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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转折 徐老爷大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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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要返京了,洛儿心中的石头也终于是落下了,毕竟京城离杭州很远。不过就在洛儿高兴的时候,有个伙计过来请洛儿,说是有人请客,让她到芳卉苑一叙。洛儿心想不会又是十四吧?不过既然他都要走了,去见见也无妨。当她见到请她的人时,确实是大跌眼镜,是四阿哥,未来的雍正大帝,传说中喜怒无常,脾气暴躁的冷面王。说实话,四阿哥天生一副帝王像,紧抿的嘴唇,灼灼的目光,看得人混身鸡皮疙瘩。四阿哥一手拿了佛珠,站在窗前,并没有看洛儿,只是说道:“洛公子确实是善于经商,非池中之人。”虽说是夸自己,洛儿却觉得别有深意,问道:“你找我来不会是夸我会做生意吧?”四阿哥若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经商之人就应当守本分,不要做一些妄想的无谓之事,安心做自己的生意,你说是不是?”洛儿心中纳闷,“那是自然。”“你记住我的话,老老实实做你的生意。” 说完径自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洛儿,四阿哥是话里有话,但她也猜不准到底什么意思,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问题,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晚上,又有伙计来请了,这次洛儿先问了,“你家主人是谁?”那伙计也毫不避讳,说道:“我家主人就是聚英楼的老板,黄九爷,前几天你们见过的。”洛儿一听,觉得不妙,自己抢了九阿哥的生意,他必然会找事,而且今天四阿哥的一番话让他觉得隐隐跟这件事也有关系,于是说道:“麻烦你转告黄九,我今天实在是急事无法脱身,晚上抽不出时间,真的不好意思。”“这个,恐怕~~~”洛儿接道:“无妨,你这样说即可。”
聚英楼里,九阿哥从小到大,哪有人拒绝过他,今天碰了个冷钉子,大恼:“爷请,姓洛的还敢拒绝,爷非拔了他的皮不可!”景德镇珍贵的陶瓷,被九阿哥无情的摔了个稀巴烂。“九弟,人家既然无意,我们也不能强求。”九阿哥心中愤懑,八阿哥叹了口气“有人已经先了一步,她今天见了老四。”“哼!爷的面子也敢不给,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八阿哥没有答话,只是盯着窗外,幽深的眸子一动不动,平静的西湖在月色下更显静谧,波光粼粼。
六月,康熙起驾回京,一到京城,便着手查办了很多官员,刑部可谓是一片忙乱,康熙朝经历了一次大的官员改革,许多太子党和八阿哥党的都因为被参了一本啷当入狱,朝廷上笼罩着阴郁的氛围,大家都在猜测康熙的用意,不过表面上康熙倒是没有迁怒于太子和八阿哥。
杭州,洛儿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不过由于徐老爷的要求出门的次数少了,每天只是用很少的时间查账,欣悦城堡已经步入正轨,生意越来越火爆了,本来洛儿还担心九阿哥会不会报复她,毕竟自己是抢了人家的生意,向他们那种大爷,若是想搬倒一个商家应当是轻而易举的,况且自己又拒绝了他的邀请,不过实际上倒是没有出现那种情况,估计是自己的小生意还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吧,洛儿安慰自己。看着外面的天空,干净的没有一丝浮云,蓝色的天像幕布一样,和煦的风带着一丝燥热,夏天来了。洛儿看看镜子中的自己,眉若远黛,一双似笑非笑含烟目,秀挺的娟鼻,樱桃小嘴,尽管还没有发育好,但已经是个小美人了。想想来到这个世界十二年了,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初始时自己还想着也许有一天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可是渐渐的真的融入到了这里,尤其是遇到了云幕,心中对清朝有了家的感觉。只是最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平静的生活,要渐渐离自己远去了。
保绶不知何时坐在洛儿造的秋千上,瞧着二郎腿,嗔笑的看着洛儿:“妹妹在想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愁眉不展,该不会是相思病犯了吧?”“臭哥哥,整天就会拿我打趣,你也不想想,你的幸福生活是谁给你的?”保绶哈哈一笑:“我怕了你了,大小姐,我治不了你,找你的相公治你。”洛儿噌的一下脸红了,搅着手娟道:“谁说要嫁人了?”保绶一听,乐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口是心非,果然如此啊。昨儿还听说云幕要下聘礼呢,你要是不愿意,我让他今天就别来了。”洛儿哼了一声,扭头进了屋,砰的关了门,这个死保绶!门外只听到保绶狂放的哈哈大笑。
果然,云幕一大早便来拜见徐老爷,还带了聘礼,穿着深蓝色的汉衫,儒雅俊秀,诚恳的对徐老爷说道:“在下倾慕贵府小姐许久,愿娶她为妻,今生今世,只此一人,白首不相离。望徐老爷成全。”说完毕恭毕敬的敬了一躬。徐老爷一脸平和,幽深的目光看不出表情,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洛儿还小,这亲事可以先订下,等洛儿大了再成亲不迟。”云幕对徐老爷的反应很惊讶,不过还是恭敬的说:“我可以等,等到洛儿长大。”徐老爷呵呵一笑,其实他何尝不想洛儿嫁给云幕,只是洛儿是满人,逃不过选秀这一关,虽然一出生就说她是傻儿可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等到逃了选秀才能成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闺房里的洛儿一听徐老爷已经让他们订了婚,心花怒放,比吃了蜜还要甜,保绶也赶紧恭喜云幕,笑称终于要把妹妹嫁出去了,自己可以解放了。
京城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康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靠在软榻上,把奏折扔在一边,李德全赶紧走近小声问道:“万岁爷,不早了,歇了吧,明儿还要早朝。”康熙好像陷入了沉思,并没有说话。扔在地上的折子隐约看到私交朝廷官员几个字。康熙叹了口气,喃喃道:“还是不安生啊,看来朕也要采取点措施了。李德全,去,宣罗察。”李德全暗奇,大半夜了,怎么想起宣罗察了。
不一会儿,罗察便战战兢兢的进来了,衣衫都没有穿好,这么晚皇帝宣见恐怕没什么好事。康熙扫了一眼罗察,直接问道:“罗察,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痴傻的女儿,不知是真是假?”罗察大惊,吓出一身冷汗,说实话是欺君,不说实话,也是欺君,干脆赌了,“回皇上,小女生下来就是傻子,来人都认不清。”“大胆,你女儿若是痴傻,那朕在杭州见到是谁?,你还不承认,非要让朕拿出证据?!”罗察大惊失色,“皇上饶命,奴才不是有意欺瞒皇上,望皇上开恩啊。”忽明忽暗的灯火倒映在康熙的来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起来吧,朕并没有打算追究你的责任。你先把你的女儿为何会在杭州讲给朕听。”罗察呼了口气,平静了心跳,把当初为何将洛儿送到杭州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康熙沉默了一会儿,招招手,让罗察走近,然后对罗察耳语了几句,罗察的表情顿时肃穆了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罗察终于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他望着南方,满眼的惶恐与不安,双手颤抖,扶着路边的栏杆,喘息着:“孩子,阿玛到底是害了你啊!”‘
三日后的杭州,洛儿从早晨起来眼皮就不停地跳啊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烦躁不安。中午的时候,徐老爷让洛儿到前厅去问话,洛儿到的时候就看见徐保绶跪在那里,徐老爷面色铁青,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嘴唇因为生气已经发紫,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洛儿向来是解语花,赶紧笑道:“爹”“跪下!”徐老爷动了真怒,一看到洛儿,更是怒火重重:“看看我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好女儿,儿子不学无术,整天舞刀弄枪,跟一些下三烂的人鬼混,女儿不在家绣花儿,跑到外面抛头露面,还做生意,你们两个,合起来骗我,真是反了你们了。气死我了。”说完拿起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毫不犹豫地泼到了保绶身上。洛儿吓的花容失色,一时也没了主意,向来瞒的好好的事情为何突然被发现了。徐老爷拿了墙上的鞭子,照着保绶的身上抽了起来:“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洛儿在一旁哭着喊着,跪在徐老爷腿边:“爹,您饶了哥哥吧,都是洛儿的主意,跟哥哥没有关系,您再打哥哥就撑不住了。”徐老爷痛心疾首,捂着头瘫坐在椅子上:“说!知不知错?”自洛儿进来,就没有听到保绶说一句话,徐老爷不管打骂,都像一座雕像一样,跪在地上纹丝不动。保绶突然给徐老爷磕了个头,严肃的说道:“爹,孩儿无意于做生意,儿子只想有朝一日,能够上阵带兵,保家卫国!”徐老爷气的脸通红通红的,指着保绶骂道:“上阵带兵,就凭你,你会兵法吗?你连一页书都看不进去,还妄想什么带兵。徐家的产业谁来继承,难不成你想让妹妹替你养家糊口?!”保绶不发一词,俊秀的脸因为受了伤显得苍白无力,背上已经渗出了血迹。不过却依然坚定目光的看着徐老爷。过了一会儿,徐老爷终于无力的叹了口气道:“难道这是天意?我不甘啊!即便是天意,我也要改变,你要是还这样,一意孤行,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保绶大惊:“爹,儿子只不过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大丈夫志在疆场,有何不可?”徐老爷冷着脸重复道:“我说到做到!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从今天去,不许练武了,往后跟着我经营徐家的产业。”保绶还想辩解,看到徐老爷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扭头回房了。
洛儿一看保绶走了,只剩自己,瞟了一眼徐老爷,也想回房,徐老爷看着洛儿,眸子里竟然闪过几丝伤痛。然后扔了一封信给洛儿,径自走了出去。洛儿赶紧打开信,很长的一封信,很震撼的一封信,以至于看完以后,洛儿已经傻了眼,好久好久跪在地上,目光涣散,浑身都在颤抖。是的,这封信对洛儿来讲,无异于平地惊雷,从此安静的生活要离自己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