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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反击 “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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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彩子伸了个懒腰,大大的呵欠几乎把嘴都撕裂了,揉掉眼睛里的泪水,再看看腕上手表,“起床了起床了,开工了开工了!”噼里啪啦一阵兵荒马乱,房间里躺在沙发上的众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中央巨大的桌子旁,还没戴上眼镜就慌慌张张地打开个人电脑,顿时黑暗的房间里亮起许多方块状的荧光。“啧!”彩子皱皱眉头,打开大灯,“照的人跟鬼似的。”可是打开灯以后各人更像是逃难的民众,西装在沙发上揉地跟腌菜差不多,脑袋顶着蓬稻草,鼻梁上架的眼镜还好,可是也因为好多天没擦变得模糊不清了。其实彩子自己也是,高级丝质长袖衬衫前胸开了两个扣子,若隐若现的火爆身材直让人流鼻血,可是皱成波西米亚风的A字裙和头上爆成枕头风的大波浪又着实搞笑。
现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已经没人有空去看别人的模样了,彩子面前的显示器里分割成上下两段,上面是翔阳经济平均股价指数和翔阳都交易所的大盘走势图,下面则是陵南综合股票指数与陵南交易所大盘走势图。长叹一声,彩子恋恋不舍地将界面切换到外汇交易上,翔阳货币交易市场是星团第三大交易市场,仅次于山王和海南的货币交易市场,其开盘时间为GTM 0:00 到 2:00;3:30到7:00(标准时间0点到2点,3点半到7点)当地时间为9:00到11点;12点30到4点。湘北比翔阳早一个小时,现在为湘北时间早上8点。整间会议室里硝烟弥漫,湘北反击就在这里打出第一仗!
本来在西太阳系两家交易所开盘前的时段是行情酝酿时段,交易量和资金量虽然开始增加,但仅仅只是对西太阳系货币某些数据公布,很多交易者都是在这个时候进场建仓,这段时间里各种货币比值是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大幅波动的。但是在各种交易平台上,翔阳货币几乎是疯了一样持续贬值,荧光绿一样扒拉扒拉向下掉的走势图看得持有翔阳币满仓的交易者吓得赶快抖空,带动星团其他货币也是持续走低。彩子点起根烟,袅袅的雾气后面是草坪般的外汇交易走势图,看得人心里发寒,“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再看看其他人也是轻松后面掩不住的伤感,苦心经营了许久,连金融风暴里依旧在小心翼翼捞钱的各人,现在做得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无论是抛售翔阳货币还是拉低陵南综合股票指数,就算现在用的是国家的钱,之前自己仓里的股票也好外汇也罢,现下都成了堆无用的数据了。这场人为的“货币风暴”带来的影响现在才刚刚开始,从金融波及到实体工业也是迟早的事情。
走出会议室,厚厚的地毯埋掉大半高跟,彩子疲倦地靠在墙壁上。“彩子姐,”温柔的声音和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抬到彩子手边。“辛苦了。”湘北外交部新闻发言人——赤木晴子在去例行战况新闻发布会前弯到这里来,看看自己的学姐。摇摇头,彩子举起手想揉揉这个小学妹的头发,又放了下去,“没事,”彩子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边有了细细的纹路,不是皱纹,只是疲倦留下的印记,“我是谁?我可是湘北女王——宫城彩子哦!”抬头挺胸,下巴与颈项间扬起骄傲的弧度,无风亦飞扬,彩子依旧如朝日一般艳光照人。用力拍拍晴子的肩膀,彩子俯身轻轻一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晴子回抱了下,眼中的泪光在微笑里闪烁,“没关系的,彩子姐。”今天才知道,流川君……身在富丘。
绒绒的毯子里,高跟鞋也跺不出原本清脆的响声,赤木晴子的外表依旧符合湘北“和平崛起”阶段那种外交类型——温和,柔软,灵活。常年穿着的粉色系套装则为过分柔美的外表添加了几分职业气息。身边的化妆师与造型师还在为她出镜做最后的修饰,但是晴子总觉得心境不如以前那样平和,眼睛里好像戴了不合适的隐形眼镜,周围都是模模糊糊,耳朵里灌了水般,旁边熙熙嚷嚷的说话都变成嗡隆嗡隆的杂音。如果说前面的舞台是自己一直以来心之所向,那富丘港那个高高的,神样存在的,从小仰视到现在的偶像,又该是什么呢?顺着红色的地毯,晴子一步、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好像踏在自己胸口,不尖锐,却闷闷地疼。迎面而来的闪光灯让她微微目眩,却立即回神。
“湘北每日战况新闻发布会,现在开始。”如果守护富丘是流川的职责,那就由自己来守护那个人的身后吧!晴子的脸上,是被誉为“北太阳系之光”的微笑,暖暖的,如同母亲注视爱儿,仿佛少女凝目情人。各国记者看得一愣,虽说不该在此时露出这样的笑容,可是又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对,直到晴子发布完例行战况新闻,宣布开始提问,这才都把那个奇怪的笑容丢开。
“赤木小姐,”一位海南记者抢到机会,连忙站起来提问,“请问贵国政府对此次对第29军第4步兵师与第10机甲旅突袭莲华市有何评价?”说完,诡笑地看着晴子。这次突袭之奇,翔陵联军与福尔摩沙叛军阵亡人数之多,都是战争史上罕有的,这位记者其实就是想问问到底是谁出的主意,要抨击也得有个靶子才是。
“敌可往,我亦可往。”七个字,晴子方才的微笑仿佛是集体幻觉,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化身为女战神,冰冷,傲慢,不可一世。低低俯视着那个提问记者铁青的脸,晴子几乎要大叫出来自己的心声——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统统死光!这些人,这些家伙,这些用笔写写划划就自以为是审判者的混蛋!他们,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评价用铁和血扫平侵略者的军人?!
旁边的助理眼看不好,连忙叫起另一个记者,等那人开口时助理脸都绿了。
“赤木小姐,您好,我是陵南新闻社记者,相田彦一。”矮矮的小个子之前在晴子发报时就奋笔疾书,而别人的提问他也记的很认真。“据推测,此次莲华奇袭,福尔摩沙反抗军出战3万人,俘虏2万人。翔阳与陵南联军出战4万人,俘虏仅仅不到1万人。请问您能解释一下这其中的差异吗?”
晴子勾起嘴角,30°的完美笑容,嘴里吐出的话却跟浸泡在冰水里似的,“犯我湘北者,虽远……”双唇一碰,一搓,两个字就这么蹦出来了。“必、诛!”现场一片寂静,此刻起,湘北火凤终于脱掉了那层家禽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