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英镑的不等价交换》弓折雪藏

8、8尺寸和体格谁更重要

　　尽管开端有点糟糕，但总体而言此趟旅程远远超出预期。少了我的叽叽歪歪也是此行如此美好的原因之一，这是迈伦的原话。重色轻友的小混蛋！

　　他们暂住在我去年购置的、位于绿茵镇的一栋乡间别墅里。房子几乎搭进我所有的积蓄，但物有所值。镇子很小，人口不足五千，在莫斯利尔郡的地图上它只是针尖大的一个小点。风景秀美，宜居宜游。

　　迈伦在那里喝到了此生喝到的最好的酒，而且是免费的。当时他和塞德在镇上一家小餐馆里吃晚餐，付账时老板得知他们来自首都Sealen，热情地请了两杯店里最贵的酒。但一口喝干才能免费，否则乖乖掏腰包。

　　迈伦一口答应这个挑战，完全不自量力，也不想想他的浅酒量。幸好，塞德在他动手前抢过了酒杯，古怪地笑着，对他低语：“主人，请仔细看我的步骤。”

　　他拣了一个长柄小口的咖啡匙，将酒液顺时针搅动三次，接着用打火机点燃了它。他几乎是带点挑衅似的环顾全场，闲适地举起燃烧的酒杯致意。然后大口大口地吞下纯金色的酒和燃烧的火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演技纯熟。

　　简直是不可置信。没有人鼓掌，大家都傻了。

　　塞德放下空空的酒杯，礼貌地向老板微微倾身，以示感谢。真棒的美酒，不是吗？又贵，还是免费的。

　　他对迈伦眨眼，鼓励他继续。

　　迈伦的腿有点打晃，他真想不男人一把，一溜烟跑得不见影。他硬着头皮拿起酒杯。[好吧，即使烫得满嘴起包，塞德也会一口一口地喂我吃饭的。]他想。

　　他笨拙地模仿塞德的动作。搅拌三次，点燃。立刻腾起了金红色的火焰，在金色酒液的表面上滋滋地燃烧，杯口一圈蒙上了灰白色的细小烟粒。他视死如归地把酒杯凑近嘴边，然后一仰脖子。

　　并没有预期中的火烧火燎的疼痛。火焰的温度很低，并且它一接触到他的嘴唇就神奇地消失了。酒液像一大块沉甸甸的水银，落进他的喉管，掉进胃里。它有点麻却不辣，温温热热地熨贴着他的胃，舒服劲沿着血管经脉往五脏六腑里渗透。

　　迈伦把空杯子扣在吧台上，抓着塞德的手大笑着跑出了酒馆。他们在人潮汹涌的圣诞大街上逆流而行，完全不在意会不会撞到行人。

　　“塞德，你注意到老板的表情了吗？他的嘴能装下一整个大南瓜。”迈伦乐不可支：“你怎么会喝那种酒的？真是厉害。”

　　“Titan人才懂BALLEN酒。”塞德的灰眼睛里漏出戏谑的神色，“老板请的就是BALLEN酒，Titan城的液体黄金。外地人一般只会在这种酒里兑大量的水来降低酒精浓度，但同时也冲淡了它的风味。只有我们Titan人才能领略它真正的魅力。”

　　“哈，傲慢的Titan人。”迈伦冲着夜空大喊，星星似乎也被他恣意的叫声给震得摇摇欲坠。烈酒在他的肺腑里燃烧。

　　“那您就是傲慢的Titan人的主人。”塞德宠溺地笑，继续说：“刚才这一种叫做‘热情的金发女郎’，热情似火的外表下是柔情如水。不过男人们得先有让她化成水的力量，否则就是引火自焚。”

　　“那有没有金发女郎在Titan的街道上向你抛媚眼？”

　　“主人，您真会开玩笑。”塞德迅速转移了话题。

　　可能是因为今晚尝到了家乡的味道，他的灰眼睛在夜空下明亮如星辰，也许刚才真的有星星震落下来，跌进他的眼里。路边圣诞树上的小彩灯不停变幻着颜色，于是他的眼睛也在变幻莫测。

　　迈伦的嘴里突然有些发酸。[我得承认塞德的确很帅，一定得到了不少姑娘的青眼。]他暗自想。但当时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妒忌那些姑娘，还是妒忌塞德。大概两者都有。

　　度假确实放松心情，至少双方皆大欢喜。我顺利完成了“工作”，迈伦的脸又圆了点。塞德干起活来更卖力了。这好像不是迈伦带他出去玩的初衷，但这不是我的重点。

　　我严厉告诫迈伦：“你不许再胖了！”

　　“我一点也不胖。我可不愿学你，只靠生菜和水果过活。”他狡辩。同时在我轻蔑的、灼灼燃烧的视线下，努力地把自己肉乎乎的腰往沙发里缩。

　　[你再胖下去，我只好让读者们如愿所偿，逆CP了。]我在心里头嘀咕。然后摔下一□□身卡，这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我可没迈伦那么好命，吃喝花用全得自力更生。

　　我笑眯眯地下了死命令：“希望半年后我回来能看见一个强健的Walter Skinner。否则我们绝交。”虽然拿Skinner先生来作标准简直是侮辱副局长，迈伦坐火箭也赶不上他。但他的智商已经是无可挽救了，除非人类发明出增智药水。至少长点肌肉、增强体力什么的，不至于在床上掉价。

　　可坐上飞机时我有点后悔，当然不止是心痛办卡的钱，更烦恼的是我可能花了冤枉钱。那里的尺寸，才应该是最重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