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 ...
-
八
就像传说故事那样，从此两个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若水开始下床走动了。走出屋子，是不带修饰的风景。没有裁剪过的柳条，没有整形过的梅枝，诸如此类。黄海鲜有人来，因此生命都带着自己的骄傲穿行林间。比如若水握了一把草想喂兔子，哪知兔子竟然冲她翻了个白眼，施施然离开了，头上一只黑黑长尾巴的是八哥还是什么，看见了这一幕，立刻絮絮地向旁边嚷嚷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哎，哎！”若水气得嘴都嘟起来了。
“噗。”连靠着门的更夜都笑了。
若水颠颠儿地走开，去拨弄别地儿的什么，掩饰自己的大红脸。
那只黑色的鸟扑楞楞飞下来，落在若水的肩头，“哇——！”地一叫
“——哇！你！”若水吓了一跳，惊呼出声，随即又咳嗽着掩饰过去了。
那只鸟儿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像极了嘲笑的表情。于是若水就和这只黑不溜秋的鸟儿缠斗在一起了——
“下来下来！抓得我的肩疼！”
“哇——哇哇！”我就不！你一看就好欺负~
“我是病人！喂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扯、扯。
“哇哇哇……”欺负的就是你！哎呀我的毛！
“下来！我让你笑我。”呼终于甩下来了，没想到拎翅膀比较有用。
“哇——”真疼！我啄！
“哎呦！手！真咬啊你！我，我，我拉你尾巴！”
“哇啊啊——！”那不是一般的尾巴！短的是尾巴！长的是我的修为啊！不要乱动！！
更夜出声解围：“你抓的，是它的修为。”
“啊！”若水一惊，连忙放开。
扑棱棱，黑色的鸟儿又回到了若水的肩上，脑袋一扭，一副“我看你拿我怎么办”的表情。是的，更夜面前，自己就觉得束手束脚了，做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这是黑鸢。白鸢比较稀少，黑鸢更少，以前我就见过一次。你一来就见到了。”
“鸢？那不就是……”才想说是不是锦瑟的清音的同类，一想更夜肯定不认识她们，就也不再说了。
更夜也没有追问。
更夜不怎么接话尾，大多就“嗯”“是嘛”之类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大区别的话。但是如果说话，必是妙得很，而且，很贴心。仿佛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是什么，常常提醒在前。
但是，虽说更夜自始自终都靠在门口不曾挪步，但是为什么总觉得一眼望去，总能看到他呢？
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我的世界因你而有了光明。
午后，疲倦却不想入睡，便半躺在黑鸢所在的树下小憩。更夜也坐在树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这是什么树呀？”
“梧桐。”
“嗯~怪不得黑鸢总在这上面。”若水歪了一下头。
“哇——”我又不是凤凰！只是你比较好玩，我在这里角度正好，看得一清二楚~
“我很喜欢以前——升仙以前——住的地方的水杉的。像是能达到天际一样，笔直地向上。阳光会从流苏一样的叶缝间撒下来，闪闪的，像宝石一样。”若水眯着眼，把手伸向天空，张开手指，去捧阳光。
“嗯。”
“更夜以前是哪里的？”
“……蓬山。”
“哎~那为什么会到黄海来？”
“不喜欢。”
“的确有点闷。——我不怎么熟悉黄海呢，以前没人说过。”
“……是么。没人说过啊。”
“我修得司雷。嘿嘿，想不到吧~我才到蓬山没多久就……”
“嗯，过两天等你大好了带你在黄海四处走走。”更夜打断。
“真的？太好了~谢谢~”
如果要问黄海最美的景致是什么，一定是午后的梧桐。散发着恬静的气息，碎碎的阳光笼罩，泛着美妙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