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进行时》孤兮城

7、相遇，不，再次相逢 两个人相遇

　　育德大学在午夜敲响了下课铃，月亮高高悬起，乌鸦成群。学生在不知不觉中远去，却不知午夜的血腥。

　　“李雪！”女孩儿回过头，她的闺蜜正在走廊尽头叫她。女孩的长发被晚风吹拂着，在空中尽情舞动着，她突然对身后说：“沈教授，我们先走喽。”

　　“再见。”

　　“拜～”

　　·

　　在黑夜的掩盖下，乌鸦的眼眸里又闪过一丝血光。虽转瞬即逝，但此时终会降临人间。一声尖锐的枪声，让那定站在树梢上的乌鸦倒在了血泊中。同伴好奇的飞了下来，用尖锐的爪子去勾羽毛，原本奄奄一息的乌鸦在同伴的啃食下逐渐只剩一团羽毛。

　　沈霜行不屑地看了看，它们黑色的羽毛染上了同类的鲜血，早已没了那种平日里的温顺。

　　他转身走出学校，驶车去了一个小区。我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虚伪的、不存在的。虽然脑海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这不是真的，只是假象，但那句话好像已经刻入了他的骨肉里。

　　“我们生来就必须杀死兄弟姐妹，不为什么，我们只是生错了家庭。”

　　道路尽头的路灯永远都是那么明亮，就算是坏了也有人维修。自己的那栋房子永远都是那样，即使失落了灰都没人打扫。沈霜行想：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居然会期望有一个人会在路灯下等他，然后对他说一句“回家了”。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万千。“喂，王主任。”

　　王主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教授是吧，就是明天我们学校要来个新老师，你能不能帮忙带带？是个新手，毛躁的很，他们都不愿意接，你看……行不行？”

　　沈霜行听了之后揉了揉眉心，知道这位又是一个没人接的烫手山芋要扔给自己了。无奈道：“我试试。”听到沈霜行答应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王主任别提有多开心了。他急忙说：“好好好好，沈教授，改天我请你吃饭啊。”

　　呵呵，就怕一顿饭也是顿鸿门宴。沈霜行牙疼的回答：“不必麻烦了，这点小事我尽量做。”王主任自然是乐呵呵地答应下来了，在电话那头道了谢就挂断了，只剩沈霜行在车内盯着自己的那栋房子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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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我求你了。我都多少年没读过书了，你现在让我去管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崽子，我怎么教啊。”

　　许嘉林在后座上泣不成声，一边对老姐软磨硬泡，希望她放自己；一边在心里骂尘清远祖宗。许绪灵好像大概应该被许嘉林的软磨硬泡打动了，对他柔声道：“哎……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你现在代表许家去人家那儿帮忙，不得不服从指令。更何况你原来在外国读得不是精英班吗？你忘了你十八岁时英语历吏地理次次满分了？去教一群学生又不会少一块肉。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是……”

　　好家伙，全他妈以为老子是不乐意将一身才华献给祖国的花朵，其实老子要是记得住学的什么老子还怕吗？

　　许绪灵依旧才电话那头说个不停。“哎，你看哪个警察不是多才多艺？为了国家付出了多少？人家尘清远一网警还去通过下水道呢，你姐我还去街边卖过一元一斤的大白菜，现在让你去管一群学生你百般不愿意……”

　　“姐。”许嘉林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对她友情提示“我记得我的职业是考古，我来这儿是因为你套路我。而且……尘清远在前面开着车呢，我开的免提，他那顺风耳八成听了个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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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吵杂声不绝，学生们的热情如夏日的烈阳，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女老师走进办公室，拿起自己的水杯一口饮了个干净。她无语的对同事说道：“最近的小姑娘是怎么了，激动的一发不可收拾，上课都不忘了关了嘴，难道是最近社团在招人，招来一个帅哥？”

　　诺大的办公室不知谁回了她一句“社团没开始招人。不过……帅哥最近要来一个。”有些年轻的老师听了莫名开始兴奋起来，急忙问：“谁啊，谁啊？”有一位男老师耸了耸肩，“不知道，不过好像要分给霜行带……”

　　“咳咳咳！”

　　王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里，他一开嗓，任何人都别多说了。只不过今天的王主任格外温柔，好像根本不想追究，只是把一文件袋递给了沈霜行。

　　“来，沈教授你看一哈，这是新老师的简介。”王主任说完拍了拍沈霜行的肩膀，对他说：“好好带一带这个新老师，他以前是个音乐天才，没怎么教过学生历史。”

　　沈霜行：“……行……”

　　等王主任走了，刚才说话的女老师才捂着胸口追悔莫及的说：“谁他妈能想来那个没经验的新人是个帅到逆天的崽。”旁边另一个女老师也学着她捂着胸口，十分惋惜的回答：“Me, too. 他妈的还是个音乐天才，我现在都能想象到他完美的挑不出毛病的手了。”然后两人一块儿像怀春少女…呸！不正经人一样露出了“笑容”。

　　沈霜行：“……”

　　沈霜行发现他真的是老了，都开始听不懂这些话了。沈霜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打开了文件袋，里面露出了“新老师”的资料。

　　沈霜行无意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男人五官清秀温润，还带了一点属于少年般的的调皮可爱，整个人很白很白，还有一头很浅很浅的栗色头发。沈霜行仔细打探了一下照片上的人，头色与其说是栗色，其实还要泛一些白灰色……总之，好像是有那么亿点点好看。

　　再看名字——许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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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小许是吧？你的学生在三楼右拐第一个教室等你呢，去吧！”在校长办公室门外，有着满脸无奈的许嘉林和一直在说好话的尘清远。许嘉林早就不想在这儿听着一个中年大叔油嘴滑舌还滑不过一个年轻人。得了指令立马跑了。

　　“沈教授，那个新来的许老师呢？”一个女同学举起手，规规矩矩样子也掩盖不住他眉目间的兴奋。沈霜行有点无语，只好对她说道：“你们的许老师大概今天上午就要来，我们先上课好吗？”

　　刚到门口的许嘉林：“……”

　　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期待是怎么回事儿？

　　许嘉林十分好奇地伸了个头在教门口望了望。本该十分滑稽的动作被他这么一做却显得有点可爱。可爱的许某开了口：“请问许老师是在说我吗？”全班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女生们看着那张比她们幻想中还更上几层楼的颜值，然后爆发出了惊天的叫声。叫声活生生震飞了教学楼外香樟树枝上的鸟儿。

　　沈霜行有点牙疼。

　　“许老师既然来了，就……”话音毫无预告的中断。两个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遥遥相望，好像彼此都是个珍稀物件儿没见过似的。在七月二十五日上午八点十九分三十六秒，沈霜行与许嘉林在那一刻相遇了，哦，不，是再次相遇。

　　沈霜行本以为自己己经足够清心寡欲，从小他都没有像其他男孩儿一样毛毛躁躁的。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真的理解了传说中的一眼万年。

　　在许嘉林眼里，沈霜行看到他的时候眼睛睁大了一些，全身上下大写得“震惊”。

　　震惊干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但是许嘉林转念一想，好像人家这么做也对。前几天把你给不清不白的给*了，结果人还出现在你面前了，换你不会震惊？

　　本来吊儿郎当的许嘉林也轻咳了一声，立马收起全身没骨头倚着墙的架子。端端正正的站在那儿，虽然还是没什么正型，但起码和刚才比起来好多了。

　　“你好，沈教授，我是许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