和他搭话，他也会回应。

　　“我今天去语文老师办公室送作业，无意听见一件事。你们猜猜看。”

　　“我猜，是又要办什么活动了？”

　　“最近好像没有什么节日啊，难道又是搞什么读书会诗词朗诵比赛之类的？”

　　“都不是，这些太无聊了，我都懒得钓你们”

　　“不是这些就猜不出来了，赶紧说，别钓胃口”

　　“下个月，我们学校要和别的学校搞个学日体验。几个学校各派学生体验别校的学习氛围。”

　　众人一阵沉默后

　　有人脸上一言难尽，有人神情无语到扭曲

　　有人吐槽 ：“这有什么好体验的？难不成还想过来偷学一下学习技巧，教课风格？”

　　“关键是，上午跑过来下午再回去，就待几个小时图啥？”

　　“如果是体验个好几天，住在这里宿舍要安排，或者他们去住宾馆，这不值当啊。”

　　“谁知道大人们在想什么，想一出是一出。”

　　栖久听了几句，就不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了。

　　放学铃响后五分钟，栖久吃完饭去放盘子，出门恰巧跟亓合擦肩而过，他没注意到亓合但亓合看见他了。

　　亓合一把拉住栖久的胳膊，栖久转头看向他 ，神情有些惊讶，惊讶的还有食堂的其他同学。

　　亓合又要找人茬了？！

　　刘未杰疑惑地喊了一声：“亓哥？”

　　亓合转头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我待会儿过来。”

　　说完便拉着栖久走了。

　　目送两人消失在门口，附近的人立马陷入激烈的讨论。

　　“这才没过几天，可怜的栖久又被亓合抓住了。”

　　“要不我们去告诉老师吧。”

　　“没必要，亓合要是再打人会直接被退学的，他要是不傻就不会打人的。”

　　…………

　　亓合拉着栖久来到食堂后面的打水房，这里中午没几个人来。

　　栖久问：“有事？”

　　亓合没松开拉着栖久的手，纳闷道：“你早上怎么跑那么快，我特意等着你的。”

　　“等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