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想要的一辈子》青青葱葱

2、02 要一起吗？

　　朱暖暖捂脸，那她这个十一可以申请留舍看守不回家吗？她这么薄脸皮的一个人，该怎么去向人家求证……
　　如何求证，是她的个人问题。
　　个人问题，个人解决。
　　506宿舍只看结果，不看重过程。

　　被威逼之下，朱暖暖同学十一放假回家后，每天都有一种负罪感，就连在鱼摊守摊，有时都会分神。
　　到了午饭点，朱母刘静上楼做饭，留下她一个人盯摊，朱暖暖打起十二分精神，翘首期盼着那个能来她这里买鱼的人。
　　她家的鱼摊在集市上干了十年了，是老招牌，平常多见一些来照顾生意的老顾客。三年前，她中考那年，朱父朱志刚出了场车祸，造成下半身瘫痪，医生对其界定是脊髓损伤终生瘫痪，从那时起，这个家的重担就全落在刘静一个女人身上。
　　一场变故，会加速人的成长，女儿乖巧懂事，是刘静最大的精神支柱。

　　“……还有鱼吗？”
　　朱暖暖正出神儿，冷杲骑着单车停在她面前。
　　朱暖暖抬头看向他，打了个愣。
　　放假回来的这四天，她天天都在想着他几时会来买鱼……
　　仔细回想起来，从高二下半学期开始，他就成了她家鱼摊的常客，这两年又从常客升级成老熟客。

　　……
　　“朱暖暖，我要买鱼。”
　　冷杲第一次来她家买鱼时，连名带姓的喊她。
　　那时朱暖暖也是打了个愣，还是刘静为他捞了条鲤鱼。
　　事后，刘静问她，那是你同学吗？朱暖暖也只是点头“嗯”了声。
　　之后，每个星期的星期六，冷杲都会来她家买鱼，风雨无阻，相当的精神可嘉。朱暖暖心中也曾升起过疑惑，他家就这么爱吃鱼吗……
　　一回生二回熟，在冷杲接连不断买了两个月的鲤鱼之后，刘静建议他可以换条草鱼买，或是其它的鱼，总吃一种鱼，做法再多，也有吃腻的一天，换个口味尝尝，有时更好。
　　这两年，冷杲早已把她家的每种鱼逐一轮流最少买了不下十遍。
　　这么忠实的老顾客，还真该给予优惠待遇。
　　每次他来买鱼，朱暖暖都觉得他好像昨天才刚买过。
　　……

　　“……朱暖暖，我要买鱼。”
　　正午阳光下，朱暖暖的脸庞被晒得有些发红，她发呆的模样，有分傻傻的，冷杲再次郑重表明他是来买鱼的。
　　这番情景，像极他第一次来买鱼时，朱暖暖的脸更红了，忙低下头，也忘了问他要买什么鱼，要多大的，直接捞了条鲤鱼。
　　鲤鱼活蹦乱跳，溅起不少水花，似乎也意识到从它被人从水里捞起的那一刻起，就注定逃脱不了被宰杀的命运，拼命扑腾着。
　　朱暖暖捞鱼的动作很娴熟，把鱼装进袋子里的动作也很麻利，从捞到装可谓一气呵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不敢杀鱼。
　　也不是不敢，从小耳濡目染父母杀鱼，她只是下不了手，不忍心对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下死手，一棍子敲死它，那对一条活的生命体来说，太残忍。
　　所以在她盯摊的时候，卖出去的鱼多是活的，鱼离不开水，有时为免鱼缺氧会半死不活，她还会往袋子里加些水。
　　冷杲接过鱼，随手挂在车把上。
　　朱暖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说不上来。
　　“……有事？”冷杲看向她。
　　朱暖暖在围裙上抹了抹手，这大庭广众的，不适合提问。
　　何况是那种令她不知该如何提问的问题。
　　冷杲看了眼楼上方向：“叔叔的身体有好转吗？”
　　这一片的沿街，早年盖的都是二层门市楼，一层做小买卖，二层住人。
　　朱暖暖点了点头，近一年以来，朱志刚的身体状况虽不见多大的好转，倒也没再加重，只能日复一日的维持治疗疗养着。
　　冷杲说他预订了后天上午返校的车票，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返校，朱暖暖回答说她还没订好车票。
　　“要一起的话，给我打电话。”他给过她他的联系方式，他送她的杯子里就夹着他的电话号码。
　　朱暖暖有想过拨打那串数字，每次她又总是信心不足，总感觉心中发空。
　　冷杲是来她家鱼摊买鱼的顾客群里在鱼摊前逗留时间最长的一个，那几分种时间似乎很漫长，长得两人面对面站着都没有多少话要交谈，又似乎很短暂，短的该说的话还未顾上提，冷杲提着鱼骑着车子就走了。

　　当天夜里，朱暖暖失眠了，有些烦躁，还有些懊恼，她心眼很小，心里装着事，很容易失眠。
　　心小了，一些负面情绪就会泛滥。
　　她很不喜欢这种情绪，以及这种感觉。
　　有人说，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会变得患得患失。
　　还有人说，恋爱中的女孩子，有的会变得神经兮兮，甚至不可理喻。
　　朱暖暖抱起枕头砸了砸自己的脑袋，她都不该纠结这些有的没的，更不该为这种稀里糊涂的问题烦恼才对，她的心思，现在应该放在学业上，只有在大一这一年争取一个好成绩，才有望专升本，才能获得选一门好专业的机会，其它的她都不该顾虑太多。

　　十一小长假，总共七天假期，朱暖暖原打算等到七号再返校，结果五号下午，冷杲打来电话，电话打到了刘静手上，刚好赶上朱暖暖出门去给饭店送鱼，没能接上电话，等她送鱼回来，刘静告诉她，让她明天和冷杲一起回学校。
　　朱暖暖表示想在家多待一天，昨夜她才刚刚燃起要为学业而奋斗的小宇宙，不愿让它被扼杀在萌芽中。
　　刘静直言，她一个女孩子以前也没一个人出过远门，出门在外说不定会碰上什么样的人，路上有个相熟的人陪着一块儿坐车，让他们这些做父母的也能放心些。
　　从D市到B市，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凡事都有第一次，朱暖暖认为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她一个人面对，比如这次放假回家，她也是一个人坐的车，也平安到家了。
　　刘静摸了摸她的头，满眼的心疼，她当然相信她的女儿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身边的每件事，她也希望朱暖暖可以理解做父母的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个世界上最难做的就是一颗当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