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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而我,亲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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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一僵。
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力量大得让我生疼。
“小玫瑰,这几天,学乖了吗?”
我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用尽可能顺从的语气低声道:“……学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手指暧昧地摩挲着我的下巴,“很好。今晚有个宴会,你来伺候。”
所谓的“宴会”是什么,不言而喻。
危机骤然降临。
二爷的手指像冰冷的铁钳,捏得我下颌骨生疼。
他口中的“宴会”意味着什么,我心知肚明。
那将是比训练场更赤裸的深渊。
“怎么?不愿意?”
他察觉到我瞬间的僵硬,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眼神却危险地眯起。
我知道,此刻任何一丝反抗都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不仅是我,还有那个刚刚传递了通讯器的女佣,甚至可能牵连到萧洒的计划。
我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微微侧头,让自己的脸颊更贴合他冰冷的手指,用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语气回答。
“能被二爷选中,是我的荣幸。”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识趣”,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松开了手。
“很好。晚上会有人带你去准备。”他挥挥手,像打发一件物品,“现在,滚吧。”
我低着头,快步离开,直到转过走廊拐角,确认他的视线无法触及,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心脏狂跳不止。
手心里的微型通讯器已经被汗水浸湿,像一块滚烫的炭。
回到牢房,我立刻寻找隐藏通讯器的地方。
最终,我选择了牢房角落里一块松动的砖块后面。
刚藏好,牢门就被打开,两个面无表情的女看守走了进来。
“跟我们走。”
她们将我带到一个充斥着浓郁香氛和消毒水混合气味的房间。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等在那里,不由分说地剥掉我原本破旧的衣服,开始对我进行“改造”。
冰冷的水冲洗,粗糙的刷子刮擦皮肤,然后是涂抹各种令人作呕的香膏和精油。
她们给我换上几乎透明的薄纱裙,裙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
头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戴上廉价却闪亮的头饰。
脸上被涂上浓艳的妆容,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而妖娆的影子,我感到一阵反胃。
这具身体,正在被包装成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件供人玩弄的器物。
屈辱感如同毒藤,缠绕着我的心脏。
[啊啊啊不要啊!女配快跑!]
[看得我窒息了,二爷去死!]
[作者你没有心!]
[醒醒一定有办法的,她可是能看到我们弹幕的人!]
弹幕在眼前焦急地滚动。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恐惧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必须利用今晚的“机会”。
夜晚降临,或者说,极乐的“狂欢时刻”到来。
我被带到了一个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厅堂都要奢华靡丽的大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食物香气和更浓郁的催情香薰的味道。
衣着暴露的男女穿梭其中,调笑声、碰杯声、暧昧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我被安排在靠近主位不远的地方,像一个展示品。
二爷坐在主位的软榻上,左右拥抱着两个容貌姣好的少年少女,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如同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玩物。
我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视线在我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品评。
胃里一阵翻腾,我紧紧攥着裙摆,指甲陷进掌心。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俞望。
他坐在稍远一些的席位上,衣着光鲜,神情却有些阴郁,独自喝着闷酒。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眼神复杂地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厌恶地移开,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呵,他大概觉得,我出现在这里,玷污了他俞家大少爷的眼睛吧?
殊不知,他自己也深陷在这泥沼之中,甚至可能是其中的推手。
宴会进行到高潮,气氛越发淫靡。
有人开始当众做出不堪入目的举动,引来阵阵哄笑和叫好。
二爷似乎喝得微醺,他推开身边的少年,朝我勾了勾手指。
“过来,小玫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我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走过去,是深渊。
不过去,立刻就会被打入更残酷的地狱。
我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就在我距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我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
“哎呀!”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我撞翻了旁边侍者端着的酒水托盘,晶莹的酒杯摔碎一地,猩红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尤其是我身上那件薄纱裙,瞬间被染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更加狼狈不堪。
“废物!连路都走不好!”二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兴致被打断,让他十分不悦。
我伏在地上,抬起头,眼中适时地涌出泪水,带着哭腔,怯生生地说:“对、对不起,二爷……我太紧张了……弄脏了裙子……”
我故意让自己看起来蠢笨、惊慌,像个上不了台面的次品。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
二爷皱着眉头,看着我一身狼藉,那点旖旎心思似乎也淡了些。
他嫌弃地挥挥手:“滚下去收拾干净!扫兴的东西!”
我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低着头,在几个看守的“护送”下,快速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大厅。
回到那个充满香氛的“准备室”,看守骂骂咧咧地把我扔进去,锁上了门。
我靠在门上,虚脱般地滑坐在地,心脏还在狂跳。
暂时,安全了。
刚才的意外是我故意的。
用一时的狼狈和扫兴,换取暂时的解脱。
我知道这很冒险,可能会激怒二爷,但比起立刻被侵犯,这是我能想到的拖延之策。
我迅速平复呼吸,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确认暂时无人后,我立刻挪到角落,从松动的砖块后取出了那个微型通讯器。
它只有一个简单的按钮。
我按照萧洒之前通过女佣眼神暗示的方法,连续按了三下——短、长、短。
几秒钟后,通讯器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表示连接成功。
里面传来萧洒压低且清晰的声音,“说。”
“001 房,可能有名单账本。他们提到处理池,是处理失败货品的地方。二爷今晚要我,我暂时躲过了,但不确定能拖多久。”我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
“知道了。处理池在西北角地下,有重兵把守。你自己小心,继续收集证据,尤其是001的。必要时,制造混乱。”
萧洒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钟隶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他在外围策应。但我们还需要更确凿的东西,才能一举端掉这里。”
通讯中断。
我握紧通讯器,将它重新藏好。
制造混乱……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却眼神坚定的倒影,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脑中成形。
极乐的夜晚还很漫长,而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地狱之火,或许可以从内部点燃。
“准备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之前那两个女看守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不耐和嫌恶。
“没用的东西,这么快就惹二爷不高兴!”其中一个上前粗鲁地拉扯我,“赶紧把这一身晦气洗掉,二爷说了,收拾干净再去偏厅等着!”
偏厅?我的心沉了沉。
看来二爷并没有完全放过我。
被推搡着进入相邻的淋浴间,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浇下,冲散了身上甜腻的酒液,却冲不散心底的寒意。
我机械地清洗着,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坐以待毙。
萧洒说要制造混乱,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暂时脱离监视,甚至能接近001房的机会。
重新换上另一件同样暴露的裙子,我被带到了所谓的偏厅。
这里比主厅稍小,但陈设依旧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私密、更危险的暧昧。
已经有几个男女在此,姿态亲密,低声调笑。
二爷并不在。
一个看守将我推到角落的软垫上,警告道:“老实在这里等着,二爷忙完自然会来宠幸你。”
我低下头,蜷缩在软垫里,假装顺从,目光却悄悄打量着四周。
偏厅有一扇侧门,似乎通向一条安静的走廊。
也许……那是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偏厅里的气氛越来越露骨。
有人开始服用各种颜色的药丸,行为也逐渐放浪形骸。
我感到一阵阵反胃,强忍着不适。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从主厅方向传来的。
隐约能听到争吵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偏厅里的人也受到了影响,纷纷探头张望。
“怎么回事?”
“好像打起来了?”
“妈的,扫兴!”
机会!
趁着看守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注意力分散的瞬间,我猛地从软垫上跃起,用尽全身力气撞开身边一个正端着酒水的侍者!
“啊!”
侍者惊呼倒地,托盘和酒瓶摔得粉碎,酒液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偏厅瞬间一静。
“抓住她!”看守反应过来,怒吼着扑过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冲向那扇侧门!
侧门后果然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光线昏暗。
我拼命向前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身后是看守的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
我必须找到001房!或者,找到一个能藏身的地方!
走廊错综复杂,像一座迷宫。
我凭着那天清洁时的模糊记忆,拐向可能通往核心区域的方向。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闪烁。
[左边!左边岔路!]
[右边有巡逻!快躲!]
[女配加油啊!]
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提示,此刻成了我唯一的指引。
我依言左转,果然避开了一队刚刚走过的巡逻。
迅速闪身躲进一个放着清洁工具的狭窄凹槽,屏住呼吸。
追赶的脚步声从主走廊掠过,渐渐远去。
我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的奔跑和紧张让我的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喉咙里泛起熟悉的腥甜。
反抗剧情的力量,又开始反噬了。
不,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起来。
必须尽快行动。
根据弹幕的提示和记忆,我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终于,在一个转角后,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门牌——001。
房门紧闭。
我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显然是锁着的。
怎么办?
硬闯不可能。
我焦急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上方的通风管道口上。
那里的栅栏似乎……有些松动?
也许可以……
我踮起脚,费力地去够那个通风口。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栅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是俞望。
他站在几步开外,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沉。
他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我……我迷路了。”我垂下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惊慌无助。
“迷路?”俞望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迷路能迷到核心区的禁地来?卿醒,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猛地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痛呼出声。
“不想死就跟我来。”他压低声音,语气狠厉。
他打开001的房门,“要找证据,就快点。”
我看着他,不再伪装。
“你……”
“时间可不够了,你再多问几句,就多浪费一些时间。”他一边看向外面,“外面的人可抗不了多久。”
我忍下内心的疑问,快速地翻找起来。
最后找到一个保险箱,我将它抱起。
看到我的动作,俞望一溜串地报出密码。
我将密码输入,咔嚓一声,保险箱打开了,里面是一个 U 盘。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伴随着火光和浓烟!紧接着,刺耳的火灾警报响彻整个极乐!
混乱,开始了!
是萧洒!她行动了!
我将 U 盘放进口袋,拉住俞望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然后转身就跑!
这一次,我的目标明确——西北角,处理池!
地狱的火焰已经点燃,我要在这混乱中,找到能焚尽这一切的最终证据!
火灾警报尖锐刺耳,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极乐虚伪的平静。浓烟开始从通风管道弥漫出来,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尖叫、奔跑和物品倒塌的声音。
原本秩序井然的魔窟,瞬间陷入了恐慌与混乱。
我头也不回地向着西北角方向狂奔。
身后是看守气急败坏的怒吼,但他似乎被慌乱的人群阻挡,没能立刻追上来。
走廊里一片混乱。
衣衫不整的客人和“货物”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看守们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恐慌的人潮冲散。
火光在远处闪烁,映照着一张张扭曲惊恐的脸。
“处理池……西北角……”我默念着这个关键地点,在混乱中艰难地穿行。
弹幕在我眼前飞速掠过,既有鼓励,也有对混乱场面的惊叹。
[烟雾弹!是萧洒干的吧?]
[趁现在!快去找证据!]
[他们好像追上来了!小心!]
我咬紧牙关,利用身材相对娇小的优势,带着俞望在人群缝隙中穿梭,专挑灯光昏暗、人少的路径。
越靠近西北角,空气中的异味越发明显。
那是一种混合了消毒水、血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的味道,令人作呕。
周围的装饰也逐渐变得简陋,灯光昏暗,与核心区域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的混乱稍弱,但守卫明显更加森严。
几个持枪的看守守在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口,神色警惕,尽管远处火光冲天,他们依旧没有离开岗位。
处理池就在下面!
我躲在拐角处的阴影里,心脏狂跳。
硬闯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
就在这时,俞望走出来。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守卫厉声喝道,枪口对准了他。
我注意到旁边一个半开着门的杂物间。
里面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几套备用的看守制服?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悄无声息地溜进杂物间,迅速套上一件略显宽大的看守外套,戴上帽子,将头发全部塞进去,压低帽檐,站在他身后。
“狗奴才,我也不认得。”俞望瞥了我一眼,然后冷眼看向看守,“下面!下面管道好像被爆炸波及了,爷爷让我赶紧去看看处理池有没有泄露!妈的,要是那些东西流出来,麻烦就大了!”
我配合他故意显得焦急万分,并举了举手中的空桶,增加可信度。
守卫们对视一眼,似乎被“泄露”这个词唬住了。
这里处理的“东西”显然极其危险且见不得光。
为首的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挥手:“快去看看!有什么情况立刻报告!”
我心中暗松一口气,低着头,快步走下阴暗潮湿的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条狭窄的混凝土通道,灯光更加昏暗,那股腐败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
通道两侧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有着编号。
我沿着通道向前,寻找着可能存放证据的地方。
根据之前偷听到的对话,名单和账本很可能就在负责“处理”事务的主管这里。
终于,在通道尽头,我看到了一个挂着“管理室”牌子的房间。
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没有人——很可能也去应对上面的混乱了。
我们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
我立刻开始翻找。
办公桌上散落着一些单据,上面记录着模糊的代号和数字,像是某种交易记录。
我迅速将看起来重要的塞进口袋。
然后,我试图打开文件柜,却发现都上了锁。
时间紧迫!我焦急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抽屉上。
其中一个抽屉似乎没有锁死!
我用力一拉,抽屉开了。
里面放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就是它们!
我一把将账册抓起,塞进看守制服的内衬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确认一下池子没问题就上去,妈的,怎么突然着火了……”
是管理室的人回来了!
我和俞望心念电转,迅速躲到了门后厚重的窗帘后面,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咦?门怎么没锁?”
“可能刚才急着上去没关严。”另一个不以为意,“快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其中一人走到办公桌前,立刻发现了被翻动过的痕迹和空了的抽屉。
“不好!账本不见了!”他失声惊呼。
“什么?!快追!小偷肯定没跑远!”
两人顿时慌了神,转身就往外冲,甚至没来得及仔细检查房间。
听着脚步声远去,我和俞望才从窗帘后钻出来,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证据到手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我整理了一下伪装,深吸一口气,拉开管理室的门。
然而,刚踏出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住了我的去路。
二爷。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戏谑,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显然是从混乱中脱身,直接找到了这里。
“果然是你这只不听话的小野猫。”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毒蛇吐信,“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身后,几个持枪的守卫围了上来,封住了所有退路。
此时俞望站出来也无济于事,在他为了我在看守露面这一刻开始,上层人就将他变成了弃子。
我和他被堵在了地下通道的尽头,前有猛虎,后有深渊。
绝境。
地下通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二爷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他身后守卫们手中的枪口闪烁着幽冷的光。
我被彻底堵死在这条充满腐败气味的通道尽头,背后就是那扇可能通往“处理池”的铁门。
冷汗顺着脊椎滑落,浸湿了内里那件不堪的纱裙,外面套着的看守制服也显得如此单薄无力。
怀里的账册和 U 盘像烙铁一样滚烫。
“把东西交出来。”二爷重复道,向前逼近一步,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我数三声。”
我大脑疯狂运转,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硬拼是死路一条。
求饶?他绝不会放过我。
弹幕在我眼前焦急地闪烁。
[跟他拼了!]
[把证据扔进处理池!]
[拖延时间!萧洒和钟隶快来了!]
拖延时间……对!
就在二爷即将数出“三”的瞬间,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脸上扯出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二爷,你以为你拿到这些,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知不知道,上层已经怀疑你了?刚才就在上面,他们亲眼看到我往这边来!现在说不定正带着人下清理门户呢!”
二爷数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他不过是股东们养的一条高级看门狗!
他拼命维护秩序,是因为他自己和他家人的命也攥在股东手里!
“你胡说!”二爷厉声喝道,但语气中那一丝不确定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能知道。”我强装镇定,甚至故意向前迈了一小步,营造出一种有恃无恐的假象,“上层早就对你不满了,觉得你手伸得太长,知道的也太多了……这次火灾,不就是最好的清洗借口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身后的铁门。
那扇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浓重的血腥和消毒水味。
二爷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身后的守卫们也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就是现在!
趁着他心神被扰乱的一刹那,我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扇虚掩的铁门!
“砰!”
门被撞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烈血腥、化学药剂和腐烂物质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我当场呕吐。
在门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屠宰场般的空间。
水泥砌成的池子占据了大半区域,池子里是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漂浮着一些难以辨别的、被肢解的残骸……旁边还有操作台,各种骇人的工具和几个冒着寒气的巨大冰柜。
这里就是“处理池”!
我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极度不适,迅速扫视环境。
池子边缘有控制闸门和排水口的开关!
“抓住她!”二爷的怒吼从身后传来,他和守卫们已经反应过来,冲了进来。
我和俞望没有丝毫犹豫,像两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爆发出所有的力量,冲向池边的控制台!
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水泥墙上溅起火星。
我扑到控制台前,根本来不及细看,胡乱地按下了几个最大的、标着危险符号的按钮!
“嗡——!”
刺耳的警报声在室内响起!
同时,处理池巨大的排水闸门开始缓缓升起,池子里那暗红粘稠、充满罪恶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轰鸣声,朝着下方的管道汹涌倾泻!
“你疯了!!”二爷目眦欲裂,这池子里的“东西”一旦泄露出去,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巨大的水流声和警报声掩盖了一切。
浑浊腥臭的液体四处飞溅,整个空间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守卫们下意识地躲避着飞溅的污秽。
趁此机会,我转身拽住俞望就想往门口跑。
但二爷已经彻底暴怒,他无视了飞溅的污物,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狠狠地将我掼向旁边的水泥柱!
“呃啊!”剧痛从后背传来,我眼前一黑,几乎失去意识。
怀里的账册和 U 盘散落出来,掉在湿滑肮脏的地面上。
俞望见势,一拳挥向二爷的面门,但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人一脚踢飞。
二爷狞笑着,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不……不能……
我挣扎着,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许动!警察!”
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钟隶!
他带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冲了进来。
无数红点瞬间锁定在二爷和守卫们身上。
萧洒的身影也出现在钟隶旁边,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处理池和狼狈的我们,眼神复杂,但很快对钟隶喊道:“证据!地上的账本和 U 盘!”
钟隶目光锐利,立刻示意手下控制现场并收缴证据。
二爷和守卫们被迅速制服。
钟隶快步冲到我的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我,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心疼。
“姐姐!撑住!我们来了!”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猛地咳嗽起来,喉头涌上腥甜。
视线越过钟隶的肩膀,我看到被警察押着的二爷那怨毒不甘的眼神,也看到萧洒悄悄对我比了一个“成功”的手势。
混乱尚未平息,警报仍在嘶鸣,恶臭弥漫……但我知道,这座极乐地狱的根基,已经开始崩塌了。
而我,亲手点燃了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