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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婚后 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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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与朱无视的婚礼盛况空前,是香港最轰动的一次婚礼了。报纸说得对,连港闻版记者都出动难怪花车经过之处、教堂门口、晚宴的酒店餐厅都万人空巷,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这婚礼仿佛是属于全香港人的。
朱家的财势地位,加上聂小凤的名气,这原是锦上添花的世界,第二天报章杂志的照片热闹极了。
小凤看来是坦然开心的,当然比起朱无视的喜悦、骄傲还差了一截,但郎才女貌的一对,立刻赢得所有人的好感,认为是天作之合。
小凤和朱无视并没有机会欣赏关于他们婚礼的一切,第二天一早,他们已飞去欧洲渡蜜月。
一个月之后他们到法国宴请朱无视所有同学、朋友,然后才会回来。
他们预备半年后,小夫妇再回法国,她陪他读完书才回来香港定居。
小凤并不想离开香港,但朱无视的大学总要念完,是不是。朱无视是不会答应她离开身旁的。
大家都说朱无视宠小凤,千依百顺的,对于这一切,小凤坦然接受,她是朱无视的太太,理应这样。
初回港的小凤有一种风尘仆仆状,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在欧洲,朱无视只要看见美丽的东西都买给小凤,不论价钱多少,他连考虑都不需要。
买完就交给父亲公司当地的办公室处置,寄回来后,小凤才发觉,他们实在拥有太多的东西,以致两层楼八千尺的房子不够用。
在香港,小凤立刻变成新贵,是上流社会的宠儿。
从小她学的都派上用场,甚至她的法文。
香港凡有宴会,若朱无视两夫妇出现的话,仿佛就添加了颜色,他们所到之处,极受欢迎。
朱无视很满足于目前的情形。小凤没说过什么,也没有抱怨,大概也颇享受。
叶嘉妮搬去了她九龙塘的新房子,她极有计划的把二楼租给一家德国来港工作的人。自己则住楼下。
楼上楼下各自有门口、有楼梯,互相不会骚扰。
她不再去季姨家打牌,反而召一些朋友到家里来玩。有时候季姨也来。她们还是好姐妹。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嘉妮气定神闲,眼中光芒也变得平和,她已得到所希冀的一切。
她不再有讨好、巴结季姨的动作或神情,她很自然的以平等的心态和季姨交往。
最值得庆幸的是,小凤的婚事不是由季姨介绍,这一点很重要,她觉得有面子,不必再对季姨低声下气。
她正在招呼佣人预备茶点,准备招待要来打牌的朋友。这时,小凤回来了。
小凤她穿着名家设计的时装,非常容光焕发。
大概是这样的,女人结了婚就安定下来,是不是爱情也不再执着,尤其东方女人,容易认命。
小凤可是认了命。
“妈,我回来了。”她奉上礼物一盒:“无视他们家去买人参,我顺便带些给你。”
叶嘉妮接过人参,从头到尾打量着小凤,嘴角不禁有满意的微笑。
“无视呢,怎么没来。”
“他去银行实习,反正有空,不读书而实习,不会很浪费时间。”
“你呢没约人逛街。”
“不逛街,没有意思。”小凤摇头:“我买回来的时装比此地的精品店更新。”
叶嘉妮满意的点点头。
“我约了人打牌。”她说。
“季姨也来。”
“是。她也会来。”
小凤没说什么,脸上也没有特别的神情。
“还——好吧”母亲搭讪。
提起季姨,嘉妮自然知道小凤想什么。
“很好。朱家每个人都宠我,新朋友个个都喜欢我,我很容易适应那个圈子。”
“当然。我知道你行的。”母亲又点头:“你绝对不是普通一般女人。”
“其实我是。”小凤说:“不过既然目前这种情形,我只能尽力做好而已。”
“能尽力去做好就够了,有的人尽了力也做不好,我知道你行,你是我的女儿。”
“我曾令你生气。”
“算了,那是过去的事。事情只要最终是成功,我倒不在意中间的细节。”
“今天我要吃完晚饭才走。”
“没关系,想吃什么吩咐佣人做。”母亲说:“想我陪你的话,我打掉玩牌的人。”
“不必。我看你们打牌。”小凤立刻摇头:“或者我等会儿去躺一阵。”
“怎么,不舒服,有孕。”
“怎么会呢。”小凤笑了:“可能有点累。”
“昨晚没睡好。”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说:“无视有人约吃晚饭,我不想跟着去而已。”
“小凤,你该尽快有个孩子。”
“孩子,怎么行呢。下半年我得陪无视去法国读书,谁照顾孩子。”
“傻丫头,朱家会要你带孩子吗。当然请个佣人做,嘉妮笑:“而且,我也可以帮忙。”
“不行,我还这么年轻,不想要孩子。”
“朱无视怎么说。”
“他当然说傻话,想要一打孩子。”小凤摇头:“这几年,我绝对不会要。”
“小凤,你又错了。” 母亲苦口婆心: “知道吗,越早有孩子,你在朱家的地位越稳,孩子越多,将来分身家越厚,这点都不明白。”
“这有什么关系。”
“你家婆没跟你提过。”
“她也没说什么,当然,她喜欢孩子。”
“你怎么知她喜欢孩子。”
“她自己说的,问什么时候有BB,让她抱抱就好了。”
“是不是,她也在催。”
“催也没有用,我不想要。”
“听我话,快快生个孩子,你会更得公婆喜欢。”母亲胸有成竹:“如果是个儿子,你就有恃无恐了。”
“我不怕什么。”
“朱无视现在爱你,能担保一辈子如此。有了儿子,他各方面都多顾忌些。”
“妈——”
“现在吃药,是吗。快快停下来,听我话,绝对没有错。”
“妈,你怎知道朱无视不担保一辈子爱我。”
“看看目前的上流社会……你身边的朋友,哪个男人的身边没一、两个情人。哪一个没有婚外情。”
“我知道许多太太也有情人,也有地下恋。”小凤笑起来:“丈夫敢,太太也敢,公平得很。”
“小凤,你——”
“我没有,我结婚才几个月,而且……我对一般男人没有兴趣。”
“你……”
小凤耸耸肩,只是笑。
“莫非……你……”
问题还没出口,佣人已带着季姨进来。
她还是那个样子,穿旗袍,打扮得一丝不苟,看来仍有风韵。
只是,她看起来有点落寞……憔悴。
“我来得最早,是吗。啊——小凤也在。”她微有意外,但立刻恢复自然:“好久不见,越是标致了。”
小凤叫了声季姨,就此不出声。
看来她对季姨还是心存芥蒂。
季姨却不同,所有的情绪都老练收于背后,她看来是若无其事的。
“朱无视不陪你来”季姨又问。
“无视到他爸爸银行去帮忙,免得没读书又不做事,荒废了年轻人的时间。”嘉妮说。
“这是对的。不过我看朱无视是结婚万事足,有了小凤他可以什么都放弃。”
“朱无视不会这样糊涂,他很有脑袋的……很会想的。”叶嘉妮总帮着说话:“何况他们暑假后就回法国继续未完的学业。”
“你舍得吗,小凤要走。”
“孩子大了有他们的世界,我不担心那么多了,最主要的是快生个儿子。”
“有孕了吗。”女人永远最八卦。
“没有,她不想要,我正在劝她。
季姨看了沉默的小凤一眼。
“也不见得非要孩子不可。”她突然这么说:“我不是没有孩子,还不是过得一样好。”
“你怎么一样呢。你嫁得好,老公没有兄弟姐妹,所有的财产属于你。”
“哦——”季姨还是不以为然:“小凤还小,二十岁就想到那么远的事。”
“也不远了,她公公已快七十,朱无视又有哥哥,我不能让小凤将来吃亏。”嘉妮说:“这孩子永不会为自己打算,我不帮她怎么行呢。如果不是从小培养训练,她能有今天吗。”
“也不是这样说,今天这样好是小凤的造化,她命生得好。”
奇怪的是季姨从来和嘉妮一鼻孔出气,怎么今天如此唱反调。
“总之我还是为她担心。”嘉妮下了这个总结。
奇怪,以前她对季姨不可能这么强硬的。
小凤想讲句什么,偏偏想不出,她担心两个几十年的好姐妹吵起架会翻脸。
就在这时候,房外的客人也来了,于是四个女人去打牌,小凤回房休息。
小凤也觉得季姨的态度很特别,为什么呢。
在麻将房打牌,可是季姨今天特别尖锐的声音还是钻进来,她很多话。
起初也没有注意,后来,小凤听见一个人的名字罗玄。
是罗玄吗,她没听错吗。听见这名字,小凤内心还是颤动不已,这毕竟是她付出全部感情的男人,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没变过,只不过不能再相爱下去。
小凤怕听不清楚,轻轻的打开房门。
季姨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你说什么,罗玄怎样了。”其中一个女人说。
“没有怎样,只不过很难找到他。”
“他一定是你命中的魔星,怎么你对他那样的死心塌地。天下又不是他—— 一个男人。”另一个说。
“我也是奇怪,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一个女人说得非常轻佻。
“喜欢就是喜欢,还管喜欢什么,当然是他整个人啦!这么多年相处,总有感情。”季姨说。
“你老公真的完全不理。”轻佻的女人说。
“他理得到吗。”季姨非常不屑的:“他若出声,我宁可离开他。”
“哇!罗玄的魅力这么大,要领教一下才行。”轻佻的那个女人又说。
“别开玩笑,季云会反脸的。”嘉妮说:“你可以说任何东西……任何人,但是不能提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