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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过往 十一年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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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芜忧看着很快就去而复返的青年,不禁挑了挑眉:“这么快?”
宿年回以一样的神态,明晃晃地像是在反问:不然呢?
叶芜忧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青年,长眉入鬓,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泛着涟漪,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敛下眼底的情绪,一边走向屋内一边问道:“陪我坐坐?”
宿年纹丝不动,摆明了不愿意。
叶芜忧也不恼,他清楚地知道人家巴不得快点帮完他的忙赶快走得远远的。
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才道:“我先让下人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先住两天,后日一早出发。”说罢摆摆手,暗柳默不作响地离开了院子到外面去了。
“去哪?”宿年开口问道。
叶芜忧见宿年终于开口说话了,挑眉一笑,显得整个人透着一股邪魅:“别紧张,不是什么会为难你的事。”再说他也舍不得。
奇奇怪怪。宿年暗自嘀咕了一句。
“对了,”宿年临走前,又听到了叶芜忧的声音“那两只狐狸都是你的?”
“嗯。”宿年一听,就知道叶芜忧是把宿月和宿恒当成他的宠物之类的存在了,为了避免麻烦,便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叶芜忧看见了挂在宿年腰间的熟悉的玉佩,又问道:“只有两只?”
宿年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们三个的本体差别不大,叶芜忧都只见过一次,竟然能清楚地分辨出来。他敛好神情道:“还有一只。”
听罢叶芜忧微微点头,似是赞许道:“我更喜欢那一只。”
不知联想到什么,亦或是害怕叶芜忧再冒出什么类似于“要不你就把那只送我吧”的惊人言论,宿年不置一词,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这间院子。
宿年被安排在叶芜忧寝殿旁边的一所小院子。
入夜。
宿年坐于窗前,扫视着屋内光是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家具和装饰,又看向窗外,叶芜忧的寝殿那边依旧灯火通明。突然想起一件他忽略了的事情:前不久国师曾来访王府。
难不成是一伙的?他心道。但下一秒,又放松了下来,自嘲想的也太多了,他不过是一只寻常的在妖界一抓一大把的狐妖,最近也没出过什么人类被妖族伤害的事情。就算他们真的是一伙的,用得着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搞那么多事情嘛,直接一捉回去,再下个小法术顺藤摸瓜,不什么都解决了嘛。
把自己扔在软软的大床上,身下的软铺就像是云一般柔软,舒适至极。
但瞬间又是一个鳄鱼打挺坐了起来,宿年看着窗外的夜色,微微出神。也不知道宿月怎么样了,应该已经回到长老那儿了吧……
*
叶芜忧寝殿内,叶芜忧正坐于案几前,骨节分明的右手中握着一支朱砂笔,批注着一封封折子上的各类事宜。
一个黑衣人突然把一沓情报呈至案几上,叶芜忧略带不解地看向那人。
只见那黑衣人抱拳道:“禀告王爷,我今日去查了闫京及周边地区的户口册,姓宿的人家有四十三户,大多为平民,但所有人家中,没有任何一人的名字是唤为宿年的。”
那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宿年一看上去就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按今日的行为来看,住所应该不会太远,可在户口册上就是找不到,那这人就很可能有问题。
叶芜忧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他的眸底蒙上一层看不清的黑雾,起唇道:“这件事你不必管,我心里有数。”
那人微微一惊,但又想到平日待人冷漠至极的主子一到那人面前的模样,也知晓怎么回事,不敢再多言。
叶芜忧放下手头的事务,起身走向外面,宿年的住处已经熄了灯火了。
他暗暗勾唇一笑,本就俊美无疆的容貌在黑夜中愈发具有侵略性,一双深眸深不见底,仿佛会将注视着这双黑眸的人吸进去一般。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宿年不是常人,正是因为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一点,他在重新遇见这个青年以后,就时不时地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又好似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
但是这种感觉他没办法控制,甚至有些时候,他感觉得到自己对宿年的这种深切的思念,不只像是来自十一年前的那个冬天,更像是来自灵魂的深处,淡不了,化不掉。
皎洁的月光洒在庭院内,洒下一地的银霜。身着玄色衣袍的男人步行于小道上,沉稳的脚步踏碎了一地的月光,也仿佛又踏进十一年前的岁月里。
*
宿氏族地。
宿恒坐在一枝粗壮的树枝上,身后倚着这棵树的树干。
宿月已经送到长老那里了,应该并无大碍。
宿恒抬起自己的右手,月光穿透树木的枝叶,又穿过他的指缝,映在他俊朗的脸庞上。
那点小伤,本来就是假的,若不是要伪装,他现在就可以动身去找宿年了。至于宿月,他本就不怎么关心。
若是可以,他才不愿宿年与那人再扯上任何的关系,可惜啊……他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握手为拳,宿恒的眼底泛起腾腾的黑雾。
我会去找你的。
他无声地对自己说道。
*
国师府。
池双百无聊赖地吃着手里的那包板栗,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年吃起板栗来两腮鼓鼓的,看上去颇为可爱,但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位祭司绝对是三祭司中最不好惹的,千万不能被他这副样子迷惑。
今日午时,国师府收到情报,江南一带突然出现一系列人类离奇死亡或失踪事件,怀疑是有妖魔一类的种族集聚在此地作怪,邵闽和慕芃芃都起身前往一探究竟了,只有池双,被留在这里,美名其曰“看家”。
说实话池双更愿意去和那些作怪的妖魔打一架,国师大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国师大人在这,也没什么可交流的。
……
他那才不叫怂!
池双拿起一边的卷宗,无聊地浏览着。这都是一些有些年份的卷宗,多是当时难以寻得蛛丝马迹又影响不大最后没有后文的事件。
突然,他撇到一个案子,令他眼前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