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死后十二年》自信的涌浪

6、喝酒 跟在他身后

　　跟在他身后，发现他衣服外面湿了不少，走路也不太稳当。我想他应该不想让我看见这么狼狈的样子吧？虽然从卧榻到厨房就几步距离，可为何我觉得这段路特别长呢？
　　他在厨房旁边的房间里换了一件内衬，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他出来的时候还穿着那件外衫。还对我说：“麻烦小春把里面我换下的东西给洗了。我今天出了一身汗，这实在难受。”
　　他连着食案一起拿了过来，还让我拿自己的那份。还问我腿疼得严重吗？我这个时候已经感觉好了不少，跟他说白之后，他好像放下心来。脸上也松快了不少。不是那种皱纹挤满额头的感觉了。
　　等我把饭菜拿过来之后，我和他并对着坐在地板上吃饭。他还笑着吃完了。他今天应该是很有食欲的。吃了不少东西，只要有食欲，他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小春，麻烦你烧水，我洗个热水澡。”他说完就挺直身子，正要站起来，打算去厨房大竹桶那里。
　　我连忙打住：“先生，你这样会着凉的，要不我给您弄条热手巾，擦擦就行了。”不要命也不能这样，这雨天还洗澡，真是疯了。
　　“那好吧，那我就洗洗脚，还麻烦给我拿热水来。”我不知为什么他很容易就妥协了。
　　我去拿热水回来，发现他脱了袜子，坐在榻上，把衣服下摆掀了起来，露出不再白暂还有些浮肿的小腿。如果仔细看，好像还有弄红的地方。这腿不应该这样啊！怎么会浮肿呢？
　　他感觉出我盯着他腿看，就赶紧站起来拍拍衣服，说：“我这腿一直就这样，浮肿不是最近的问题，当夫子的人都这样。”
　　我看他这么不自在，我想跟他开个玩笑，就笑着问他：“先生，奴没有在责问您，只是夫子不是应该坐着授课的吗？还有，您腿上还有一块红的，怎么弄的呢？该不会也是磕的吧？”
　　他松了口气，和蔼地对我解释：“现在都爱用椅子了，所以只有那些德高望重的夫子还有真的需要坐着授课的夫子才需要坐着，我年富力强的，怎么还需要这个。我腿上那块红的，大概是不小心磕到的吧？”他挠挠头露出很为难的样子。
　　我却又问他：“那先生，为什么您家不换上椅子呢？”
　　他好像是冻住了，两三个呼吸后，他解释：“我家没什么钱，再说那房子我也不常住。就那样挺好的。”
　　我默默地把水盆放下，说：“先生，那奴给给您洗洗脚吧。”说完我就拿胰子去了。
　　我拿完东西回来，看见他正在泡脚，我上前给他洗脚，他很不自在，有些想逃走。我就问：“先生，以前谁给您洗脚呢？”
　　他双手拄着床板，仰着头，闭着眼睛，好像陷入了美好的回忆里。“嗯，好像都是内人做的，孩子们也给我洗过。”
　　“那奴给您洗可以吗？”我笑着问他。
　　他憨憨地乐了，说：“好哇！再给我拿壶酒来。我好好喝一回。”

　　我真是没法，他只要高兴了就喝酒，完全不顾自己状况，我只能劝他：“先生！您就少喝点吧。还一壶酒呢？您现在连一杯酒都禁不住呢！”
　　他嗯了一声，回答：“那好，这个弄完了就喝几口。”
　　我开始仔细地给他洗脚，从脚脖子到脚背再到脚趾头，我都仔细地给他搓了一遍。好像是我力气太大的原因，把脚擦干之后，我看到他的脚有好几处红了，腿上还有几个坑，我抱歉地看向他，问：“对不起，先生。您不疼吧？”

　　他却有些着急地说：“没事。小春，赶紧把酒拿过来吧。”
　　我无奈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那先生您就不吃药了吗？”
　　他好像在撒娇地对我说：“今天我想喝，就想喝几口果酒。要不然小春也一起喝。反正我的课是在明天下午，今个，让我们俩来个一醉方休！”

　　这时我看向他，他好像没喝就醉了，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眼睛里好像有着星河，头发也蓬松起来了，发簪还歪了。
　　这个时候的他，完全不是个教书育人的夫子，就是一个无忧无虑到处玩耍的孩子。我好久没见过他这模样，以前和他交欢的时候，他有过这种快活的模样。今天果然是想起来什么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开心。

　　算了，大不了就是喝几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他再不要命，也得把今年与书院的合约结束。
　　我在厨房找到了一坛酒，掀开纸盖，闻到一股酸味。我快步拿向房间，发现他已经坐在地上盘着腿坐着了，还把窗户打开了，呼呼的风灌进来，也不怕着凉。

　　“先生！不冷吗？”我问。
　　“不冷，好好喝酒吧！”他说完就把那坛子酒放在他自己跟前，拿个竹舀子舀起一筒就往嘴里灌。
　　“先生，您不是说就喝几口吗？你怎么如此不讲信用？”我生气地质问他。
　　他听到我这么生气又舀了一筒酒，凑过来拉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说：“酒很好喝的哟，这酒我买的时候少花了一百多文呢。小春喝几口吧。”他说话的气息都喷在我耳朵上，痒痒的，心里好像有什么激灵了一下，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先生……”我委婉的拒绝他。可是又忍不住接过那筒酒一饮而尽。
　　酸酸甜甜的果酒，真好喝呀！不过这酒有些烈了。
　　“一边…喝着酒，听着雨，感觉着实…不错吧？”他松开我的手，微笑地慢慢地问我。我认为，他现在就是喝醉了，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更不要说那满面红色和无法聚焦的眼睛了。
　　“先生，这酒怎么这么烈？奴不胜酒力，还是就这么呆着吧。”我有些上头，回答道。
　　他又喝了一竹筒，对我脸红道：“好吧，那就睡觉吧。”说完就向后倒过去。呼呼大睡了。

　　我因为喝了酒没力气，只能简单收拾一下，把酒坛放回原位；把被褥盖在他身上，把门窗关好。我也就盖着被，和他睡在一个房间里。
　　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如果被人看见的话，那一定会成为笑谈的。因为两个人衣冠不整的睡在同一个房间里，还都带着酒气。这很容易让人想歪的。

　　虽然我是他雇来的人，可是如果他跟我随便发生了什么，他会被戳脊梁骨的。我可不想他被人指指点点。
　　现在他不清醒，那我只能做好我能做的了。照顾着，保护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