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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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底也没有心大到捧起水就喝，在明白河水的原理后，便回了村子，只不过这次连清和侯罗去的是村子里最神秘的一家——齐家。
齐家在村子的最外侧，顺着齐家的门口刚好可以看见村口的那座桥，就连桥下流过的河水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不过神奇的是，齐家门口并没有树木，但周围却有几棵大树将齐家包围地严严实实的，似乎是知道连清的想法，一旁安静观察的侯罗忽然开口，“齐家门口的树是灌木。”
闻言连清低头看向只到他膝盖附近的小绿植，“我以为百木不包括这玩意。”
侯罗沉默了一瞬间，“倒也不能这么说，水草不是草吗？”
连清也无语了，他以前都没有关注着这些玩意，谁知道这东西居然有一天还能躲过他的探查？
看着连清怀疑自我的样子，侯罗想着作为未来的弟子，他应该提前尽一下孝道？
“这很正常，毕竟灌木和其他树木在生物学上不属于一个科目，但玄学并没有分那么细，所以被齐家钻了空子。”侯罗试图靠讲道理将事情说清楚。
然而侯罗讲的东西连清更加听不懂，听不懂的后果就是连清更加丧，强大的神魂丧起来，影响到额并不是他自己，还有他周围的一切，比如这会侯罗就忍不住地流眼泪，旁边的额灌木甚至开始掉叶子。
终于在灌木大量落叶之前，神秘的齐家大门终于打开了。
咯吱一声，时刻紧闭的大门打开，周围还有四处玩闹的孩童瞬间四散，齐家门口除了连清和侯罗，就只有一个出来开门的老人。
说是老人，其实不过是年少早衰，看着样子不过三四十岁，但骨龄和生机却已经到了六十岁左右；和吴潜才这种刻意装老的人不一样，眼前的人是真的到了暮年。
这位开门人显然也知道两人过来的原因，不过他的关注点不在连清身上，而是在连清身后的侯罗身上，“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侯罗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身上属于侯家的血脉，也是他来到这个世上最厌恶的东西，不过接下来堆放点额话却打破了他的想法。
“但这个味道怪怪的，跟以前不太一样，好像是……掺杂的。”齐家这人说完后走了出来，将大门紧闭，并没有邀请两人进去说话的想法，但他确实又有话想和两人说。
“我叫齐家园，是最后一个齐家人。”齐家园抬头看向远处的吊桥，“原本齐家是这个村的村长，古时候叫里正，就是管大大小小的事，但也要承担整个村的责任。”
齐家园看向坐在轮椅上的侯罗，“百年前侯家把持了惜别村后，村长就换人了，齐家也被软禁了，不允许别人探视，我们也成为了村民口中的禁忌。”
侯罗没有说话，连清连忙发问，“你们早就知道？你在其中承担什么角色？”
齐家园坐在自家门槛前，长出一口气，“侯家人需要一个可以链接全村命脉的人，那自然是当了惜别村数百年里正的齐家，于是我们作为传送点，被隔绝在这里，为了不让村子乱下去，只能选择当时村子最富裕的人家当村长。”
“我们现在住的那家？”连清有点好奇，不应该选择有声望的人做村长，怎么会选择富裕的一家？
齐家园点点头，“当时侯家人将我们村子闹的天翻地覆，除了富裕的人其他人吃不饱穿不暖，我们也只能找有家底的人做村长。”
侯罗却突然开口，“那你知道这个村的所有人对于这边山意味着什么吗？”
齐家园先是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齐家本来是不知道的，可侯家人布置完离开后，又来了一拨李家人。”
“刚开始我们觉得两家人都是一个德性，谁都不敢相信，直到后来他们为我们种下了这些书。”齐家园摸了摸在自己身边的灌木，“我们整个村子，现在就靠着这些树活着了。”
侯罗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毕竟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侯家人，而他身上却留着那样肮脏的血脉。
只不过一边的连清并不是这么想的，强者为尊，无能的人被世界改变，有能力的人改变世界，如果侯罗到最后真的屈服于侯家，那他只能感叹一句自己眼瞎了。
齐家园也不在意侯罗是害了全村罪魁祸首的后辈，甚至凉凉一笑，“先生的腿是被侯家害的吧？”
虽然大家都知道侯罗的腿伤不是意外，但齐家园一个与世隔绝的人，居然能够轻易推断出这些，侯罗和连清忍不住心中一紧。
齐家园笑了笑，“不用紧张，不是什么大事，我们齐家虽然因为某种原因短寿，但我们也得到了不为人知的能力，比如侯先生和侯家，可能也不一定是同出一脉？”
侯罗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虽然不得不忍着恶心承认自己是侯家人，但他终究还是有一个家，如今要是真的听信齐家园这莫名其妙的感觉，他可能就是一个孤儿了……
连清却抓住了问题的重点，“齐先生，照您这么说，侯家在侯罗是个小孩的时候就偷梁换柱把他弄过来了，那时候他们又怎么知道侯罗是个如此优秀的人才，值得他们花费大量的精力替换血脉，毕竟替换一个婴孩的血脉所花费的代价可不小。”
齐家园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连先生还是不要这么咄咄逼人的好，我只是为侯先生提供一个可以脱离苦海的额思路，至于要不要去查询真相，是他自己的事情，和我又有多大的关系呢？毕竟我已经快是个死人了。”
看得出来这人已经死皮赖脸不管不顾了，连清却不想侯罗这会陷入这个陷阱，毕竟现在还有比侯罗身世更重要的东西，“侯大公子，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侯家人，但你现在身背侯大公子这个称号，就得把这个村子的事情给我结束了，没时间让你感伤。”
侯罗一脸疑惑地看向连清，像是在问连清：我什么时候感伤了？
随后侯罗假装咳嗽了一声，正视齐家园，“齐先生忽然出来和我们交谈，肯定有事要讲，在外面站一会，对你的元气消耗肯定是很大的。”
不等齐家园辩驳，侯罗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坏人，但你也不是什么百分之百的好人。”
然而就在齐家园等侯罗接下来要说什么时，侯罗却闭上了嘴，不再继续，齐家园也不好问。
连清倒是看出来了侯罗这个闷骚的想法，你说我血脉不对，我直接说你人品有问题，咱两半斤八两，我还不说清楚。
幸好连清和侯罗还是有一定的默契在的，也不会彻底将齐家园晾在这里，“齐先生，现在我们应该说正经事了，你铺垫了这么久，总不会是来做好事的。”
齐家园手指远处的浮桥，“那个桥已经存在数百年了。”
随后齐家园又指了指惜别村身后的天别山，“巧的是，这座山也是百年左右的时间。”
连清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座人造山？”
在洪荒事情，弄这么一座小山不是什么难事；在现代社会，建造一个小山同样不是什么难事；而百年前，在连清的记忆里，这个社会贫瘠，穷苦，战争连绵，建这么一座山……
齐家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别山，“这座山，可是祸害了附近所有乡镇，只放过了惜别村，只是因为惜别村的村民对他们来说是粮食，是圈养的牲口，所以才侥幸留下一条命。”
“可是留着这条命有什么用，时刻被关在这里，被洗脑，被吸取血液，我宁愿村子的人在百年前就已经死去。”齐家园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一丝走火入魔的趋势。
连清忽然开口，“所以家门口种着柳树的那家，是你害死的吧？”
一旁的侯罗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仿佛早就猜到了真相，倒是齐家园诧异了一瞬间后又恢复了正常，“是啊，可是谁能想到少一家人帮我承担，我就早衰的这么快。”
原本齐家园还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可是柳树那家人死后，他就变成了三十几岁的中年人。
“你们除了不能出去，现在已经达到平衡了吧？”侯罗忽然发问，他本来想着百年时间，凭借李家的能力，不至于解决不了一个还没长成的恶灵，但随后一想，是因为平衡，李家如果除掉了恶灵，这里的村民也会随之身亡。
李家人在除掉恶灵和保护村民之间，选择了让这些人或者，只不过他们还是会留下一批人，以保护惜别村外的人们不受伤害。
但齐家园显然不这样看，“平衡有什么用？我们村子的人不能出去看外面的世界，不能拥有自己的思想，只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你觉得这样的日子，我们还有必要生存下去？死去再轮回，说不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可谁又给你这个权利替村子的人做出选择？”连清忽然发声问道，质问中带着一丝严厉，仿佛他曾经便经历过这种事情。
“可笑。”侯罗也忍不住嗤笑一声，“枉你年长这些岁数，人家卫家两兄妹都知道要寻找活路，你却一心寻死，还想拖着村子的人一起死。”
听到卫家两兄妹，齐家园忽然大笑，“是啊，年轻人朝气，总是我这种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不能比的，他们想要自由，想寻找出路，可自由在哪里？出路在什么地方，二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路吗？”
像是简单的询问，却又带着咬牙切齿，齐家园不知道前路在什么地方，所以他也不需要别人的指指点点，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未来的一丝可能，他不想一个不在局中的外人职责他。
连清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其实齐家园的想法并没有错，他这几千年来被迫以魂魄的形式游荡在地球上时，也时刻盼望着自己魂飞魄散，毕竟一个人太孤独，眼前繁花似锦，自己却孤身一人。
侯罗也沉默了下来，确实，齐家园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寻求解脱罢了，然而他所需要的解脱，却和世间道德伦理相违背，既然不符合大众的期盼，那便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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