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游物语》墨零

34、神令篇－戏中戏(3) 数名少女舞

　　静了下来，泠清水无意识地看向亭外。

　　数名少女舞姿轻盈流动如天边云彩，少女的琴音已渐渐高亢，忽若天外飞来之峰。

　　这其间已不知换了多少曲子，多少不同的舞姿。

　　虽然一切依旧动人，却无法让他动心。

　　大概心境变了么，因为他居然感叹着同为人家手下命运。

　　都是打工的，老板说往东，你不能往西。

　　“你此次下山，你可以选鸾鸟助你，若有其他要求，皆可提出。”

　　泠清水微愣，任谁听到对方半天冒出这句都会觉得奇怪，而他的表情有些更是古怪，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虽与原先世界有些异处，但有些神话神兽倒大抵相致。

　　鸾鸟，青色，五采，鸡形，鸣中五音。在这世界划为仙灵类，既然是仙兽，皆可化为人形，又天赋各项异能。

　　得之你幸，不得你命。

　　由于这世界生灵多，范围广，能飞能载人的物种皆可成为这世界远途的交通工具。

　　他也听过，大众化的飞行交通工具以三阶的大鹏妖兽为主，只不过由于，要练到空冥级别的高手才可抵抗高空的压力，所以为让大众皆可享受这交通，便还需带上一种在高空的结界阵法，当然，有的物种本身会吐出蜃气护主，只不过，这种物种本身就很高级，但凡高级的，有谁愿意成为他人坐下骑？

　　以他这微薄能力把这神兽当飞兽来用。

　　恐怕，若真有上苍，便一个九天玄雷劈下。

　　看来，这下山一趟，果真不轻松，泠清水不禁笑了笑：“我不要鸾鸟，让小雀陪我下山可好？”

　　这话，纯粹体内恶劣作崇。

　　“小雀是个孩子，她没什么能力，跟你下山只怕——。”

　　活了二千年的妖怪，还是个孩子，那么，他就不是了？小雀的能力恐怕只轻吐一口三昧真火皆可让他灰烬都不留。

　　显然燃枫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很矛盾，停了下来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似乎有些什么在对方眸底凝结，像一块通透水晶，虽肉眼看得透，却无参透它的神秘。

　　“我开玩笑的。”泠清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外加心虚。

　　他提出小雀的动机不纯，因为他下意识认为清缘留下的用途是人质，所以也想在身边抓个可以牵绊对方的。

　　这样的想法，的确有些卑鄙，有些无耻，在这一年，和小雀也算是相处得很开心。

　　下山若有危险，以小雀的单纯，就算有仙兽之能，也只会他人窥视，被人利用。

　　仙兽、妖怪、人，本就是不一样的格局。

　　泠清水站了起身，踏出亭，冬日的阳光，暖的明艳舒坦。

　　现在想想，自己像个孩子般的在赌气。

　　不管是不是当人质，清缘能力没有恢复，在山上，都比跟随在他旁边安全多了。

　　这样想来，他内心就平静了些。

　　“——若我走后，清缘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明明没有那么悲壮，总感觉听起来有点像交待遗言。

　　呸呸呸，他悲春伤秋太早了吧。

　　背后缓缓来一低音：“她会安全地等你回来。”

　　这算是个承诺吧，泠清水轻笑一声。

　　而亭内，两双眼睛看着绝尘离去的人。

　　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不知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