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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人有花期吗? 两年经历预 ...


  •   任罄适应起来很快,毕竟不是第一次换学校、换城市,不直不觉已经开学了一个月,每天他的生活节奏还是一模一样,早上准时起床,准时上学,他和述辰一起上下学已经成了习惯,偶尔会在香樟树大道上遇到苏景炎,三个人一起骑车去学校,然后在校门口遇到伍勤,四个人一起去车棚,然后一起去教室,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规,任罄依然早上睡觉,下午发呆,没有一丝丝变化,所有老师也默契的全部不会在早上叫醒他,而他下午也从来不睡觉,好像早上就是他的夜晚。
      述辰每天看着前排趴着的后脑勺,心里越来越多的疑问和好奇,但是这一个月以来除了每天的早上好和明天见,其实他们也没有更多的交流,再多一点的交流就是任罄主动转过头让述辰帮他请大课间的假,或者偶尔一次和苏景炎三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但是平时聊天也是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也不会主动问为什么总是睡觉,好奇但不会多问。
      明后天就是九月底,学校安排了月考,考完试就放国庆长假,这是一中多年来的传统,大假前必有大考。
      下午上数学课的时候,老李特地在课前特地通知了这个事情,
      “明后天就是月考,今天放学的时候大家就把自己的座位收拾干净,把书全部都放在讲台地上或者后面各自的书柜里,桌面和抽屉里不能留任何的书本,然后班长述辰和学习委员李培培一起安排今天打扫卫生的同学把教室布置成五乘六的布局,多余的课桌都搬到过道上去。”老李讲完扭开了他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说完全班顿时议论声四起,在想这次月考又要怎么安排座位,每次月考学校拍的座位表都会出其不意,高一有一次是把高二高一的同学交叉安排考室,一个考室里三十个考生,高一和高二的各占一半,还有一次是用上一次月考的排名,从第一名是一号,最后一名2号,第二名三号,倒数第二名四号这样以此类推,学校每次都是考试当天在公告栏张贴座位表,因为高三不参与月考,每次高一高二的学生都会他别好奇学校的变态座位安排。
      苏景炎拍了拍坐在他前面的学委:“培培,今天我留下来和你一起搬桌子呗?”
      “好啊,欢迎欢迎,弄完请你喝奶茶,今天打扫卫生的同学是第二组,他们组才一个男生,正好缺人手。”李培培转过头高兴的允诺苏景炎,
      “好啊,我能喝贵点的吗?”苏景炎像是得了多大便宜似的趴在桌上问李培培。
      “当然可以,请奶茶我还请不起吗?”李培培斩钉截铁的回答,
      李培培是个漂亮的女生,学习好,身材清瘦,扎个马尾,性格好,像个邻家大姐姐,家境也比较优越,是那种一看就是从小在爸妈的呵护和宠爱里长大的女孩子,在班里人缘也好。
      苏景炎像是个得了便宜的小学鸡,咧着嘴问述辰:“树树?培培都请我喝奶茶了,你要请我什么呀?毕竟我是帮你和培培两个人啊!”
      述辰正在做数学题,头都没有抬的说了一句:“请你闭嘴”
      苏景炎好没趣的回到:“哼,绝情,还是我们培培好”,说完朝着李培培笑了,李培培看着苏景炎自讨没趣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苏景炎知道打趣述辰没用,就朝任罄问道:“磐哥?”这是苏景炎他的专属绰号。
      任罄听到着个独特的称呼回过头:“啊?怎么了”
      “放学后有事吗?”
      “没有啊”
      “留下来一起帮忙呗?反正你回家也是不会学习。”
      “嘿,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学习?你在我家安了监控?”任罄好像被冤枉了一样反问苏景炎。
      “你学习?你学习会每天早上睡觉?梦里和周公学吗?”
      任罄被苏景炎反问的无法反驳,只好附和到:“周公还教我英语了,你信吗?”
      “是吗?那挺好,那反正你都学了,就留下呗,弄完一起回去。”苏景炎也不忘他刚开始的问题。
      “好,”任罄笑着答应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述辰,依旧是在数学题的海洋里出不来,就没打扰他,转过身去,
      “谢谢你啊,肯和苏景炎一起留下来帮忙。”李培培朝任罄诚恳的感谢了一句
      “没事,都是帮班里做事嘛”任罄也非常有礼貌的回了李培培
      “好了,安静,有什么可讨论的,又不是头次了,好了好了,把昨天的那套试卷拿出来,这节课把它讲了。”老李在讲台上拍了两下讲台,让全班安静下来。

      放学时候,教室里的同学纷纷把自己的述收拾好了之后就陆续离开了教室,打扫卫生的同学也在打扫好卫生都回家加紧复习去了,教室里就留下来他们四个人布置教室,贴座位号,搬桌子。
      他们三个男生把多余的桌子搬出教室放在了过道上,李培培负责在桌子的右上角贴上考生座位号,弄完后,三个人都出了汗,坐在过道的课桌上,十月的天气还是有些闷热,过道上有些许凉风,吹得人很舒服,任罄弄完后脱掉了有点脏的校服外套,里面穿的校服短袖,述辰和苏景炎都只穿了校服短袖,苏景炎看着穿两件的任罄忍不住吐槽起来
      “磐哥,你捂痱子吗?这两天热的吃冰棍,你穿两件?”
      “我喜欢这样穿,你管我,捂出痱子爷有钱买痱子粉怎么了?”
      “行,你真行,”苏景炎朝任罄竖了个大拇指,
      李培培贴完座位号后,走出教室
      “好了,弄完了,走吧,请你们喝奶茶,”说完李培培背起书包欲往楼下走,
      “好嘞,培培我要喝最近转角那家新出的桂花奶绿,听说还不错”苏景炎赶紧站起背上书包跟在李培培后面,
      任罄见苏景炎狗腿的跟了上去,也站起来跨上书包,看着述辰笑着说:“走吧?”
      “嗯,走吧”说罢述辰也背起书包和任罄肩并肩往楼下走。
      “你的赠品书包用过吗?”任罄扯了扯挎着的书包,示意问他和述辰一起去买的书包
      “没有,现在这个书包还没坏,挺好用的”述辰心想我用了不就是和你一模一样的吗,怎么用,撞包可能是不大好吧,
      “哦,”任罄摸了摸书包上的椭圆挂件,有点尴尬,心想干嘛问他书包的问题啊,总不能两个人背一样的书包,情侣款吗。
      “明天考试有压力吗?你们学霸应该没压力吧?”任罄生硬的换了个话题
      “还好吧,大大小小的考试太多了,考多了就没什么紧张的了。”述辰也自然的接过了这个生硬的话题转换。
      “哎,我不行,我考试就想睡觉,看着卷子就晕,”任罄从小属于不太怎么认真读书的人,再加上这两年频繁的换学校和地点,对于学习他已经完全提不上兴趣。
      “那你可以安心睡两天,考场老师不会叫醒你的,只是记得写个名字,选择题多蒙两个就行。”述辰像是在给他支招一样。
      “好嘞,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会把卷子写了再睡的,”
      任罄虽然不怎么认真,但是有个大学教授的爷爷从小的学习方法和学习习惯是养好了的,就算再怎么不听课,只要清醒的时候也会把笔记做好,该做的作业也一样不落下。所以他只是都不会当最后一名,但也不会当上前几名,只是这样混着日子。
      “那就行,老李感觉对你格外仁慈,应该考差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啊?他还要传我小鞋吗?”任罄装作诧异的看着述辰
      “也不会,就是会找到让你努力学习的办法的,俗称因材施教,”说完述辰嘴角笑了一下,想起了之前老李为了让人学习用过的办法。
      “哦?怎么个因材施教?”看述辰这个表情,肯定是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
      “走在前面那个就是个例子,”述辰下巴向前指了一下,表示苏景炎就是那个例子
      “前面的狗腿子?”任罄看着述辰,抬起手指向苏景炎
      “快说说~”任罄一下来了兴趣
      “高一的时候苏景炎也是不爱学习,他爸妈一开始忙也不怎么管他的学习,后来老李去做了次家访,了解了一下他爸妈不是想管二是太忙了,然后老李就特地观察了一段时间,知道苏景炎喜欢打篮球,就和苏景炎打赌,1VS1,防守进攻,谁输谁就要答应一个要求,”
      “然后呢?老李赢了,让狗腿子认真学习?”
      “你觉得老李会这么善良?”述辰笑着调侃到
      “那怎么样了?”
      “老李是赢了,然后让苏景炎去参加市里的中学生辩论比赛,”
      “辩论比赛?这和认真学习有什么关系?”任罄一脸懵的问述辰
      “我们学校每年的中学生辩论比赛都能拿名次,还能代表市里参加全国中学生辩论比赛。”述辰简洁的回答了任罄的疑问
      “这么厉害,那苏景炎不是拖后腿?”
      “他能让自己丢脸吗?见过世面的小孩会快速成长,那次辩论比赛虽然市里没有拿到第一名,但是还是有了参加全国辩论比赛的资格,那个狗腿子”述辰指了指走在李培培身后的人
      “疯狂补习辩论赛的东西,没日没夜的恶补知识面和练习口才,最后决赛的时候从四辩变成了二辩。还拿了第三名”
      “原来狗腿子这么厉害!”任罄没想到一天说话不着边的苏景炎居然是全国辩论赛的季军。
      “你呢?没去辩论赛?”任罄想学校第一名应该也回去吧,毕竟学霸都是全能的存在。
      “我是一辩”
      “牛啊,哥,说半天原来在这等着炫耀呢?”任罄也有点猜到了是这样。
      “也没什么,只要有条理的说出自己准备好的观点就可以了”述辰像是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样。
      “行吧,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我这个普通人就不了解了”说着快走了几步去开自行车的锁。

      四个人三个人把着自行车和李培培一起走路去学校门口新开的奶茶店,苏景炎依旧和李培培走在前面,任罄和述辰把着车走在后面。
      “你们这香樟树要开多久的花啊?”任罄每天闻着愈来愈浓的香樟树味道,就像是中毒一样,闻久了发闷,
      “再过十来天应该就好了,这两天气温还很高,太阳一晒,花的味道就到处窜,”
      “你一个月前就说过了快了,怎么感觉这个花期长的像是假花一样。不谢呢?”说完任罄摸了摸鼻子,像是香樟树味道过敏一样打了个喷嚏。
      “哈哈,假花不至于只是太多了,有的先开,有的后开,最后我们就认为是他的花期太长了,其实是花苞太多了,掩盖了每朵花短暂的花期。”
      “那人有花期吗?”任罄听到这番话突然认真的问起述辰
      述辰侧过脸看着任罄认真发问的脸,这样仔细看他的侧脸,睫毛黑长,在余晖下蒙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晕,白的有些虚弱的脸显得像是玻璃一样易碎,光晕没能透过高鼻梁,给右边鼻翼和一小部分脸颊盖上了阴影,这项一幅画一样一下可在了述辰的脑海里。
      “有吧,我想”述辰看着任罄的侧脸也认真的回答到
      “长吗?我希望我的花期短一点,这样就能尽可能短的招来讨厌我花香的人”任罄也侧过头看着述辰说道
      “但是也会吸引喜欢你花香的人啊”述辰说这句话的时候极其认真,也回答的极其快速和流畅,他觉得这一刻不止有画刻进了他的脑海,也有某个东西闯进了他的心。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心闷,但却不是香樟树惹得。
      任罄转过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述辰也没好在接话,他意识到刚刚的话可能有些不对,
      过了片刻任罄似问非问的轻声说:“会有人喜欢吗?”
      述辰虽然听清了任罄的自言自语,但是这次他没再回答,只是肩并肩走着,他感觉到他旁边的这位少年此时此刻就像块透明又易碎的装满水的鱼缸一样,有人回答一句,这个鱼缸就会受到共振一样碎掉,里面的水也会跟着流逝掉,最后什么都不剩下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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