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ember Me（请记住我）》暗红色宝石

6、第六章 情难自禁

　　“天蓝”酒吧。
　　Brian慢慢灌着一杯啤酒，心里，却在想着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子。
　　“她为什么比我大啊……看起来那么小……不太好追的样子哦……”
　　他摇摇头笑了一下，将剩下的金黄色泡沫饮尽，心头不由自嘲起来。
　　这季节……也不知自己是发的什么情！
　　唉……
　　不会真的缺乏母爱吧……

　　一群来势不善的人幽灵般出现这间酒吧的门口，来往的人见了瘟神似的忙避了开去。
　　为首一人染着褐色的短发，他领着这一批恶煞凶神跨进了“天蓝”。
　　“小金哥，我们查到那小子经常来这里。”
　　那唤做“小金哥”的人让手下几名年轻小子先进到里边去，然后冷冷环顾四周，接触到他阴冷不善目光的人皆缩了回去。
　　“不想惹麻烦就给老子闪到外面去！”他喝道，看也不看便从柜台上的酒筐里抽出两瓶啤酒，在手中掂了掂，嘴角逸出一丝冷酷的意味。
　　酒吧老板及侍者早缩进了柜台下去。
　　“砰！”瓶底吻上桌沿，顿时碎裂了开去，他不理酒液流手，大步走向了里去。
　　这边的喧闹已传到了深处去。
　　Brian觉得气氛不对时，一票面目凶狠的年轻人已走了过来，领头的家伙正是上次他偷的车旁守侯的人。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怎么会知道他在这儿？
　　他脸色微变，却也不慌，从椅上跳了下来。
　　那人一见他便指着他叫起来：“就是他偷了文老大的车子！”
　　Brian镇定下来后，闻话不由好笑：“你见到你爷爷了，这么激动？”
　　那人脸涨红了，气急败坏地叫起来：“臭小子，你有种偷我们老大的车，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
　　“这里最大的不过两个。你说的是哪一个？你好像你老大的乖儿子一样啊！”Brian一脚蹬在身前的椅背上，椅子撞向那人，立时将他袢倒。
　　众人一惊，纷纷涌了上来。
　　Brian顺手操起凳子砸倒一个，接着几记狠拳又撂倒几个。
　　正欲突围，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
　　“没出息的东西，和他废话什么？”
　　闻声看向那个冷着脸的男人，Brian心中一懔，这才是正角。
　　他不欲与之正面冲突，但那人岂容他轻易跑走。
　　脑后风声扫来，Brian下意识地弯身后缩，瓶帮吻上距他头顶不足三寸处的吧台。
　　他的灵活叫那人微有动容，暗赞一声后，左手另一个酒瓶悄无声息地交到了右手来。
　　Brian瞄到后暗叫不妙时，瓶已扫来。
　　他忙高抬手臂护在脑上，破掉的啤酒瓶玻璃的枝角划上他胳膊，扯裂了外套；更细碎的玻璃渣飞入他头发里。
　　一阵火辣刺痛曼延开来。
　　他护己的举动给了那人更多的破绽，那人接着一拳撞中他的腹部，随后背上又遭一记重击，Brian禁不住扑跪了下去，但仍死死护住头部。
　　寡不敌众，他只得忍辱承受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与脚。
　　那票人只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而已，也许觉得已经教训够了便住了手。
　　Brian无力地伏跪地上，喘着气。
　　“以后眼睛擦亮点。”一人道，又一只脚重重踢了他一下，他忍不住呻吟起来。
　　“行了，俊哥只是要教训他而已。我们走。”是那个人的说话声。
　　Brian听他提到“俊哥”，不禁略懔，知道他说的是文熙俊。省起上次那拎着裤腰跑出来的家伙说“文老大”，脑筋一下子清楚不少。
　　人在一瞬间如风般走得一干二净。
　　酒吧里的人也早被这一番骚乱闹得一个不剩。
　　Brian勉强起身，不理会其他人望着他时恐惧的眼神，踉跄走到屋外，冷空气令他的四肢麻木起来；他懒懒地依墙坐下，抬手拭了拭嘴角，不由得吐了口气；喉间干涩得紧，带着血腥的甜味。
　　“我靠！这么多人打我一个，太不讲道义了吧！今天栽到家了……”
　　浑身都在火辣辣的发痛；那些人下手真够重的！不过，他们怎么会知道偷车的是他？他在这一带并不出名，不过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混混而已；这次偷车的事也只有Fany晓得……他们这么快就早上他，难道真是……？
　　一阵脚步声传来，带点迟疑和犹豫。
　　他睁眼，眼膜映上一抹素白。他艰难地扯动嘴角想笑一个，却不免呻吟：“真狼狈，有缘的时候却让你看到我这种样子。”
　　玖熙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惜。

　　璨琳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狂喜。
　　一到了家门口，她就先找借口遣走了慧臻。
　　两个人对视而立；Eric似乎有些想逃避她的眼光，一直微垂着头不说话。感受到沉默的尴尬，他想开口道别：“我……”
　　璨琳不待他说出“走”字，就打断他的话。
　　“我很想和你继续见面，可以吗？”以璨琳的性格来说，这几乎是大胆的要求了，但她却开口了，她想留住他，想待在他身边。
　　Eric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了脸部的平静。
　　“看样子你已经迷恋上我了，可惜……我不是你应该太接近的人……璨琳。”他笑，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双手插入裤兜里。
　　“你有些自恋耶！不过，你为什么不是我可以接近的呢？你没有毒牙和利爪，又不会伤害我……”他直接唤她的名字呢……璨琳很高兴，有些害羞地红着脸，却也不否认对他的迷恋，靠上树干，语调仍平静。
　　很有勇气的女孩子，有勇气得令Eric心惊。
　　“可我有刺！”他无法摆脱的自卑与血液中流淌的烈火。
　　“你不想见我吗？”她问，表情有些可怜兮兮。
　　他不忍，狼狈地道：“不……不是……”
　　“那你让我再和你见面嘛！”她转颜为笑，微微撒娇意味的模样让Eric冷硬的心尝到了从未有过的甜蜜。
　　看着她渴望又期待的不安眼神，他怔了一下，突然道：“我明天……会去找工作……”
　　璨琳眼睛一亮，欢跃道：“我陪你去！是我害你掉工作的……”
　　见她小女孩般的说个不停，Eric笑了。
　　“好啊……”
　　这次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答得这样爽快，被她的灿烂笑容感染了吧！
　　呵，爱情，你究竟是怎样一种奇妙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听着淡淡如凉风般的责备，Brian心头却有股说不出的受用。
　　被关怀的感觉真是好……
　　玖熙掏出纸巾为他拭嘴角，肿胀的伤口被扯到，他不禁微声呻吟。
　　她眨了下眼，改用自己冰凉的手指轻触他伤处。
　　他感到肌肤舒适的接触，不禁有些飘然的感觉；他是有些喜欢她了吧？尽管他只见过她一面，而她又比他大一点，但……管它呢！
　　看向她专注的脸神，他已然情不自禁，挑起她下颌，倾身吻上她的唇，柔软的碰触及湿热的气息令玖熙一怔，他意犹未尽时，她已表情淡然地推开他。
　　“你……”她开口，看来似要责备他。
　　原来自己的吻技不好哦！Brian略有失败的感觉，眼中立时流露出些许懊恼。
　　她见状心一软，可他的眼神却转瞬化为赖皮，美丽地漾着笑意，颇为得意地抚抚嘴唇。
　　见此神态，玖熙一时忘了要生气。
　　好熟悉的神情……眼前这个男孩的举手投足，笑语间皆沾染着另一个人的影子；她之前就隐隐感觉Brian和佑赫很像！
　　怎么会这样？自己老不知不觉想起那个人！
　　她心惊，眼睛却看着Brian一瞬不眨，眼光似能穿透他。
　　Brian细谨地将她的异样尽悉眼底，有点失落地道：“姐，你公平点好不好，吻你的人是我耶，可你在想谁？”
　　“没……没什么……”玖熙叹气似的浅浅吁道；她似乎很难还原到原来的状态，自从待在佑赫身边后，就仿佛被他感染了。
　　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今天本想去看看Eric，他却已经出院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联系不上了吗？
　　真是……最近，生活变得一团糟。
　　看着她眉宇间因长久的蹙眉而凝刻下的浅浅皱痕，Brian不禁轻叹这位姐姐为什么总有那么多愁绪笼罩。他开口问：“姐，你现在和什么人在一起？”
　　“你怎么问这个？”她不想说这个。
　　“因为我喜欢你哪……”
　　玖熙没有太过惊讶，抬眼，迎上Brian美丽清澈的眼眸；这小子懒散地笑着，语气却充盈着挚诚：“我是说真的哦，有一天你若没地方去，就去找我吧！”
　　玖熙凝视他，久久不语；对于喜欢不喜欢，她从不去考虑太多，至少，以前是……可现在……却已有一个人……迫使她有必要分心去“考虑”……她不能再去想过多不应去想的东西。
　　也许是说出了心里话，这时Brian像是突然很轻松似的，忍着身上的痛站起来，看着远方的夜色灯火道：“嘿，我该回去了。姐，你呢？”
　　“嗯。”玖熙也站起来。
　　“我今天没法送你。下次好吧？刚才谢了。”Brian指指脸上的青紫块，嘴角又凝起了“生硬”的笑意。

　　目送玖熙的背影消失，Brian的笑意已然隐去。
　　他面无表情地回到家里。
　　Fany在，也许是心里有什么事，听到他的动响，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把脸埋了下去。
　　气氛很压抑。
　　Brian站在他身前，凝视他许久，才开口。
　　“为什么这么做？”
　　Fany不语。
　　Brian火大了起来，揪起他的衣领，然后重重地给了他一拳：“是你说的吧！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谁会说出去！知道那个地方的也只有你……为什么？”他感到被出卖的痛心。
　　“就算我不说，他们迟早也会查到的！”尝到嘴角的咸涩与抽痛，Fany挤出一句。
　　Brian松开手，Fany一下子坐倒在地上。Brian大声道：“我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查出来！可是我就是无法容忍是你说出去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我也是不想你死得太惨，文熙俊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而且……”Fany垂着头，看不到眼睛，刘海像海沟里最暗的水草般遮住了他的心，“你不会明白……我……我和你不同……”
　　Brian闻言凝视他，他抬头，眼睛里浓得化不开。
　　“我有我要做的事，非做不可……我要报复……”
　　“所以你卖了我……”Brian淡淡道。
　　“是……可是……我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Fany突然上前抱住他；有时候，Brian比他的亲哥还要亲，但他已经深深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谁来帮他？没有人能……
　　Brian静静地任Fany抱着，最终回抱了他；他感到Fany哭了。

　　次日。
　　说是陪着找工作，可是最后，怎么变成好像是在约会的样子。
　　璨琳可是着实费了番神去打扮了一下自己，在看到Eric眼中的一瞬失神后，她甜甜地笑了。
　　一路走了很久，她一路不停地偷偷打量他的侧脸。
　　这雕刻般清晰有力的柔和线条，又带着点中东人的粗犷魅力，糅杂起来的神秘气息，令她不能抑制住对他的情根深种。
　　他也许太久没有修饰自己，头发已长及了颈部，发尖渐渐恢复成原始的黑色，与上端的金褐形成强烈对比，但也十分协调。
　　也许感觉到她的窥视，他下意识地晃了晃刘海，发尖扫过眼睛，他觉得不舒服。
　　“好伤眼……”他嘀咕。
　　“你头发那么长当然会伤眼睛。该稍微修饰一下了。”璨琳不自禁地伸手去拨他的刘海，不料却看到一处白色的伤痕，在右额角处，很淡，不仔细的话还不容易发现；他竟连这里都有伤。
　　她一呆。
　　他早意识到这一点，本想避开的，但她出手太快。
　　见状他自动地别离了头，凉凉的发丝滑过她的手指，他无语地缩回了头去。
　　“啊——”璨琳觉得尴尬的沉闷，便想转移话题，“走这么久了，你渴吗……”
　　“你不问问怎么来的吗？”他突然开口。
　　“呃？”她一愣。
　　“你眼中有很大很大的问号，一边一个。”他抬眼侧头看她，口气有些揶揄；偏是笑容引人，教她气不起来。
　　她看得脸热，又有些羞怯，便呐呐道：“什么啊，哪有……”
　　“那是我九岁那年弄的……九岁时我经历过一次大变故，然后在外面混，十四岁又因故意伤害进少年感化院，像我这种人……背后有太多污迹的存在，怎么洗都洗不掉，和我在一起，会影响到你……”
　　“你怎么可以看不起你自己？”
　　“我不是看不起自己，我内心很高傲，但我摆脱不了事实！两年后我出来了，谁知还是躲不过……”
　　他说这些时，她分明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与无奈；她心痛了。
　　“变故……是什么样的变故……”将你伤成这个样子……
　　“我的父母……被杀了……就只有我一个……留了下来……”他不能自已地蹙起了眉，语气很重，重到喘不过气的低沉，眼里弥漫起痛楚，似是想起了曾经以为已经遗忘的却总在最深处的噩梦。
　　她担心地抓住他的衣袖：“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他摇头，表示不要紧，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后来都是在少管所念的书……实在没法子……他们……都以为我死了，而我，也不愿再想起那噩梦……后来和润姬她们一起，才感到世界没有完全抛弃我……”
　　Eric淡淡说完，方吁出一口气，充满了叹息的成分。
　　宁静下来，才发现身边的女孩没了声音，不禁微有怔愣地别头看去，她已偎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手臂。
　　鼻端的清香令他脑中一时空白，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低唤一声：“璨琳？！”
　　“我喜欢你。”璨琳轻轻道。
　　Eric没有惊讶，这女孩所表现出来的情感，他实是洞察无遗；但他冷静地分析这段感情不应该这样发展下去，他不适合她！这时不禁有些后悔答应她的请求了；这样会令二人都深陷进去。
　　他不想伤害她。
　　Eric不由得沉默起来，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璨琳不察Eric的反应，继续道：“也许是被你的那种气质吸引了……你知道吗，你皱眉头的模样很迷人呢！而你笑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他，眼中毫不掩饰热情，“我好喜欢你笑的样子！爸爸不想我接近你，可是，在医院的时候，我想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可直到昨天再碰见你，我才意识到……Eric，告诉我，我是应该听我爸爸的话，立刻终结这段感情，还是让它继续下去呢？”
　　在听到一半话时，Eric已经为难了；女孩流露出来的决心很明显。
　　她是那种很坚定又很热烈的女孩子……把决定权交给他，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表白，令他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好有魄力的女孩！
　　若他选择前者，势必会伤害她的心意；谁忍心伤害这样一个满怀热烈的女孩子呢？可若选后者……
　　“你这么快就作决定会不会太草率？而且，还是让别人为你做决定……再考虑一下不好吗？”他选择了答非所问的方式。
　　璨琳狠狠盯了他一会，有点怨怼地道：“就知道你不会正面回答我！”
　　她很快又展露笑颜：“不过我心里早已有了决定……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做主，并坚持自己的立场。而且我也有信心，你也是喜欢我的……”
　　Eric听了只有苦笑了，为自己无法再隐藏的软化的心而无奈……怎么说呢，他遇到了一位相当敏锐却又迷糊得有些可爱的女孩。
　　“你怎么笑得这么可恶啊！真是……不许笑！我想让它继续喜欢你……”璨琳不满他的笑容，但依旧坚定地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大的眼睛闪着俏皮，道，“你说好不好？”
　　“……好……”他还能说别的吗？心扉已被她敲开了一道缝。
　　Eric叹笑着回答，接着唇上一温，柔软覆了上来。
　　他几乎迷失了自己。
　　之后，他怔忡地看着璨琳略带红潮的含笑面孔；她自己想必也为刚才的大胆而微有羞怯，低语：“希望我不会吓跑你……不过我先定下你了，你在甩掉我之前，别去喜欢其他的女孩。”
　　他抽着气道：“你一直都这么大胆吗？”可感觉她是很含蓄的女孩子。
　　“不许这样想我……”她笑着道，“我在家里很乖的。这……只限于对你啦！你看看你，多幸运呢！”
　　Eric再次苦笑，不过这次满含甜美的滋味。
　　他喜欢这女孩……也许以后会更喜欢。

　　Andy很守约定，隔天真的打了电话来。
　　恩婷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奇怪了，接到他的电话时竟然心又有些砰砰地跳。
　　[见个面吧！] Andy说。这么快就想要约会女孩子了，看来自己“安分”太久了。
　　[对了！小家伙怎样了？]
　　“很好……很可爱呢！”
　　[有我可爱吗？]
　　“废话，你能跟它比吗？你不知道有多讨厌呢！”恩婷脸有些热热的。
　　他在那边笑得很有些可恶。
　　哼，迟些再收拾你！

　　约会地点按恩婷的意思定在主题公园。
　　Andy长这么大还没来过这种地方，玩过几样刺激的节目后，就有点吃不消了，恩婷偏还神采飞扬，他怪怪地问：“你很喜欢玩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还玩那么开心？
　　不懂。
　　恩婷翻翻眼睛：“你有意见吗？现在约会都来这种地方嘛！”
　　“这……”难不成自己真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Andy搔搔头发，无奈地任她带着转，最后，走累了，并排坐在一张长椅子上吃东西。
　　“我包了便当，吃吃看？”恩婷早有准备，她的手艺是跟管家婆柳婆学的，连文雨那挑剔的嘴巴也说好吃，所以还是很有信心的。
　　Andy看了看丰富的菜色，拈起一个紫菜卷送进嘴里。
　　“看不出来你有这一手呢！”Andy吃完后道，“你看起来不太像自己下厨房的人。”
　　小看我啊！恩婷撅撅嘴道：“人家是为未来的男朋友学的啦！”
　　Andy眼睛一眯，笑得很神秘地道：“那听你这么说，我有资格做你未来的男朋友啦？”得意的样子不言而喻。
　　恩婷脸红了一下，却也没有否认，只是小声说了句：“美得你那个样子……”然后颇“体贴”地递给他一瓶水，“慢点吃，别噎着了。”
　　嘴巴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哩！Andy眨了眨眼，接过水却不喝，盯着她一阵猛瞧，好像她脸上开了花似的。
　　恩婷给他看得不自在起来，嗫嚅地道：“……看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还这么大摇大摆地和我约会，就不怕我吃了你？”Andy吓她道。
　　“你又不杀人放火，我干嘛怕你啊……”她脸一红，不甘心地反驳道，“再说，你的嘴有那么大吗？怎么吃啊？”
　　“这你就想错啦！我当然是……一点一点地吃啦！”他缓慢地说完，邪邪地眯眼一笑，偷亲她的嘴唇得逞。
　　她没想到他那么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刷地臊红了脸，几乎想尖叫，但他的下一轮偷袭又来，她气急败坏地搡开他的大头：“你真是异乎寻常的厚颜无耻！”
　　他只是笑。
　　恩婷捂着羞红的脸，有些嗔怪又难为情地横了他一眼。
　　看来，她遇上了一个行为很惊世骇俗的家伙！
　　这可是一段充满了刺激感的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