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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笑得好柔软 犹如午后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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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看到司南难得发朋友圈: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顾北辰彻底绷不住,随便编了个借口,就着急忙慌拿了个新号码来找她。
最扯的是那所谓新号码,就用了一次。真是后面连演都不演了。
司南不完全懂那些。
却也猜到了个大概。
而且,即便没猜出背后的深情,只凭着本能,她也会毫不犹豫接住他。
云诤当年的话并不算全错,她对顾北辰,是有些深深疼惜的。
不是云诤说的简单“同情”,而是实打实入心入骨的疼惜。
她爱他。
疼惜,本就是爱的基本底色。
因为爱,所以慈悲。
因为爱,所以舍不得他受一点苦。
所以,她叹了口气,一面骂骂咧咧,一面打开蓉城招聘网。
这会所有的公招都完事了。
喜欢当老师的她,只找到一家九年制学校代课。
然后,就开始坑爹之旅。
原本说招聘她为初中老师。
但是去了之后,让她带小学。
原本说,今年代课,明年公招进面试后,本校代课老师可以同条件优先。
结果进去才知道:学校明年根本没有公招名额。
入职前夕的座谈会,领导让她们填写爱好和特长。她填了读书写作。
然后,就让她负责学校的校刊,让她辅导“文学兴趣社”孩子们的写作。
甚至,那会百家讲坛流行,学校也赶风潮,搞一些形形色色的讲座。她就要负责读书分享。
作为学校唯一进的研究生,学校简直想把她薅秃。
就连教务处的打印机坏了,都让她修。
司南: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这么强。
原来我什么都会?!
但她是一个很负责的人。
对于分配给自己的工作,她不管会不会,哪怕是现场去学,都会做好。
好家伙,这下被安排的事情更多了。
她不只要负责校刊的总编辑,还要负责往校刊投文,还要指导学生往校刊发文,还要……写校歌。
漂亮!写校歌。。
这个学校居然以前是没有校歌的?她一进来就要有了?
司南默默吐槽,却还是骂骂咧咧开干,愣是仿“天地玄黄、宇宙鸿荒”写了一首古朴沉雅的校歌。
她自觉那是自己文学作品的巅峰。
可惜学校觉得太严肃,不够活泼可爱,最终还是找音乐老师写了。
司南大神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气得把原稿揉巴揉巴丢垃圾桶了。
这也是她蛮后悔的一件事。因为那确实是她被逼出来的文字巅峰。只存在那年那月那时那点,妙手偶得之,后来再难复制。
早知道把它留着了。
最起码以后可以放在文里,偶尔装一波,能把整个小说的逼格拉上一个台阶。
可惜。
当然,那时的她,也想不到其他。
因为真的太累了。
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以至于连写小说的时候都没有了。
天可怜见,她就连当初一边带私立高中、一边考研、一边运动,都有时间码字。
而代课的那段岁月……如果不是她已经长期码字形成了肌肉习惯,她是真的会断更。
可显然,无论怎么算账,这都是绝对亏本的。
那时候她码字的收益,已经能够让她吃穿不愁,甚至实现基本财务自由。
坦白说,只从生存角度,她已经可以不找工作,只全职写文了。
而代课老师的工资,每个月1800,加上班主任津贴500,每月2300不会更多。
那时候也没有年底绩效延时服务啥的,就真的只有2300一个月的干工资。还没公积金。
而她每天忙到离开学校的时间,跟后来的延时服务差不多。
因为每天放学后还要辅导文学社的孩子们写作文。
甚至,学校教导主任的儿子,还特地让她额外一对一指导。
坑爹,她是个数学老师啊。
两个班的数学加班主任。
这是基础。
其他再是其他。
那每个月2300的岁月,竟是她人生最忙的时刻。
而那样狗屎一样的工作,她居然愣是做了一个多学期。
头年九月入职,第二年四月才辞职。
直接导火索,是因为一学期后,她带班主任的原班主任又想带了,就把她的班主任挤掉了。
她倒是喜大普奔。班主任什么的,每个月500块钱,谁爱干谁干!
但——
工资乌龙了。
原本寒假那个月就没有工资。
只代交了社保。
等到2月开学,财务继续给她打2300。
到了3月份,发现打错了,多打了班主任津贴,原本应该是1800的。
于是,大聪明财务把上个月的500又扣了回来,原本1800的工资,直接被削成1300。
彼时,看着电脑上自己长长的稿费,再看了看工资卡上的1300。
然后想着自己这忙到脚不沾地的大半年……南大说了一句话:“我可去你的吧!!”
第二天,她就去找学校辞职。
学校让她交接工作,没问题。
交接了快一个月,还是让她不停干事情。
她是真毛了。
因为这学校挺坑,别的代课老师离职都是直接跑路的。好几个她亲眼见过,都是头天晚上打招呼,第二天直接不来了。
司南虽然觉得学校坑,但作为一个老师,还是不能拿学生开玩笑。所以正常跟学校商量交接。
然后,就遇到了不要脸的拖延。
拖到最后,她去找管事领导。领导官腔十足,说她不能不负责任,教师是良心活,而且国家规定离职要提前三个月打申请。学校的讲坛和校刊还需要她主持,现在撂挑子,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对这种不干活光拿好处打官腔的官太,司南自然怼不过。
最后,平生第一次直接口吐芬芳:“我去你玛了个哔!”
“死不要脸!”
“剑人!”
骂完直接背包走人。
再不管后面的狗吠。
此后,她再不跟那个坑爹学校的一切发生关联。
一切人全删除。
一切都不再提。
就连多年后叠加核算工龄,她都懒得加上这一段。
如果说分手的那两年,是她感情里的至暗时刻。
那么代课的这8个月,就是她工作上的至暗时刻。
而她之所以接受这至暗工作,也是为了挽留那份感情。
是的。
两年后再相逢,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4月份见完面,顾北辰没有给予任何承诺。
司南等到6月底,只能草草找一个工作,作为留在锦城的体面借口。
七八月份,他们依然没有过多联络。
司南说自己留在了锦城,租了房子。
顾北辰说去帮她搬家,她开心答应。可他又失约了。说有点不舒服,没去。
那时的司南并没有亲身体验过他身体的破败。
本能把这当成一个退却的借口。
直到两人再度在一起后,她才有勇气再度翻看他空间。
然后,后知后觉发现:他当时真的病了。而且是羞于启齿的某种皮肤病。
甚至,他当时都不顾形象,在空间说说里“启齿”了。
只是,她当时依然没看到。
她只是本能地以为顾北辰又退却了。
但她已经不想其他。
既然已经留下来。
那就继续等呗。
反正她也不可能舍得让他独自面对世间风雨。
横竖她的上上签已经说过,他们一定会再度幸福。
而且,这一次,她冥冥感觉有一些不一样。
潜意识里,她感觉到他会回来。
中途,顾北辰找她借了一次钱。
司南内心炸出雀跃的烟花。
想也不想,就问他:“借多少?卡号发我。”
在她看来:找自己借钱,四舍五入就是还想跟自己有关联,再四舍五入,就是爱自己啊~!
对面明显有些迟疑。
半晌,说:“两千,你有吗?我们见面,你给我吧。”
内心的烟花绚烂满天。
他说要见面!
见面!!
四舍五入,就是他迫切想见到我啊!
再四舍五入,就是他狂爱我啊!!
司南开心傻了:“好啊。我现在租在了你附近。就是上次见面公交站附近。”
她并不知道顾北辰的具体地址,但记得在这附近。
“。。。”
顾北辰差点当场绷不住。
司南的一片热忱,总是让他瞬间融化。
她的爱,从来都很拿得出手。
当然,她的形象同样拿得出手。
两人见面,她摇曳清凉,踩碎八月的霞光。
“你借我钱,我请你吃饭。”
顾北辰笑着说。
几个月不见,他看着更加虚弱了。
司南强按住心疼与悸动,始终保持满溢的微笑:“好。”
那一天的饭菜,特别香甜。
很多年后,她已经记不起当天吃的是什么,只记得很开心,很开心。
只记得那天吃完饭,他送她回去,她又搂着他的胳膊,送他回来。他再送她回去,她再送他回来。他又又又送她回去……
她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圈一圈走着循环。
短短的一段路,竟似永远都走不完。
司南感受着身边人的虚弱,一直将他问问扶住。
一如往后余生。
记得那日,从午后走到黄昏,从晚霞走到月光。
最后,是顾北辰笑:“我们再这么送过来送过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笑得好柔软。
犹如午后酥软的阳光。
两人之间的情意,在笑眼对视中,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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