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想要的一辈子》青青葱葱

19、19 烟花易逝

　　冷家。
　　家宴上，冷杲迟到半小时。
　　宴后，冷建材把他单独叫进书房。
　　“交女朋友了？”
　　做为父亲，冷建材是一位很称职的父亲。他和冷杲之间除了父子关系，更多的还是良师益友，父子之间无话不谈。
　　“嗯。”冷杲从书架上拿了本书，随便翻看了几页。
　　“哪家的姑娘？”陈淑惠端了壶茶进来，正好听见他们父子的对话。

　　“渔家女。”冷杲把书放回原处，回答的很淡定。
　　“……渔……”陈淑惠训他，都这么大人了，说个话还没个正形。
　　对于她的训导，冷杲早就习以为常，谁让他母亲是市环保局副局长，身居要职，是市里响当当的女名人，多年的工作，训人训成习惯，常把工作作风带到家里来。
　　“渔家女好！”冷建材为他们母子俩打圆场，“有时间带家里来见见。”儿子交了女朋友是高兴事，好事不要闹坏了。
　　陈淑惠想说什么，冷建材朝她摇了摇头，她有什么想法可以私下先和他沟通，他再去做孩子的思想教育工作。
　　冷杲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何况现在他已是成年人，自有他的判断和选择，譬如他交女朋友这件事，冷建材的观点是，做为家长，首先需要尊重他的选择，其次可以给出适当的建议，不能过度强加干涉。

　　“该添新书了。”冷杲将摆在书架上的书扫了遍，这些书，他高二时就全看完了。
　　“你这孩子……”陈淑惠又想对他批评教育，他这态度，答非所问，太不端正。
　　冷建材连连示意她收住，莫在孩子面前拿官腔摆官架子，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单位上，再说，孩子也不吃她这一套。
　　冷建材让她去切些水果来，开开胃，就先容他们父子谈谈心。在冷建材心里，他老婆最大的优点，就是肯给他面子，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在人前从来不让他丢面子。
　　“认识多久了？”书房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冷建材继续刚才未聊完的话题。
　　“……很久了。”冷杲没有正面回答。
　　“那还不带家里来，让我和你妈见见？”冷建材知道他常往一家鱼摊跑，如此说来，他看上的不是人家鱼摊的鱼有多新鲜，而是早就相中了人家姑娘。

　　“还早。”冷杲回答的淡淡的。
　　他都不急，他们急什么，急着抱孙子吗。
　　冷建材倒了杯茶水，抱孙子是迟早的事，当务之急，是先把儿媳妇定准了。
　　既然这么急，干脆把孙媳妇也提前指定了吧，不是有指腹为婚一说？冷杲转身走出书房，陈淑惠切好了果盘刚好要端进来，冷杲顺手插了块苹果吃。
　　“洗手没？”陈淑惠拍了下他的手，不洗手就吃东西，怎么越大越不讲究卫生。
　　冷杲咽下嘴里的苹果，这不是有牙签？
　　牙签就卫生了吗？陈淑惠开启教育模式，病由口入。
　　他不吃了还不行吗，冷杲打了个停的手势，转头走回自己房间。
　　他亲妈训人的功力不容小觑，这让冷杲颇担心暖暖同学进门后的待遇……朱暖暖和陈淑惠，他生命中的这两个女人，前一个太单纯，后一个心细如针，自古婆媳关系最难调和，冷杲似乎可以展望到未来最最令他头疼的便是这两个女人的事……

　　正月十五元宵节，烟花爆竹飞满天。
　　冷杲打电话问朱暖暖想看烟花吗，朱暖暖正趴在窗户前，远观大街小巷那些五颜六色被放上天的烟花。
　　“十分钟后，广场见。”他约她去离她家最近的西边广场见。
　　客厅里，电视上在直播元宵晚会，刘静在给朱志刚按摩腿，朱暖暖把心一横，怎么也是没法偷偷跑出去，索性大大方方从正门走出去。
　　“大晚上的，上哪儿？”瞧见她披上羽绒服要出门的样子，刘静问。
　　料定会被问，朱暖暖想好了理由，说是和同学约好一起去看烟花。她和冷杲也是高中同学，这么说，不算说谎。

　　朱暖暖是一口气跑到广场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被放行，生怕再被逮回家里拷问，所以下了楼就一溜烟的跑了。
　　朱暖暖自然也没有听见在她下楼后朱志刚对刘静说的一番话。女儿接了个电话就往外跑，朱志刚看在眼里，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朱志刚对刘静说：“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他们不能陪她一辈子，只要不走错路，该少管的，往后他们该省心的地方，也该省省心了。
　　他残废了这些年，刘静为这个家吃尽苦受尽累，是个好妻子好母亲，这一辈子他最亏欠的人便是她，他最知足的便是这个家有她在，有她才有家，有她在，这个家才是一个完整的家，余生不多求，但求他能少拖累她们一些。
　　一日夫妻百日恩，恩爱夫妻似海深。
　　做梦做到你梦里，望月望出你的情。
　　朱志刚是个嘴笨的人，夫妻二人过了大半辈子了，这是他第一次对刘静说这么煽情的话，也是他的心里话。刘静听得直抹眼泪，有他这些话，这几年她吃的苦受的累都不算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妻本是同命鸟，他们既是夫妻，夫妻夫妻，就该好好过一辈子……

　　广场上，冷杲站在入口处等她。
　　朱暖暖跑得有些喘。
　　不论何时何地，有放烟花的人，便有看烟花的人。
　　“朱暖暖，站那别动。”冷杲让她找了个好角度站好。
　　站的高，看的远。
　　朱暖暖站在了广场入口的石碑上，很囧的一个位置选择。
　　在她找位置站的时候，也不知冷杲从哪儿变出一箱烟花，随着他一通神操作，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在空中炸开花，一时间，照亮了夜空。
　　烟花的美，是如此短暂，却又如此奔放，如此热烈。
　　怎一个美字形容的。

　　“朱暖暖，喜欢吗？”
　　他说过，会达成她一个新年心愿。
　　书上说，地上的烟花，天上的流星，你对着它许下最真的愿望，都会愿望成真。
　　烟花下，朱暖暖望着站在她对面的冷杲，脸上扬起微笑，想说喜欢，她心里是满满的喜悦，那种喜悦，溢满了心间，满满的，满的不能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