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于心》lingxi

3、黄玉——希望2 “最近一年

　　“你有很哀伤的双眸，这是中国人独有的。”她说。
　　“为什么？”
　　“韩国人的脸太标准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整张脸，该大的地方大，该挺的地方挺，该小的地方小。”
　　闻言，她不禁笑起：“那么日本人呢？”
　　“日本的女子太过小心翼翼，眼睛鼻子嘴巴，看过去每个人都一样。”
　　“那么中国女子呢？”那女子又问。
　　暖暖一时不知如何形容，认真想了想，举个例子来：““韩国女人是楷体，一眼看过去会觉得漂亮，但是漂亮是一个样，日本女人是宋体，端端正正，而中国女人，是草体，龙飞凤舞，各有千秋，且是大家作品。”
　　她微微笑：“这些切莫让哈韩哈日的人听到，要你小命。”
　　“但我说的是事实呀。”暖暖一脸无辜：“中国女子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但是总是和一个词扯得上关系。”
　　“什么？”
　　“柔弱。”她喝了口水，自脑际搜索最恰当的词语，而后说：“或者是脆弱。或者是，更媚。”
　　“诶？”
　　“你不觉得中国的每个女子，不论多么强悍，可是总会在无意中露出小女人的柔弱样子么？看着很强，可能无比脆弱，看着坚强，举止之间偶尔会透出柔媚的味道。”
　　“你是说，气质？”她理解暖暖的意思。“气质不同，可是如此？”
　　“是，所以，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中国人，而我也是，我自认会了解中国女子更多，你看，我又猜中，你是中国人。”她巧笑道。
　　“还未请教芳名？”
　　“暖暖……殷暖暖。”她报上名字。
　　那女子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有难以舍弃的回忆么？”
　　暖暖不假思索回答：“有，有很多。”
　　她又追问：“你想永远留住它么？”
　　“不，我相信旧记忆会为新记忆所替代，一样美好，若是只留住旧的，新的要搁哪个位置呢？”这是暖暖一直努力做着的，回忆都是过去的事情，好的记忆用来点缀，痛苦的记忆，自然是忘记得越快越好。
　　那女子对她的答案似乎很满意，正要继续，暖暖的电话响起，二人道别。
　　应该就是这名女子了，可她还是觉得眼熟，到底还在哪里见过？
　　次日醒来，暖暖终于知道原因了。她和梦中的女子有多么相似，可以说，暖暖见过她无数次。难怪会有熟悉感。
　　还会有下一次相遇么？
　　当然，而且很快。
　　那一日下午，她如往常一般去咖啡馆饮咖啡，才坐下，就见到一抹隐藏的身影。直觉得，暖暖知道那人的对象是自己。
　　暖暖很奇怪得看着，那人似乎也知道她发现了自己，反不再躲避，直直走到她面前，
　　她一下子认出来：“酒馆的那位中国女子。”
　　“我是。”那女子微笑着回答。
　　暖暖忽然发觉一个问题，遂再问：“这样的跟踪，应该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吧。”
　　“对。”她坦然承认。
　　暖暖不预备问原因，而是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其实我曾见过你。”
　　可是她并不惊奇，只是淡淡的说：“是么？”
　　暖暖猜，她一定以为自己说的是上次酒馆的见面，于是又问：“你信不信梦境重现呢？”
　　“恩？”她终于开始疑惑。
　　“最近一年，我常常做一个梦，和现在一模一样，去咖啡店的途中，遇到一名女子尾随，我们还一起吃饭，就是现在所说的话，也在梦里说过。”她如实相告，这个梦境困扰她多时，即便到今日重现，亦不知道到底有何意思。但是她执着得认为：“所以我很相信，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老天安排的。”
　　那女子笑了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可是笑意，仍然无法蔓延到眼睛里。
　　暖暖想起梦境里的提示，于是问：“你姓江对不对？”
　　“是。这也是梦里我告诉你的么？”
　　她在心里佩服，这女子很聪明，点头：“但是你只说了一半，我就醒了。”
　　她自我介绍：“很多人都叫我临波。”
　　“江临波？”她惊奇：“作家江临波就是你么？”
　　她点头。
　　暖暖很惊喜，呵……她猜得没有错。这三个人果然是一个。
　　“我看过你的作品。”她打开包包，将那本书放在桌上：“在这里很难买到中文书，所以是从国内带回来的。”
　　见她没说话，暖暖又开口询问： “我对书里关于记忆那部分很好奇。”
　　江临波露出为难的神色来。
　　她抱歉得说：“若不方便，可以不用解释。”
　　江临波摇摇头：“我只是在苦恼该如何告诉你。”
　　这一次轮到暖暖惊奇，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她？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可否约个时间？”江临波在征求她的同意。
　　“当然。”她笑起：“随时可以，还是在这家咖啡店么？”
　　“不是，我邀请你到我的住处。”
　　暖暖被吓到，脑筋转得飞快，和一个陌生人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
　　这两样加起来，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冒这个险的。而她却鬼使神差得同意。
　　他们约好了时间，暖暖回家，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说服自己。没事儿，好歹自己也是练过跆拳道的，她一弱女子不用说，就是再来几个大汉，应付也是绰绰有余，怕甚么呢？
　　对的，怕甚么呢？什么都不怕。
　　数日之后，她在约定地点等候，可是不见江临波的身影，却来了另一个人。
　　他朝暖暖笑，自我介绍道：“我叫阿丹，江小姐让我在这里等您。”
　　“那她呢？”
　　“她在岛上等您。”阿丹说。
　　她暗自观察来人，黑黑的皮肤，个子中等，一脸的憨厚。
　　她试探问：“我们是去哪里？”
　　“莫离岛。”
　　初听此名，她的心微微一紧，莫离岛？莫离莫离，莫要分离，可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