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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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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愿面对。
今天的东京正有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试问平时会在大马路上看到一群不良追赶一只‘兔子’吗?
手边气球被迫放弃,七彩斑斓的颜色自由的随风飘散,浮动摇晃在热闹喧嚣的城市建筑中。
“萩希子!”
但身后的呐喊不断,似是想极力抓住那丢失的爱人,挽留那追悔莫及的情意。
张皇失措,套着玩偶服的人不知在害怕什么,冒冒失失的扶着头顶的‘兔子脑袋’,一副焦急慌乱的样子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此时情景,像极了当初他与她初次相遇过后,随之而来的有追必逃。
那时,他心怀龌龊的念头想将人拆骨入腹,而在等到食髓知味时,他又贪得无厌,现在只想把人牢牢的守在身边,决不放手。
与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摩肩接踵,可即便再怎么躲躲藏藏,‘粉兔子’也依旧摆脱不掉后面死缠烂打的人们。
“萩希子你站住!”
吼声带着十分的恳求和无助,那一贯嚣张不羁的浅金头发迎风吹拂,挡不住眉宇的忐忑不安。
相良猛两眸嗔怒,微含委屈,他望着前面被人群遮掩的背影,眼底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害怕。
开久的二把手会怕?笑话。
如今的他脱离那些光环标签,只是一个咎由自取,迟来后悔又爱而不得的男人。
‘粉兔子’不听,快速蹿过红绿灯,接着就混入对面一群同样穿着玩偶服的人们中间。
“哈,哈相良哥,别追了……人早就没影了。”
跟班们见势立马停下脚步,他们追了一路腿都快麻木了。
相良猛剧烈喘息,额头全是汗,惊惶的双眸飞快扫视着眼前车水马龙,没有了女孩影子的街道。
在四周皆是行色匆匆,无人为他停留的这一刻,心底陡然一暗。
他愤懑,不甘,却也心痛难耐。
难堪。
“……就真的不想再…看见我吗?”
裹了一层伤心落寞的话,让身后精疲力尽的跟班都忍不住侧目相望。
何时见过卑鄙无耻的狂犬这样……
相良猛眼底跌宕复杂情愫,宛如每天早上接人上学时的甜蜜日常,宛如每次都能吃到的精心午餐,宛如每晚送人回家时得到的吻……
可到最后,通通化为自责和内疚的宣泄。
“分开找!”
命令完,相良猛便率先迈步出发。
不可能放手,也决不会放手,他要她回来身边,永远都别离开他。
咬牙。
“你休想逃,萩希子。”
【2】
这边,好不容易脱险的‘粉兔子’蜷缩起身体,藏在一处暗巷的纸箱后面。
玩偶服闷热憋屈,但还是不敢摘掉头套,双手附在左胸如鼓的心脏上,久久平复不下。
光线昏暗,寂静无声,明明可爱‘兔子’的脸上绽放着笑脸,但为什么总感觉躲在里面的人却是痛心纠结的模样。
她也在害怕。
害怕看见那个人,让勉强恢复平静的心再次为他动摇,受伤,最后一败涂地,陷进他编织的美好幻境里。
逐渐的直到外面没了声响,腿都蹲麻了,人才慢悠悠爬起身往巷子口走去。
可还没等完全出去,就听身后。
“啊!找,找到了!”
“相良哥快来!”
“!!”
‘粉兔子’受惊,再次慌乱的逃了起来。
但是由于长时间蹲着的缘故,双腿吃力行动不禁变得艰难迟钝。
不过好在对这里的地形熟悉,终于在左转右转,七拐八拐的小路里又一次甩掉了身后烦人的家伙。
扶着摇摇欲坠的‘兔子脑袋’,还不放心回头瞅着,但当正首时。
“嗒……”
脚步猝然僵住。
前面,彼此互为朝思夜想的人就在那。
“萩希子。”
相良猛皱着眉,深深望着那手足无措的人,没了猖狂放肆的态度,也没了凶狠阴险的神色。
他比她更不知所措,原本的千言万语迟迟说不出口。
而对面人,即便视野受限可一旦触及到那张喜欢过的脸,心脏就不由自主涨疼的厉害,好像随时要跳出来般躁动痛苦。
“嗒,嗒……”
缓缓后退,接着想都不想就要向后逃跑。
可惜没出几步便被追上,相良猛从后一把抱住拼命挣脱束缚的人。
纠缠中,那碍事的‘兔子脑袋’被掀翻在地,暴露出来的便是一张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娇柔容颜。
相良猛欣喜如狂,但等仔细一看又皱了眉。
“怎么瘦了这么多,生病了吗?”
这话一问,她只觉得自己的防线瞬间溃不成军,要哭,要完。
“……”
憋了一路的脸潮红不堪,凌乱的秀发跟汗水粘在一起,她咬紧唇,眼下积蓄的泪光晶莹剔透,不肯说话也不肯抬头看他。
怕是一开口,就心软了。
相良猛不知,只是瞧着心疼,怜惜担忧的目光来回巡视在女孩娇妩媚态的脸上,瘦了,倒愈发显得楚楚可怜,惹人犯罪了。
他压住想亲吻女孩的欲望,抬手抚上她消瘦苍白的脸蛋,俯下身子,凑近问道。
“为什么要逃?你真的不想看见我了吗?”
“……”
男人的呼吸打在滚烫的面上,萩希子睫羽颤抖,心脏抽搐,狠心撇过头躲开脸上的大手。
仍然一句未说。
得不到回应,相良猛再次害怕,抓住对方的肩头,沉声唤道。
“希子。”
“……”
泪珠摇摇欲坠,死死攥紧双手,眼底的克制与遏抑面临崩溃。
“萩希子……”
相良猛快要疯了,他宁愿她哭着喊着打他骂他,也不要这样沉默僵持的对待,否则会熬死他的。
忍了忍倍受折磨的心绪,这位向来狂妄傲慢的不良二把手,被逼的没办法,第一次放低姿态,第一次卑微的乞求着。
“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是我不要脸欺骗了你的感情,所以……”
顿了顿,咽下吼间所有酸涩,眼底的猩红懊悔刺目,颤声道。
“所以算我求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回来吧。”
“!”
话音刚落,泪水终于压抑不住滑落眼眶。
萩希子瞳孔骤缩,心中汹涌澎湃,难以置信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以至于脑袋都昏昏沉沉的,不得清醒。
动摇了,也心软了,明明警告过自己不可以的……
攥死的双手骨节泛着惨淡的青白色,唇瓣都快咬出血来。
“……”
她按耐不住抬起了头,含泪通红的美眸里倒映着面前男人难得诚恳真挚的面容。
明明警告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