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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多年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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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女孩子不管是弹古筝还是琵琶一样诱人,但是长着一副小受模样男人的则不一定适用于这条规则。
暖洋洋的太阳,绿油油的大树,阴凉的树底下一具雕饰着古朴花纹的古琴。
美人跪坐,双手端庄的交合放在膝盖上。
和她面对面跪坐的年轻男子一脸认真,十指按压在琴弦上,细看之下,这男子长的也是清秀可人,因为年幼而有些雄雌莫辩的脸上一片认真。
美人弹琴图!
如果除掉那不堪入耳的从男子手下传来的魔音灌耳……的话……
咳咳,我们要明白,想象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大部分时间……挺残忍……
显然,希望换具身体就可以变得武功盖世,可以飞檐走壁是不可能的,原来和这身体前主人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没希望的。
魔音仍然继续,我一脸绷紧的继续摧残大家耳膜。
面前的美女先生倒是一脸淡定的样子……可怜的孩子……
“皇爷……”洛伊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被我摧残了一下午的她好像霜打的茄子。
……
我颇委屈的继续制造噪音中,一个下午下来感觉就好像脱了三层皮,真是的,我也不想的嘛,生为21世纪的新青年你要我来对联什么的,也许我还可以剽窃一下前人的伟大成果,可是音乐这种东西,我还是比较喜欢听的。
“皇爷,这里是这样哦。”
柔若无骨的小手覆上来,不厌其烦的一百零一次手把手教我怎么弹拨面前这把显然价值不菲估计年级有我几倍的古琴。
“洛伊,不可以苛求皇爷啊,我不是和你说皇爷病情初愈,以前的事情忘记了要慢慢来嘛。”
“可是于晴姐姐,皇爷他醒来以后连以前最为擅长的丹青和乐曲歌舞都不会了,人家好可惜啊。”洛伊一脸苦相。
“
洛伊……”
按在我手上的十指芊芊,于晴眼帘如蝴蝶颤动,剪水双瞳抬起,温和的盯着我双眼,道:“皇爷,洛伊年纪轻轻不识大体,希望皇爷不要怪罪啊。”
“哪里哪里……”
干笑两声,其实这几天下来我早就发现其实大家对皇爷的身份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贵贱有别,想来是以前那位像个小受还多过像个皇爷的家伙留给我的手尾了。
不过也好,面对着一群美丽可爱的女孩子或女士,要是她们真的对我毕恭毕敬的我反而会不习惯……
……
……=-=+++++难不成以前给那些女的虐着虐着就习惯了?难道我是M吗?
“皇爷?”
于晴头偏向一侧,不解的看着脸色又青又白的我。
“没什么?”
赶紧甩甩头把刚才那奇怪的想法赶出大脑,有些口干舌燥的接过洛伊双手递上的香茗喝了一口,虽然我不懂茶,可是显然这是我从前一个穷学生喝不起的贵品了。
“对了,以前我的琴很好吗?”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停手还是不要让美女想起来要继续吧。
“当然,”于晴优雅的含了一口茶,“从前谁人不知我国皇爷翎瑾一曲倾城呢。”
“对啊对啊,”
洛伊也是跪坐在一边,兴奋地倾前身子,好像说什么秘密一样压低声音,“皇爷还在草族的时候,可是名声已经传回离国了。特别是您饯别草族王子时弹的一曲可是天下扬名之曲啊。”
“可惜……”洛伊小脸垮了下来,“皇爷您回来以后就一直未碰过琴呢……”
“啊?为什么?”
按理来说以前的皇爷既然弹得那么好为什么忽然不弹琴了?
“这个……洛伊也不知道啊……”
偏着脑袋回忆,洛伊也是一脸不解。
“皇爷您以前都整日整日的磨练自己武艺呢,明明在草族一点也没接触过的呢……”
“不管如何,皇爷。”
微微笑着看着我的于晴从新夺回大家注意:“只要皇爷您欢喜……只要您欢喜就好。”
那时——
金子似的的阳光被密密麻麻的树叶筛过,落在于晴墨汁一样的黑发上,落在她如玉般光滑的笑脸上,落在她交卧的纤纤十指上。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在油画展中的仕女一样美丽而端庄。
光明,温暖,洁净而且高贵。
我傻傻的盯着她的笑容,呆了。
真的,非常非常的,震撼人心的,美。
多年以后,我不断不断想起来那个温暖的下午,那个跪坐在席子上的女孩子,她笑着说的话。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流年,留在记忆里的,往往都是这样的,在他人看来无关紧要的画面。
一句话。
一个人。
一个表情。
一个动作。
明明是无关紧要的瞬间,明明是日常到普通的片段。
然后,让都已经是物是人非的我念念不忘。
“皇爷您看,这是您以前的画。”
……
“这是您现在的……画……”
……
“皇爷……您难道不觉得应该给微臣一个理由?”
我讪讪地看着面前一张丹青,一张……鬼画符……
“皇爷……微臣……还以为,还以为皇爷终于……愿意展露天下闻名的丹青技巧……可是……可是……”
眼泪汪汪的画师一脸“你是混蛋居然玩弄我的感情”。
我容易吗我?!
晚饭时我认真的宣布,上午的课全换成射箭和近身搏斗练习,下午的,只有弹琴保留。
那三位倒是爽快的同意了,害我准备了半天准备抗争的理由都没用上,感觉就好像我气势汹汹去找人吵架结果对方一下子就认输的感觉。
皇爷睡房,哦,对,古代好像是叫寝室。
“这有什么,”洛伊一边帮我换下那身不知包了几层的衣服一边帮我“回忆”:“皇爷以前可是只练习近身搏斗的。”
……那位皇爷摔得不痛么?
“洛伊,以前我是不是完全不画画不弹琴?”
抬起手让洛伊将带子从身后绕回,系上。
“对啊,”洛伊低着头抚平衣衫上的褶皱。
“明明是非常擅长的,可是回来离国以后从未见过皇爷您碰过画笔古琴这样的东西,连提起都很少。反倒是武艺让皇爷您感兴趣的很。”
“哦……”我沉吟。
以前旅居他国的王子,只学习过琴棋书画而从没接触过武艺,结果一回来就醉心于武艺,想想为什么的话……
洛伊吹熄灯,轻轻和上房门,退下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周围的东西开始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头上的帘帐绣着华美的金线,花纹繁复,被它裹在其中,衬托的这几天尤其不真实。
不是我那张睡了两年的小小学生床,也不是有现代的机器编织的蚊帐。
说不定我头上的这块绣金的帘帐,比我整张床加起来都值钱,想到这我不禁嗤笑一声。
可是,接下来却笑不出来。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要开始一段陌生的生活。
我想起昨夜的那张清幽鬼火下仍是一脸为难的脸,这样的人,介意身边的人太多,顾虑太多,悠游寡断,我想,没人会想到他居然会忍痛将自己的手腕划伤的吧。
那么深的伤痕,看起来就好像要将其划断的残忍。
他啊,说不定留给我的是个大麻烦……
“算了,”躺在床上很快就因为一天的疲惫而意识模糊的我半睁开眼盯着半空不知是对自己还是什么东西说:“不管你怎么样……以后……都是我的新人生了……”
我这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我只能了解“我”从前的怪事到这个地步。
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你死了,可我还活着,虽然不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也许可以为你完成遗愿,可是,我只能按照自己活下去。
至于你的那些看起来繁复又哀伤的过去,就好像现在这具身体上的伤疤一样,存在着我没办法除去,毕竟这里有没有那些癞蛤蟆都可以整成青蛙王子的整容科帮我去疤,可是,这些伤疤后面的故事,我一点一点,都不想知道。
人,是很奇怪的。
有时知道的越多,在意的就越多,不忍就会越多,牵制随之越多。可是掺杂着以前皇爷的人和感情,如果再加上个借尸还魂的我,只会更加复杂。
我会保护好身边可以保护到的人。
可是,你的故事,就留给你吧。
我阖上眼。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不是小白性格的人,以天下幸福为己任早就不流行了,做个把地球的命运都肩负到自己一人肩上的少年显然不现实。
甚至于,其实我有时无力到连一个人都肩负不起,连一个人的幸福都保护不了,那么的无力。
手臂搁在眼上,感觉一片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