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颗子弹 苹果和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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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蒂斯瞪大了眼睛，她的视野里是德拉科苍白的脸和紧紧咬住的嘴唇。
她大脑一片空白。
潘西已经反应过来了，开始大声哭叫。
“德拉…”她张了张口，试图伸出手去碰德拉科，她指尖碰到温热的血后猛地哆嗦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嘘，别怕。”德拉科对着奈芙蒂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
奈芙蒂斯恼火地要死，她用力把巴克比克的爪子挪开，它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随着她的力道挪开后不安地用爪子刨地。
奈芙蒂斯懒得去安抚它，她看着德拉科疲惫的脸色和他手上又深又长的伤口，撕开自己的手帕给德拉科做了个简单的止血后看向周围的人。
海格已经把不安的巴克比克套回了它的颈圈里，潘西止不住地哭着，斯莱特林们隐隐有些躁动，和格兰芬多吵着要开除海格。
奈芙蒂斯看着身边一团乱相皱了皱眉，心情更加恶劣了。
“都给我闭嘴，乱糟糟地像什么样子。”
“好了，不要生气了，别怕。”德拉科苍白着脸笑道，“我们在密室受得伤比这个严重多了。”
“你也给我闭嘴，谁让你挡那下的？”奈芙蒂斯转头训德拉科。
啊呀，好像是真的很生气。
德拉科缩了缩脑袋，明智地不说话了。
海格处理完了巴克比克后来到奈芙蒂斯身边把德拉科扶起，“我很抱歉，女孩。”海格说，他的脸色极为苍白，“我现在就把他抬去医务室。”
赫敏跑去打开大门，而海格轻易地举起德拉科。
他们走过的时候，德拉科臂上那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里不断流出血，奈芙蒂蒂就这么咬着唇跟在他身后，眼睛盯着那一串串流淌下来的血花。
滴滴哒哒，沾满了两人的袖袍，一路流到了草上。
海格带着他奔上斜坡向城堡跑去，庞弗雷夫人技术过硬，大约一秒钟就能把伤口缝好了，但是德拉科还得卧床休息一阵子。
“没什么要紧的亲爱的，休息一晚就好。”
“谢谢夫人。”
奈芙蒂斯在庞弗雷夫人走后一屁股坐在了德拉科床边，拿起个苹果削着。
医疗室里一度十分安静，德拉科僵着身子等了半天，整个医务室唯一的声音只有她削苹果皮的“沙沙”声。
德拉科瞅了瞅奈芙蒂斯，苹果皮在她的手指尖绕了长长的一圈。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来，照着奈芙蒂斯莹白的、沾满汁水的手指，还有红艳艳的果皮。
德拉科咽了咽口水，突然很想吃苹果。
“为什么帮我挡？我身上带了防护的炼金道具，巴克比克不会伤害我的。”她平静道。
“我不知道。”德拉科皱了皱眉，“我挡下它爪子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
“啪嗒。”
皮削断了，奈芙蒂斯低头看着手中的苹果，苹果甜蜜的汁水从断裂处渗出，满屋子都是苹果的香味。
她把苹果切成小块，细细摆在了精美的瓷盘中。
她动作很慢，一边切放一边想着以前的事。
入学前的誓言，一年级的巨怪和禁林，二年级的密室，他陪着自己的每个暑假，被撂倒在地上时伸过来的手，在杀人舞会上的邀请……
他们是共犯，也是同伴。
“你喜欢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一个初秋的傍晚，昨天刚下过雨空气湿润，医疗室里苦涩的药水味被清甜的苹果香冲刷的一干二净。
这苹果的品质也太好。德拉科抬头，看着奈芙蒂斯专注盯着他的那双紫罗兰眼睛，觉得自己被这香味冲击地大脑有些发懵。
她知道了啊。这是德拉科的第二想法。
“那你要当我女朋友吗？”
于是奈芙蒂斯听到被冲昏了头的德拉科问道。
“什么？”
“婚约是婚约，你也知道那个婚约是什么性质。但是现在这一句，才是我的心意。”
德拉科脸爆红，强撑着冷静把话说完了。
奈芙蒂斯沉默了，她低下头又拿起了一个苹果，心不在焉继续削着。
德拉科等不到她的回答，一颗砰砰乱跳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你……是怎么想的？”他的脸又退回了平日苍白的模样，或者说比之前更加苍白。
起风了，医疗室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就像德拉科那颗不断鼓出来的心脏，一呼，一吸，几乎满到要炸开。
“嗯？”
奈芙蒂斯抬头，看到德拉科的侧影迎着日光，目光下视，睫毛像蝴蝶的薄翅，落在他有些苍白瘦削的面颊上。
他专注地盯着她。
奈芙蒂斯从没见过德拉科这种神情，明明受伤的人是他，但在她的目光看来，这种温柔怜惜的神情却是对着她的。
奈芙蒂斯手指颤抖了起来。
这个人是真爱我的，她心下轰然一声，若有所失。
她手抖地几乎拿不稳刀，好奇怪，为什么耳骨里传来隆隆的声响？
心脏的震动力度从血肉的最深处，一路传达到她的耳朵，她的指尖。她轻轻按压自己的指腹，能明显感受到鲜活的力度，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早已被她摘出来端放在手上。
奈芙蒂斯回望他灰蓝色的眼睛，有些失神，一个不小心，锋利的刀尖划破了手指。
“嘶……”
奈芙蒂斯皱眉。
他们俩盯着这个小小的伤口，伤口红肿，深色的、圆润的血珠从血肉中涌出来，在德拉科眼里有种头晕目眩的美丽。
他拉过奈芙蒂斯的手，轻轻把手指含到了嘴里。
“别！德拉科！脏！”
德拉科充耳不闻，苹果的汁水混合着血腥气萦绕在他的口腔里。温热的舌头抵着有一点冷的硬物，再下面就是爱人的血肉。
他仔仔细细地吮吸干净。
奈芙蒂斯脸爆红，她手被德拉科拉着根本动不了，整根手指裹在过分柔软温热的腔道里，潮湿的，甜美的，带着血腥味的爱意随着水汽不断攀升。
德拉科抬眼，正用上目线看着她，嘴巴轻轻蠕动，把血珠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感觉差不多了，把手指吐出来，又夺苹果把它塞到奈芙蒂斯嘴里。
“好的，你同意了。”
萝妮安看着德拉科红红的脸和“你敢吐出来试试”的表情，缓慢眨了眨眼，然后把苹果拿了下来。
“你好粗鲁啊。”她半真半假朝德拉科抱怨着。
德拉科脸还是红的要命，他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就不再开口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
医疗室的沉默被庞弗雷夫人打断了，她进来检查德拉科的伤，“好了孩子，你的手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
“夫人，她刚才也受伤了。”
“嗯？”庞弗雷夫人俯下身子，一看是这么小一点刀上，有些嫌弃。简单给她到了一些药就算过去了。
“可以给我一些绷带吗夫人？”德拉科彬彬有礼问。
“你要绷带干什么？”奈芙蒂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德拉科。
“可以用来装病整波特啊。”德拉科的眼神里透露着理直气壮，奈芙蒂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地看着他接过了庞弗雷夫人的绷带。
然后看着德拉科把自己的手臂和奈芙蒂斯的手指包成了大蒜头。
他们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潘西眼泪汪汪地出现过好几次，在德拉科不耐烦的啧声和奈芙蒂斯的轻声安抚声中她终于相信了德拉科已经好全了并且没有什么大碍，并且成为了德拉科计划中在哈利面前演戏的一员。
德拉科直到星期四早晨才又出现在班级里，那时斯莱特林院和格兰芬多院的学生的魔药课已经上了一半。他歪歪倒倒地走进城堡主楼，右臂包在绷带里，还用一根悬带吊着，在哈利看来，他装的跟整条小臂断掉没什么区别。
“怎么样了，德拉科？”潘西帕金森在哈利面前担忧问道，“很痛吗？”
“痛啊。”德拉科说，故意扮出一个勇敢的鬼脸。但哈利看见，潘西向别处看的时候，他对克拉布和高尔眨眼。
他又看向奈芙蒂斯求证，她却转过了头，轻声和扎比尼交谈着什么，扎比尼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笑。
她有些生气了。哈利想道，也对，德拉科受了重伤，她恼火也是正常的。
而且奈芙蒂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手指也受伤了。
哈利叹了口气。
“坐好，坐好。”斯内普教授懒懒地说。
今天他们在制作一种新药剂：缩身溶液。德拉科恰好把他的坩埚放在哈利和罗恩旁边，这样他们就在同一张桌子上准备药剂的各种成分了。
“先生，”德拉科叫道，“先生，我需要有人帮我切这些雏菊的根，因为我的手臂—— ”
“韦斯莱，替马尔福切根。”斯内普头也没抬地说。
罗恩气得脸像砖头那样红。
“你的手臂根本没问题。”他气咻咻地对德拉科说。
德拉科在桌子对面假笑。
“韦斯莱，你听到斯内普教授的话了，切这些根吧。”
“你为什么不让你身边的斯库尔德帮忙？”罗恩看着今天格外沉默的奈芙蒂斯。
“她也受伤了，你没看见吗？”德拉科举起奈芙蒂斯包着纱布的指尖，看着他。
罗恩气愤地抓起小刀，把德拉科的根拉到自己面前，开始粗粗地切起来，结果切得大小不一。
“教授，”德拉科拖长声音说，“韦斯莱把我的根切成各式各样的了，先生。”
斯内普走近他们的桌子，从他的鹰钩鼻子往下看到桌子上，然后从他那又长又油腻的黑发下面给了罗恩一种令人不愉快的微笑。
“和马尔福换一下根，韦斯莱。”
“但是，先生—— ”
罗恩刚花了一刻钟仔细地切他自己的根，切得大小完全相等。
“现在。”斯内普用他最带危险性的腔调说。
罗恩将他自己切得那么漂亮的根隔着桌子推给德拉科，然后又拿起了小刀。
“还有，先生，我需要有人替我剥无花果的皮。”德拉科说，声音里满是恶意。
“波特，你可以替马尔福剥无花果的皮。”斯内普说，嫌恶地看了哈利一眼，这种眼色他是一直保留给哈利的。
哈利拿过德拉科的无花果，这时罗恩开始设法修复现在他不得不用的根。哈利尽快剥好无花果的皮。隔着桌子扔给马尔福，一句话也不说。
“嘿，哈利，”西莫斐尼甘说，一面俯身过来借哈利的钢秤。“听到没有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 他们估计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被盯上了。”
“在哪里？”哈利和罗恩迅速地说。桌子那边，德拉科抬头望着，奈芙蒂斯仔细地听着。
“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西莫说，看上去很兴奋，“看见他的是个麻瓜。当然啦，她并不真正了解。”
“离这里不太远..”罗恩重复说，意味深长地看着哈利。他转过身来。发现德拉科仔细地观察着。
“ 怎么，马尔福，需要给什么剥皮吗？”
但是德拉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哈利，他向桌子俯过身去。
“想单枪匹马地设法抓住布莱克吗，波特？”
“嗯嗯对，我是奥罗我要抓他。”哈利不懂为什么，但不妨碍他随口回答。
德拉科薄薄的嘴唇弯出一个鄙视的微笑。
“当然啦，”他安静的说，“乖乖待在学校里做好孩子，不要到处去找他。”
“你在说什么呀，马尔福？”罗恩粗暴地说。
“你难道不知道吗，波特？”德拉科轻声说，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哈利有些疑惑的表情。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嘲笑。
“你真不知道布莱克和你的渊源啊……如果我是你，我会忍不住把他撕碎。”
下课了，现在他们站在楼梯的顶端，眼看着班上其余同学在他们身旁走过，走向大厅去吃午饭。
德拉科和哈利错身，对着他假笑了一下：“回你问问你的好跟班吧。”
给罗恩气的不轻。
就在这时，奈芙蒂斯看到赫敏略有些喘，急急忙忙地上了楼梯；她一手抓住书包，另一手似乎在把什么东西塞到她袍子的前襟下面。
前一分钟赫敏在他们后面，现在她又在楼梯下面了。
奈芙蒂斯皱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颗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