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有小康的生活》芒落星

15、一切好梦 喜欢就是喜

　　余母看到那条微博后，急忙给余峨打电话叫他来老宅。

　　十几分钟前接到电话的余峨还在办公桌上完成今天的报告资料，听电话中余母语气不太对，连忙赶回家。

　　“小余啊，你给妈说是不是喜欢男人？”

　　“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余峨轻笑了一声。

　　“你妈问你问题别岔开话题。”余海钟前几分钟的愉悦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好。

　　毕竟就余峨一个儿子，余局长退休后准备抱孙子孙女，一手一个。

　　“妈，你放心你儿子性取向正常，喜欢女人。”

　　“那照片怎么回事？就三中篮球赛那天的。”余母把手机上的照片举在余峨面前当面质问。

　　余峨仔细看看了照片，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照片照的还不错。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的心仪对象？”余局长已经被自己儿子气的心脏病都要再犯一次。

　　余局长开始质疑余峨的性取向。

　　“嗯。”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可能挑着灯都找不到，不是心仪对象还是什么。

　　余母说：“小余，你好好给妈说，是不是喜欢他？”余母倒不是怕儿子性取向有问题，而是怕自己儿子欺负别人。

　　“有一点吧，我只是觉得他比较可爱好玩儿。”谁会拒绝一个喜欢脸红的小可爱。

　　余母听到前面可爱那个词悬着心平稳下来，还没缓过来心又提到嗓子眼，跟坐过山车似的。

　　“小余，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人家？”

　　“妈，我刚刚都说了有一点。”

　　一旁的余局长冷静喝了一口凉茶降火，用命令的语气说：“余峨，你给我和那个男生别接触了。”

　　“为什么？”余峨听到父亲这样的语气令人心厌。

　　“你看看你倒像是骗人家小男生一样，一会儿说性取向正常一会儿又说心仪对象是他。”短短时间内，余海钟先生也想清醒了，并不反对儿子找男人，现在科技这么先进大不了到时候去做试管婴儿或者领养都行，眼下只是儿子的态度很不端正，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喜欢一点的说法。

　　“我哪儿有骗他？我们都没在一起。”被人说的像是自己诱拐未成年一样。

　　余局长被自己儿子气的不轻，猛的灌了好几杯凉茶去火。

　　没在一起还乱搞暧昧，余局长心想。

　　“小余，没在一起好，人家看样子还上学，咱就别打扰人家考大学了。”余母悬下心，长舒一口气，要是把别人家孩子拐跑不好好念书了，那家长不得急坏了。

　　“知道了，我先回公寓了，您两口早睡。”余峨起身向门口走去。

　　“小余啊，自己的事要把握分寸。”

　　余峨关上门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骑车离开。

　　晚上的西城区在泾台格格不入，不像是东区和其他地方一样灯火阑珊，霓虹灯闪烁不停，车水马龙，这样安静祥和的地方最适合养老了，这里大部分居住的全是老年人，偶尔会有年轻人在这找清静。

　　机车的轰鸣声划破属于西城的安宁，没一会儿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停止响声。

　　虽说是老居民楼但在路灯下看居民楼没有余峨想象中的那么破烂不堪，窜入鼻中的花香让正吸着烟的余峨愣住。

　　丝毫不犹豫掐断烟头扔进垃圾箱，毕竟烟味和花香味混在一起并不好闻。

　　手指数着为数不多的楼层，眼睛往上看，那一层的灯已经灭了，里面的人也早早睡了。

　　盯着那层楼发愣脑子里面想着的是余母的那句话，把握分寸。

　　划过的是每次逗小可爱脸红时的场景，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长，但余峨早早就发现了陈小康的各种小秘密。

　　比如，喜欢害羞，脸红，在余队眼里是个纯情美少男。

　　正准备离开，视力很好的余峨看见那层楼某个窗户，窗帘微微打开透出光，还有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快速的缩回去，像是草食动物碰见食肉动物一样。

　　余峨轻笑一声，骑车驶向公寓。

　　轰鸣声远离安静的老居民楼，被吵醒的人重新回到床上，思索着问题。

　　陈小康从轰鸣声停在家楼下时就已经醒了，正准备骂扰民就看见楼下的人，楼下的人也往上看，那张被路灯照的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映入眼前。

　　双目对视那刻，心脏砰砰作跳。

　　直到现在心跳还并未恢复平稳，盯着漆黑一团的天花板发呆，入睡不了，不知道是因为被声音吵醒睡不着，还是被发现的原因。

　　但那种不安的情绪消散不见踪影，每次睡前都要喝杯热牛奶助眠，才能睡着，不然被心扰的平静不下来，总被自己的病症影响的睡不着也会服用安眠药来维持睡眠。

　　对于被害妄想症患者来说，很难一个人来维持住自己内心深处的假象，这个病症四年前才被查出来，陈小康一直以为是自己多虑直到诊断下来才坦然接受。

　　四年来，陈小康以为自己瞒的很紧，但终究还是被自己的粗心大意给发现。

　　陈富在收拾房间看见垃圾桶里扔的药盒子，一开始陈富以为是很普通的药盒，等没过一会儿觉得这个药盒子没见过从垃圾桶捡出来端详，才知道自己哥哥患了病症。

　　平时在学校也打扮的土里土气，出门也是把自己捂严实，直到回到家里才恢复原来样子。

　　在以前只有帽子和口罩才能让陈小康在外面有了一丝安全感，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个人。

　　……

　　余峨回到公寓，第一时间给陈小康发了消息。

　　余队：【睡了吗？】

　　另一边，有了困意的人被手机铃声给惊醒。

　　陈小康被手机强光照的晃眼，又快速调好亮度，发现是余峨发来的信息。

　　他应该已经到家了。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回复一句：正准备睡觉。

　　对面很快就回复消息。

　　余队：【我晚上看见你了哦～】

　　陈小康：【上年纪了吧，眼花。】

　　余队：【不会，我没看错。】

　　过了几秒，对方又回复一句：是不是又在脸红？

　　陈小康放下手机把整个人藏在被子里，脸红在深夜看不见，让感知更加清晰。

　　没一会儿对面人发来消息——晚安，小夜猫，早点睡。

　　小红脸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稍长头发被蹭乱，目光投向漆黑一团房间内唯一的亮点，脸上热度不断增加，小红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容易爱脸红的缘故，总是对某人发着脸红。

　　白皙小手伸出把手机拉回眼前，没在回复那人，只看了眼他发的信息又点开另一个备注是“亲爱的同桌”的联系人。

　　每次看到这个备注眉心总皱起，备注并不是自己改的，还在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备注只是简单的两个字——邵逸。

　　某次，在宿舍邵逸说要用手机发个消息看见这个简单的备注立马不太高兴，因为是很早以前他俩不是很熟的时候加的好友，后来俩人关系越来越好陈小康也没注意备注这件事。

　　当时硬拿着手机假装发着小脾气的邵逸给自己改了很满意的备注。

　　一想到两人平时待在一起相处的那些时间里，邵逸也注意到自己喜欢脸红的事，也老喜欢调侃，慢慢适应后也提不起那脸红的劲儿，毕竟邵逸老不要脸，邵逸也给自己改了脸红的小毛病，谁也不想天天把淡红挂在脸上。

　　看了看时间，也不管对方睡没睡编辑了一条消息：逸逸，我最近脸红的小毛病又犯了。

　　过了很久对方也没回，正准备入睡就看见弹出一条消息。

　　亲爱的同桌：【不好意思，小康，邵逸他在洗澡。】

　　？！不敢相信的陈小康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这么晚了还洗澡？

　　回消息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邵逸没事就回家住，是因为邵穗也在。

　　亲爱的同桌：【他等会儿洗完了，我让他给你回。】

　　陈小康简单回复一个：嗯。

　　在等待时间中，招架不住眼皮的沉重和席卷整个身体的困意，合上眼睛，手机屏暗下。

　　一切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