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一生》李巍

14、糕仔乱尿尿了1 进入十一月

　　进入十一月，北京的天气愈发的阴冷。小区里早早的供暖了，家里的温度一般保持在十几度，不冷不热，穿个棉布的睡衣刚好。但屋外面却是另一番景象，小区里的柳树叶都掉光了，原本茂盛的植物也都枯萎，到处一片焦黄的颜色。经常还有冷冰冰的北风呼拉拉的挂着。
　　每次出门，我必须戴上帽子和口罩，就像流感期间被隔离的病人一样全副武装。但即使这样子，我仍旧觉得冷得厉害。
　　既然乔野已经克服掉了恐毛症，早晚遛狗的任务理所当然的转交给了乔先生。
　　每天清早，雪糕都及时的叫醒他，然后趴在床尾它的专用位置上，透过门观察着浴室里的乔野。它就像正在晒太阳的老人一样，不急不躁一副惬意的样子。但只要乔野收拾好走出浴室，这家伙顿时充满了力气，扑通跳下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门边。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它的聪明，短短时间它已经从最初的一直叫着直到有人带它出门才停止，过度到察言观色，知道省力气了。否则没收拾好之前，叫也是白叫。
　　对于雪糕的改变，乔野也察觉到了，惊呼着，“这东西太有灵性了，真是个懒惰的小狗！”
　　但雪糕让我们吃惊的，远不止这点。
　　比如，只要门铃想了，它就知道是有人来了，于是一路特别兴奋的狂叫着直到我开门。它还能分辨出乔野的脚步声，如果楼梯上响起的是其他人的脚步，它的表现是立即安静下来，该干嘛干嘛去。但如果是乔野的脚步，它便会一直狂叫着，将两个前爪搭在门上，整个身体站立起来，使劲抓门，边抓边冲着我大叫。等我一开门，它就像离闲的弓箭般冲出去迎接他。
　　“被热烈迎接的滋味真好！”乔野格外高兴。
　　他越来越喜欢雪糕了，看电视的时候雪糕在他身边趴着，他也不会排斥。他的恐毛症已经完全的，彻底的治愈了。

　　对于男友的改变，我当然是一百个满意和高兴。
　　不过更我感觉雪糕不是低级动物，而是有感情的孩子的事情还在后头。
　　它甚至知道，如果我们在出门前拿了链条，那就表示允许它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了，于是它欢天喜地围着链子发出激动的叫声，并用舌头来添我的脚。当然，如果我们出门前没拿狗链，雪糕就会可怜巴巴的坐在门口，歪着脑袋看着我们换鞋，然后又委屈的目送我们出门。
　　似乎在说：“你们怎么两个人去逍遥了，都不带上我太不够意思了！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一点不好玩！”
　　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俯下身轻轻摸着它的额头安慰它。
　　它端坐着，沉默不语，偶尔伸出湿乎乎的舌头舔我的手指。像个很乖的小孩，仿佛又在说：“你们走吧，玩得开心点。我会乖乖在家等你们的。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有一天周末的早晨，我和乔野因为贪睡起得很晚。虽然之前有听到它叫的声音，但想到外面很冷实在鼓不起出门的勇气，而他因为辛苦了一周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也没有起床。
　　等临近中午我们起床后，顿时闻到客厅里有股刺鼻的狗尿味。
　　雪糕尿家里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乔野也顿时如临大敌般大叫起来。
　　很快，我们就发现客厅的沙发边上有一滩黄色的液体。它很聪明的尿在了垂到地面的沙发套上，以为这样它的尿液就被遮挡住了。哪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是不弄脏沙发套可能我会少生气很多。
　　雪糕见到我们起床，像往常一样，很高兴的迎上来围着我们又亲又舔。但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情陪它玩。
　　“雪糕，滚开！看你把家里弄得多脏多臭！”我生气的训斥它，边顺手抓起纸巾蹲下去擦狗尿。
　　雪糕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仍旧厚着脸皮在我脚边打转，并用鼻子凑上来闻自己拉的臭东西。
　　真是让我火上浇油，我将沾着它尿液的纸巾放到它鼻子边，大声训斥道：“你还有脸闻，你知道你这样子做脏吗？你知道拆洗沙发套有多累吗？你以为这里是你的专用厕所吗？下次要再这样，我就不要你了！”
　　它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火药味，夹着尾巴快速的躲到了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