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fia干部的咒术日常》南栀北鸢

3、我只是顺水漂流 不是自鲨！

　　尾崎红叶复杂的看向七月。她一直都知道太宰治和太宰七月两兄妹和中也是不同的，各种意义上的。
　　就比如现在，她一时间竟有些没明白七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希望他这么做，你应该直接去首领办公室找他。”在这里跟她聊天也不会有用。
　　七月听后失笑。“我说了只是来找红叶姐聊聊天而已。”
　　开导+诱劝=聊天，没毛病。
　　况且总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首领的更迭本质上不过是顺应自然规律而已，我们能做的或是参与其中，或是置身事外，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是的，只能是这两种，没有其他。既然红叶姐犹豫不决那就让她代为选择，但是其中绝不包括离开这个选项。
　　[若有一天我做了危害港口Mafia的事，我给你一个杀了我的机会。]黑暗的首领办公室内，新上任的首领这样对着自己曾经的搭档如此说道。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只需要在保护首领时有意稍稍那么放松一下，太宰治这条命就没了。而七月为了将尾崎红叶留在港口Mafia又抵押了自己的命。
　　看起来是等价交换，其实不过是为了得到两位干部的筹码——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空头支票。
　　这就是太宰。
　　看似有两个选择，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中二一点来说就是“前方可是一方通行。”
　　尾崎红叶沉默。
　　她不得不承认七月说得是对的。太宰治是历代最年轻的首领，也是最有天赋的一个，他会带领港口Mafia走向一个巅峰。
　　七月见她有些意动，继续劝慰道：“红叶姐不可能不知道森先生一直有意培养哥哥成为继承人啊，现在不过是将必然的事情时间提前，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搜刮了一下脑海中的词汇，接着劝道：“首领是组织的奴隶。森先生需要一个继他之后的奴隶。哥哥难道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最后她用一句话用来总结：“所以说到底港口mafia这种非法组织，什么时候继位也讲究名正言顺了？难道不是向来能者居之吗？”
　　七月对此表示不解。以下克上难道不是霓虹人的传统吗？小到日吉若，打网球都天天嚷着“下克上”，大到森鸥外，干脆利落一把手术刀抹了前首领的脖子。
　　托森先生和太宰治的福，杀前首领祭天都快变成新首领继位的必要流程了。
　　尾崎红叶内心受到莫大震撼。
　　她深爱着横滨这座城市，也热爱着森先生执掌的港口Mafia。她认同森先生的理念，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
　　但假使结果相同，谁成为首领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到底她为什么会对太宰治成为首领这么抵触？
　　七月看出尾崎红叶思维已经陷入混乱，安静呆在一旁并没有出声。
　　人就是这种生物，当理智和情感相悖，思绪陷入迷茫时，只需有人稍稍煽风点火一下，就会本能的选择顺从。但一旦过了时间，人又会开始欺骗自己。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加重筹码——
　　她拿起茶杯轻嘬了一口，然后缓声道：“红叶姐，哥哥虽然是森先生教出来的，但是性格决定选择。”
　　所以森鸥外做的事情，太宰治不一定会做。
　　比如杀前首领祭天什么的。
　　“其实我们和森先生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市。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去制定规则，黑夜将由我们掌控。”
　　七月点点头，重音重复：“我们。”
　　所以这个我们里当然包含尾崎红叶。这是七月对她隐晦的一种挽留，她自然也听懂了。
　　尾崎红叶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沉默，又从沉默到混乱，再到现在变成了冷静。她已经可以很好的回答这个问题了。
　　虽然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带过疑问。
　　“那就让妾身看看吧。”尾崎红叶声音沉稳，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让妾身去见证港口Mafia的未来吧。”
　　这个没有鸥外大人的港口Mafia是否还会如之前一般令她失望。
　　七月勾唇一笑，“不是见证，而是我们一起创造，港/黑可少不了红叶姐啊。”
　　尾崎红叶垂眸重复道：“是啊，我们。”
　　结局已经很明显了。七月此行的目的达成没必要再留下了。
　　之前的谈话里她隐晦的提醒了红叶姐一条信息，不知道她能不能get到这点。
　　跟尾崎红叶告别然后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所以一会我的文件就送到红叶姐这里吧。”没等尾崎红叶反应过来拒绝，七月跳起来比了个wink撒腿就跑，边跑边朝后挥手：“我今天要翘班一天，工作就拜托红叶姐和中也啦！”
　　“红叶姐再见！”
　　尾崎红叶一愣，久久才反应过来，看着七月的背影掩唇失笑。
　　“什么嘛，这不还是个孩子吗。”她轻声说道。
　　站在落地窗边，她俯视着这座城市。祂见证了流血与伤痛，也见证过人性的光辉。也许有一天她可能会后悔今天做的决定，但此刻的她选择留在这个拥有未来的地方。
　　而已经离开被当做孩子的七月出门就恢复常态——时刻谨记维持干部威严。
　　她正在思考之后去哪儿耍一耍。办公室她是不打算回了，班也已经翘了，文件也都推出去了，总要做点什么消磨一下时间。就算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不工作就已经很开心了。
　　出了港大楼她就一直到处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宰治过去经常跳的那条河边。
　　她站在河边往下望，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微风吹过倒影就变得层层叠叠，模糊不清。她的心神也随着波纹陷入河水然后又流向远方。
　　只要跳下去就会得到永恒的安宁。这就是太宰治所一直追求的。
　　她突然有些好奇，太宰治怎么做到从河流上游飘到河流下游还保持不死的。
　　就很神奇。
　　比对了一下自家哥哥漂流的距离，又从河流流速、浮力还有深度等多方面进行计算，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确定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跟「人间失格」一样是独属于太宰治的被动buff。
　　现在已知太宰治的被动包括但不限于「人间失格」、入水上岸衣服自然干、自鲨后立刻满血复活以及远距离漂流不死。
　　真是可喜可贺，可以期待继续发现……
　　……个鬼啊！这都是这什么槽多无口的被动技能啊！
　　七月在河边来回踱步，准备找个好点的位置进行一下深入研究。
　　她想，如果去问太宰治，他一定会给出提议，对此详细陈述几千字并制定出一个结合他历来入水经验的计划，务必让自己的亲妹妹入水愉快。
　　例如哪条河垃圾最多，哪条河流速怎么样，哪条河什么时候在哪里会被网拦住，说不定还可以充当人形水质检测仪。这些大概已经被刻在DNA里了。
　　所以说不要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往DNA里刻啊！！
　　现在已经是六月末即将步入七月，天气宜人，迎面吹来的风都是暖的。她伸手探了探，河水表面温度恰到好处，但往深处去还是足以将人冻到腿抽筋。
　　就像太宰治本人，跟你谈笑风生的背后你永远不知道藏着什么波诡云谲。你甚至会乐呵呵的数着钱，殊不知被卖的那个就是自己。
　　七月看着眼前的太宰治版河流跃跃欲试——看他平时那么积极感觉应该蛮好玩的。她大手一挥下定决心：一个征服过太宰治的女人不应该对一条河水说NO（bushi）！
　　抬手遮住阳光比对了一下方向，还好，这条河是朝着港口Mafia流向，她从这跳下去预计十五分钟就能飘到大楼附近，到时候再找人捞自己好了，反正自己会凫水。
　　又低头翻了翻衣兜，里面空空如也。感受自由得召唤太匆忙，根本没回办公室，身上手机钱包都没带。
　　这下好了，想不回去都不行了。
　　她站在岸边，背朝河水，面带微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以一种极为安详的姿势仰面向后自由落体。
　　一切都好，河水清澈，无障碍物，就是溅起的水花有点大，一口下去足有半个元素周期表。
　　河水缓缓流动，七月的身体也随着河流起起伏伏，感觉有点像摇摇晃晃的婴儿床，周围的水花像母体子宫里的液体。
　　飘着飘着，她的思绪逐渐下沉，身体放松，支撑腰部的力减少，她知道自己就要睡着了。
　　清楚感受着自己下沉，屏住呼吸已经是她能保持的最后一丝清醒。
　　她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七月脑海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不会吧？不会吧？太宰治跳河这么多次都没事，她只试了一次就成功会不会运气有点太好了？
　　不对，她都要死了买什么彩票。话说新的人生没死在□□火拼里，死在河里也不错。
　　不过会不会被人说是模仿太宰治？哈斯卡西！她只是想漂流可没打算自鲨。刚被劝住的红叶姐下一秒就收到自己淹死的消息是不是不太好？感觉像是临死前的遗愿什么的。
　　她要是这么死了太宰治会是什么反应？
　　站在她尸体旁边，表情沉寂的说上一句“啊，好羡慕啊，可以达成我的梦想”之类的？
　　啊啊啊啊！想想都有画面感了。果然，这么一想好特么生气，突然就来力气了，想把太宰治揍一顿。
　　然后身体莫名涌上一股力气，七月手脚并用全力扑腾几下，试图翻身上岸。无奈在水里飘得时间太长，四肢发软，肺里的空气也消耗殆尽，挣扎过程中不小心喝了好几口河水，转瞬间又是大半个元素周期表进了肚。
　　淦！
　　正当七月打算拼着喝几口河水让自己情绪平稳下来，用异能随便操控个岸边的人下来救自己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下了水正试图靠近。
　　来人速度很快，看样子身手很好。几下就游到她旁边拽着她的衣服就朝岸边游去。
　　“呼哈，呼哈……咳、咳咳……”
　　上了岸七月伏在地上眼神死的喘着粗气。 果然，自鲨之后满血复活和入水上岸衣服自然干这都是太宰治的被动，不能奢望自己也有同样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