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挺狂》木子西早

3、学霸吸烟？ 我他妈稀罕

　　程经听着台上的语文老师讲课，简直就像听唱戏的似的，咿呀呀的又吵，又困。
　　屋里闷闷热热的，根本没开空调？
　　郑过祈又转头瞅了瞅他，看他额头殷出了汗，又说，
　　“哥们儿你忍忍，今天空调坏了。”
　　程经感觉今天倒霉透了，车上差点被冻死，现在又快被热死。
　　程经烦躁的翻开翻了翻书，这边的课程有些不一样。
　　终于熬过了一节课，下课铃响起。
　　程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拿出一根棒棒糖，却摸到了一本小册子。
　　程经这才想起是车上的大妈给他的《仙学大法》。
　　他翻开那本小册子，随便翻了几页——
　　慢慢呼气，吸气，扭动头部……
　　……无聊。他斜着眼瞅了瞅旁边的那位，他正在解数学题。
　　面无表情，冷淡的很。
　　切！
　　“哥们，看什么呢？”前面那位又转过头来问。
　　“啥玩意儿？仙学大法？你还信这？”郑过祈一脸惊奇。
　　程经懒得回答他。他缓缓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我去？哥们，你还带手机了？”
　　“怎么了？”程经不耐烦的问。
　　“最近副校查的紧，整天在楼道溜达，手机都不知道收了多少部了，你还敢明目张胆的玩？”郑过祈解释道。
　　“副校？”程经有些疑惑，他只知道校长是他爸生意上的朋友，不知道这副校是干嘛的。
　　“就是长的特别像土豆的一老头，三中的副校长，姓刘。大家平时都叫他土豆。
　　“整天啥事不做，就专门盯着我们这些学生，他是我们全校学生的公敌啊！”
　　程经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我管他的。
　　但程经还是把手机移到了桌洞下面，点开微信，给备注为“脑癌患者”发了一条短信。
　　—— 我到三中了。
　　随即对方回过来一条信息，
　　——经哥，长话短说。我现在是冒着手机被收上去和罚站一下午的危险，来给你发短信。
　　——那这儿管的可松多了，看样子这的学生天天带啊！
　　——经哥，你太幸福了！不说了，主任又来溜达了，被他发现了，我就死了！
　　程经收起手机，又摸了摸口袋，掏出根棒棒糖。
　　阿尔卑斯经典奶茶味。
　　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程经中心满意足的享受着，余光却突然瞄到了一团光影。
　　他有些疑惑，把头往右一转——
　　旁边的这位也在看手机。
　　不是说副校来查吗，这不还有人看吗。
　　程经默默吐槽了一句。
　　一个下午，程经和肖赦没说一句话。
　　熬到了放学，程经又拖起行李箱向校门外走去。
　　本来程台交代他住校，但他不愿意住校，住校还得被人管着，多不随意。
　　他从行李箱掏出一张银行卡，这几年也存了小两万，再加上成才，每星期都会给他打钱，住酒店还是够的。
　　程经拖着个行李箱，绕圈子绕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像样的旅店。
　　推门进去，服务生笑着欢迎。
　　程经抬头看了看价格表，不怎么贵。
　　他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刚想对服务生说要个普通房，就听见了一声推门的声音。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肖赦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正准备点手中的烟，抬头却正好对上了程经惊诧的目光。
　　……
　　程经感觉自己快吐血了，怎么TM这么巧？
　　只见肖赦皱了皱眉，又把烟和打火机放进了口袋，当做没看见他似的，走向服务员。
　　“一间普通房。”说着就要拿钱和身份证。
　　“对不起啊，先生，今天人有些多，只剩一间大床房了……”服务生堆着笑。
　　我他妈……程经觉得自己每个毛孔都在燃烧着着怒火，合着刚才服务生把他当做傻子了，他在那看价格表时就不给他说一声？
　　他现在想把服务生那张笑脸捏爆。
　　“要不这样吧，我看着两位好像也认识就凑合着一夜吧！”服务生依然笑着说。
　　好吧，程经现在连杀她的心都有了。
　　肖赦仍然不说话，却收起了身份证，转身走出了旅店。
　　程经愣了愣，又对门口那个黑色的背影喊：“我他妈稀罕啊！”
　　那黑色的背影又隐在夜幕中，彻底看不见了。
　　“那这间大床房还要吗？”服务生又问。
　　程经刚想说要个屁，但又突然想到自己转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一家旅店，现在都已经十点了。
　　程小爷懒得再转了。
　　“……那要吧！”程经只好厚着脸皮说一句，递给服务员一张卡和身份证。
　　哇啊啊，大床房150一夜，虽然不怎么多，但程经人仍心疼得要命。
　　拿到房卡，进入房间。
　　程经倒在床上，又想起刚才的事。
　　刚才肖赦是想吸烟吧？
　　听郑过祈说，肖赦学习挺好的。
　　学霸也吸烟？
　　他这个学渣都没怎么吸过。
　　哼！
　　程经这样想着，从行李箱里翻着，终于翻到了临走前“脑癌患者”给他的一包烟。
　　“脑癌患者”本名王不求，在以前学校他的铁哥们。
　　程经抽出一根烟，拿出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结果就是呛的要命，嗓子发干，有些恶心。
　　程经赶紧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里。
　　——以后还是不要动这玩意儿了。
　　程小爷感叹道，又拿出手机给王不求发了个消息。
　　——脑癌，干嘛呢？
　　——您真舍得跟我说句话了。现在都十点半了啊，经哥！
　　——作为你的好哥们，你竟然不放学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隔了如此之久。
　　——绝交吧！
　　程经：……
　　——好。
　　然后就把王不求的微信给拉黑了。
　　程经放下手机，拿出书准备写作业。
　　前面的题都很狠简单，到最后一个大题的时候，程经好久也没解出来，他轻咬着笔头，眉头微皱。
　　窗户外面依稀有几颗星星，灯光璀璨，醉人之景。
　　衬的少年的侧影很是柔和。
　　……
　　肖赦从祥云旅店出来后，又去了福康旅店。
　　跟程经目光相对的那一瞬，他也是很诧异。
　　怎么这么巧？
　　肖赦感觉自己是参加了一个“所有巧合都在我身上”的电视节目。
　　他出来住酒店，已经住好几天了。
　　肖起然出狱了。他妈张宁正在跟肖起然闹离婚。
　　因为这件事，他最近烦躁的很，又不愿在学校住，只好暂时在旅店住几晚。
　　三年前那件事之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冷淡的很。
　　对别人呢？说的好听是客客气气，说的不好听，就是没有一丝感情，冰冰凉凉。
　　那件事发生以后，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
　　他只能默默受着。
　　至此，他循规蹈矩。
　　证明他不会成为第二个肖起然。
　　他尽量不回想三年前的那一幕，但程经的到来，无疑是逼迫他日日想起。
　　痛苦的很。
　　肖赦拿出书，放在桌子上，写作业。
　　“今天最后一道大题，既可以做辅助线，也可以换个思路解……”
　　肖赦又很快投入到了学习中。
　　旁边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响起。
　　思路被打断，肖赦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三中的贴吧。
　　许多人正讨论着转来的程经。
　　其中一个人尤为积极，添油加醋的描绘着程经与肖赦打架的场面。
　　不知道的人看他的描述，得以为他们俩差点把学校给拆了呢！
　　肖赦拧眉，点开那个人的主页。
　　“三中扛把子——你祈哥最帅！”
　　肖赦都用不着用脑子想，就知道他是郑过祈。
　　肖赦手一滑，转换到微信页面。
　　给“三中扛把子——你祈哥最帅！”发了条消息。
　　——郑过祈，你明天完了。
　　——？？？？？？
　　屏幕前的郑过祈一脸懵，想一想今天也根本没惹赦哥啊！
　　嘤嘤嘤，怎么总是我倒霉？
　　……
　　“帅哥起床，帅哥起床……”自定义的闹闹铃声准时声响起，程经朦胧的睁开双眼，伸出左手关上了闹钟。
　　早上六点。学校七点上课。
　　穿上衣服，洗漱。一气呵成。
　　就是不知道这个倒霉城市哪有卖早餐的。
　　程经出去旅店转了转，发现有卖豆腐脑的，就喝了一碗豆腐脑，上学校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豆腐脑真的很难喝。
　　程经喝这个豆腐脑，就像喝屎似的。
　　唉！
　　叮的一声，手机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三中怎么样？
　　程台发来的。
　　程经也不愿意说太多，只简单回复了两个字。
　　——还行。
　　接着按熄手机。
　　六点半，程经准时到达十班。
　　就看见郑过祈再给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吵着什么。
　　而那个人看见程经就有些害怕的走回了旁边的九班。
　　……莫名其妙。
　　程经不知道，那个人是因为受了昨天曾郑过祈发的帖子的影响，才害怕他的。
　　“怎么了？”程经问着郑郑过祈，把书包放在座位上，余光看了看，肖赦已经来了，正读着书。
　　“九班那帮孙子，老找我们的事儿。”郑过祈愤愤的说，
　　“咱十班吧，总成绩是高二年级的倒数第一，九班呢是倒数第二。
　　那帮孙子以为倒数第二就了不起了？”郑过祈说的脸都红了。
　　这时却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你昨天没转来之前，他把你是年级前十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高二。”旁边的肖赦头也不抬的说。
　　程经更加疑惑了，“我记得我在这个学校成绩排名是倒数第十啊！”
　　这是郑过祈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都赖周行，这小子昨天听墙角听错了。
　　“我就跟九班的说，你来了，我们成绩排名肯定不是倒数第一。结果你一来你就说你成绩倒数，他们知道了，今天明目张胆的来嘲笑我们了。”郑过祈有些难堪的笑笑。
　　程经有些无语。
　　这帮人真是……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