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于心》lingxi

6、海蓝宝—最初的爱2 两天飞快地

　　“找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心里有点奇怪，查遍了资料才知道，原来这是大名鼎鼎的海蓝宝，因是可以保护喉咙的宝石，故此所配绳子极短，你说搭着那串淡蓝色的耳钉正合适，嘿，张，若你知道此时的我不修边幅，邋遢至极，定然失望。不过它的宝石语言是最初的爱，是否表示我是你的初恋？呵……我才不行，但也无从考证了。”
　　一圈之后，暖暖终于明白，这是一间充满回忆的屋子，里面的任何一件物品，都记忆的佐证，她甚至猜到，临波每日醉心研究的卡片，就是同这有关。
　　呵……她怎么会寂寞？
　　只是，那位张先生为何要如此费心设置谜题，临波又为何又将所有物品单独存放？真的只是恋人之间的纪念这么简单？
　　暖暖没有去追究，因为她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
　　休息一天，蓄足精神，在临波的书房内，她开始工作。
　　临波的回忆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
　　小小的临波，梳着马尾，喜欢穿白白的纱裙，映得脸颊愈加红润，好似一只苹果，让人禁不住想咬一口。她的脸上永远有一股乖巧又不驯的表情，常有人禁不住将她抱起，高高举过头顶。
　　我总是在高高的地方看人。这是临波小时候最最清晰的记忆。
　　遇见张也是在高高的地方。
　　每当沉闷之时，她便喜欢爬上花园最高的树上，俯视整个江家。
　　厨子在做什么，大门来来去去些什么人，客厅里小弟又在捣什么乱。
　　一举一动，她都一清二楚，唯独没去注意树下的情形。
　　“喂！小心掉下来。”有一把声音在树下喊。
　　躲了这么隐蔽，还有人发现？她疑惑地往下看，即见到一名少年用手遮着额头，仰着看她，阳光洒了他一身，连着发际一起发光。
　　“丫头，快点下来！”他又叫。
　　她侧着头，双脚一前一后踢着空气，好奇问：“为什么听你的？”
　　“你还踢！你的树枝快断了！”
　　她回头一看，立马大惊失色，那连着大枝干的一端果然只剩半截同大枝干连在一起，在她一前一后的踢动中已经岌岌可危。
　　临波一下子蒙住，已然六神无主。
　　“别动，千万别动。”不知何时，他已经爬到她身边，一只手抓住粗大主干，另一只伸长至她面前：“来，手给我。”
　　她跤着唇，颤颤将手伸过去，另一只手亦抓住他，张一收力，便助她稳稳地站到另一只树干上，原先的树枝应声折断。
　　临波惊出一身冷波，背上已然湿透。
　　“下次还敢爬树么？”安全着陆时他笑着问。
　　她仰着头，看方才的位置，足有五层楼高，这一摔下去，足可致命。
　　但是她还是摇头：“我喜欢，便不怕。”
　　张惊叹，这个精灵一般的丫头，她的倔强来自本能，抑或是信念？她真的不怕？“我不怕。”她似乎听到他心底的话，转过头，朝他说：“我喜欢。”
　　我喜欢，便不怕。她会将这个信念贯彻到底吧？
　　往后的生活？乃至她的人生？张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勇敢的丫头，说不怕的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光芒足可使太阳亦黯然。
　　“你叫什么？多大了？”她侧头问道。
　　“张乔。”他说。
　　她想了想，说：“张，我以后这样叫你。”
　　“为什么？张姓人很多。”
　　“但是张比乔发音更轻松省力。”
　　他哑然失笑，竟懒到这样！
　　她以为他不高兴，忙安慰：“我只会叫你张的。”
　　“你呢？”
　　“我叫临波，江临波。”
　　临波，呵，凌波仙子是这么小么？他不禁想。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小小脑袋侧过来，又发问、
　　“我代富叔两天。”
　　“园丁？”
　　他点头。
　　“他生病了？”
　　“不，他抱了孙子。”
　　“小宝宝么？”
　　他点头。
　　临波扬起笑容：“我喜欢小孩子。”
　　他提醒道：“你也是小孩子。”
　　“是，我希望自己永远是小孩子。”临波自小已懂得大人不易当，不似其他小孩急急希望自己长大成人。
　　岂料张亦回答：“我也希望自己永远不是大人。”
　　她笑起，不问原因。真好，不用解释的感觉真好。大人有什么好当的呢？她情愿为争不到一粒糖而大哭，也不要为取得一个糖果铺而沾沾自喜。
　　此刻钟爱却尝不到它的甜蜜，日后即便得到整个铺子的甜品，怕也是食不知味。算是给儿时记忆的补偿么？才不要！
　　两天飞快地过去，当再见到富叔的时候，她便知道，张再不来了。去了哪里？她亦不问，这个时候的临波已经懂得，这只是小小的偶遇，若有缘，日后自会相见，若无，强求何用？
　　关于张的片段，如果再连接起来，是跳到十多年后。
　　那时，临波成为取梦人已经一个月。
　　城市里举办类似为老人服务的活动，她是志愿者之一。在这儿，遇见了他，穿一样的制服，可是很奇怪，临波就是认出他来。
　　若说特别，他并无特别之处，一七五的个子并不高，淹在人群里绰绰有余，且面孔亦无特别之处，只是那股气势，让人一见难忘。特别是他看人的眼神，灼灼的，仿佛一眼将你看透。
　　她本来并不预备同他招呼，因为还不敢确定，而这个城市，几千万的人，想找个相似的并不难，兼且十数年过去，苍海桑田，面容几经改变，谁知道还是不是了呢？
　　他却过来问：“江临波，记得我么？”
　　她点点头，“张。”
　　“你的反应让我惊讶。”他反而惊讶。
　　“哦？”她抬起一条眉毛：“我记性不差。”
　　“我的记性非常差。”他说。
　　她侧着头：“那我应该做出惊讶的表情么？因为你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