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销书作家福生探案之旅》爵士BLUS

23、第十九章 百年前小镇

　　敞篷马车在颠簸的道路上，一往无前的行驶着。
　　大概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镇长老人这才从愁眉不展的情绪当中恢复了平静。尽管，偶然还能听到老人娓娓的垂叹声，但是从目前的状态上来看，的确比之前的情况好了许多。
　　绵延曲折的山路，盘延在周边的山脉。苍茫的树木掩映大山之间，其中有沟壑也有狭隘。遇到难走的路段时，马车轱辘也时常会陷入到地面的坑洞里面，我和杜宾先生还有小镇来的老人，
　　这时就都从马车上跳将下来，和马车夫一块驱赶着马匹推车。
　　这里究竟是个怎样充满梦魇的地方呢？
　　一眼望去干枯的稿草长满了山峰，盘根错节的大树，光秃秃的挺立在大山的边缘。从雾气缭绕的山里，抬眼望向菲尔克斯小镇的山峰，总有一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极了现代人进入到水墨画当中。
　　山上的气候大体都是阴冷潮湿的，所以越是接近傍晚，越能感觉到山上很浓厚的阴霾和雾气。
　　不过偶然间，借着月光还能看到几株绿油油的松柏，巍然屹立着，乌油油的呈现出一种伞盖般的墨绿，这种墨绿隐约透露出一种阴森可怖。
　　继续赶路的途中，距离菲儿克斯山脚下的小镇也越来越近了。
　　从不远处观望菲尔克斯山上的小镇，就像被周围的山峰遮掩了进去，只有到达了山脚下才能够依稀看清楚排列并不太整齐的石屋。
　　起初我以为小镇都是盖在山上的，后来经镇长老人的讲述，这才明白报纸上之所以写菲儿克斯山上的小镇，是为了烘托小镇的地理位置，而发生命案的地点，恰巧就在菲儿克斯山脚下的小镇。
　　马车穿跃过几段难走的山路后，马车夫驱赶吆喝着马车，便肆无忌惮的跑了开来。尽管路上时而会咯噔咯噔的，绊住几块石头，但还是无法抵挡车轮厚实的作用力，一轱辘便轧了过去。
　　赶到菲尔克斯小镇入口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个被岁月侵蚀的乌漆麻黑的雕像，令我们几个吃惊的是，这座雕像的面孔并不是人的面孔，它的头部异常凸出头，顶上还有几缕粗大的发痕，大大的眼球、宽大的鼻孔和抿着的极大嘴巴，像极了报纸上宣传的猿神形象。在这座雕像的四周，还夹杂着乱糟糟的稿草和树木，从整体看这座雕像的四周似乎还散发着某种令人诡谲和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氛。
　　到达小镇入口后，杜宾先生让马车夫停了下来，我们三个依次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马车夫由于对传闻中充斥着诡异气愤的小镇，感到惊慌和恐惧，并不打算在此停留。于是，杜宾先生便又结算了点小费给马车夫，让他赶早回去。
　　马车夫驱赶着马车，调头后一皮鞭便抽打在了马屁股上，马嘶鸣一声驾着马车受惊的从山下的小路跑开了。
　　马车夫走后，我看向镇长老人，镇长老人仍旧一脸惊恐的望着矗立在眼前的猿神雕像。

　　杜宾先生用手指了指雕像，嘴中喃喃的说道：“这座雕像高约九英尺，宽三英尺。”杜宾先生目测完这座雕像后，充满严谨的询问镇长老人道：“这应该就是报纸上的雕像了吧！”
　　“是的，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
　　“哦，关于这种类似的雕像，我以前也曾研究过一些关于古老巫术和祭祀方面的书籍，所以你们小镇有这种雕像一点也不奇怪！”杜宾先生充满肯定的回答道。
　　“可是报纸上，并没有报道过这座邪恶的雕像啊！？”我也感觉惊奇的问道。
　　“这个并不难猜测，”杜宾先生随即看了一眼充满邪魅的雕像，而后睿智的说道：“当然，报社肯定比任何人都想要报导这个惊天的大新闻，但有一点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那就是报纸是不允许宣扬封建迷信的，这样无疑会令当下的社会动荡不安。那样的话只会给一些比较封建迷信的地方带来一些歪邪的风气。这么说，你能明白吗？福生。”
　　“哦，原来是这样啊。”
　　杜宾先生诠释完后，我瞬间感觉他说的很对。
　　之后，杜宾先生弹了弹大腿极其冷静的说道：“福生，报纸上也只是报道了百年前菲尔克斯小镇半山腰山洞内刻下的诅咒，但在一百多年前封建的山上，也可能笃信巫术或者祭祀类的仪式，比如建造筑台或代表着某种特殊意义的事物和物体，因此在菲尔克斯小镇的入口，出现猿神雕像也合乎常理。尤其在偏远的山区和陌生的村落，因为地处偏僻所以滋生了很多怪异的产物。山民们也是怕诅咒真的会回来侵蚀小镇，我以前就曾看到过类似的报道，为了防止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迷惑世人，乃至企图一种平安，某些偏远的地方都会进行祭祀或者雕刻一些石雕，来例行供奉。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假借某一方面的物体，来乞图内心的安宁。”
　　“原来是这样啊！”
　　作为协助杜宾先生探案的旅途畅销书作家，这样尴尬的场景多少令我感到一种没来由的难堪。哦，该死的！来这里之前，我只顾着研究《福尔摩斯》了，却忘了查阅相关此类的报纸和材料。
　　尤其镇长老人，在听到杜宾先生简单概要的分析后，心情激动的走到杜宾先生面前用颤抖的双手拉住杜宾先生说道：“杜宾先生啊，您可真伟大啊，您说的这可一点都没差啊！以前山上的老人们就曾念叨过这座雕像，说是把猿神的雕像，放在小镇入口就是为了避祸寻求个平安。”
　　“看来确是如此了，”杜宾先生睿智的走近猿神雕像面前。
　　他用侦探般的机警看了老人一眼，随后抽丝剥茧的询问道：“是吗？老人家我对这座雕像的来历，充满了莫大的兴趣。您能详细的讲讲这座雕像的具体来历吗？令我想不明白的一点是，关于这座雕像的名讳，既然已经是猿神了，那为什么后面还要加个魔将的词汇，来特意的烘托这座雕像呢？这里面究竟还隐藏着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老人家，您能否敞开心扉的把这座雕像的来由，详细的解说一下呢？”
　　杜宾先生问完镇长老人，老人心有余悸的看了我们一眼。随后，便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眼前这座被岁月侵蚀了近百年的乌漆麻黑的雕像上面。
　　只见老人莫名感叹了一声，似乎要表达什么，但又好像嘴角吃了根鱼刺般，哽咽在喉难以描述。
　　见镇长老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杜宾先生率先开口道：“镇长先生假若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座雕像之所以叫猿神魔将，一定还跟工匠有着某方面的联系吧！”
　　在被问及此事时，镇长老人只是惊慌的打了个冷颤，我们从他惊慌的眼神中看出他一定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只是案情较为复杂，在咖啡馆的时候杜宾先生反倒并没有多加询问关于小镇百年前发生的具体事件。

　　此刻，杜宾先生抖了抖肩，睿智的看向镇长老人说道：“我猜对了镇长先生，你们的祖先，一定是对小镇入口的这座猿神雕像，做过一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的话，它也不会在百年后席卷回来，这么疯狂的报复小镇山上的居民。”
　　老人吃惊之余，并没有答话。

　　一阵寒冷的阴风从小镇的入口刮过，冰凉的空气一下子在小镇入口处凝结了起来。似乎百年前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着被我们挖掘。
　　突兀的猿神雕像，此刻就伫立在我和杜宾先生的跟前。四周稿草丛生的荒野，光秃秃的树梢，加上诡谲的氛围，猿神雕像竖立在小镇入口的地方，显得异常的萧条。
　　阴风不时从小镇入口刮过，杜宾先生的脸色，也变得像铅灰色的乌云般阴晴不定。
　　他极其冷静而又睿智的看向镇长老人说道：“你们的祖先，不只杀死了这只猿，还害死了跟这只猿有关联的人，而且，我猜想可能就是打造这座雕像的石匠。”
　　杜宾先生说完后，镇长老人猛然间伫立在原地，就像被杜宾先生的言语震慑住了一般。他猛然间扭转头，一脸哀怨的看向杜宾先生说道：“您猜的没错杜宾先生，不瞒您说这座雕像的确是一个石匠做出来的。”
　　“您终究还是愿意说了。”杜宾先生反问。
　　“是的先生，一百年前，小镇的祖辈们，因为打猎的缘故，曾经联合起来围剿过这只体型硕大的动物——猿。这只猿，因为受到惊吓误伤了小镇的一些居民……因此才会发生后续的一系列案子。也正因为此事，这才为小镇埋下了深远的祸端。”

　　“这到底又是怎样的一回事呢？石匠跟这只猿又有着怎样的渊源呢？”杜宾先生已经迫不及待的向小镇老人询问道。
　　镇长老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说来也就话长了。”
　　他用枯槁而又瘦弱的手指，指了指猿神雕像，之后有气无力的说道：“百年前这座雕像的猿，确实救过一个石匠的性命，这个石匠祖传就是做石雕的。因为一些事情，山民们把这只猿，围捕杀死后扔到了后山头的荒草丛中，石匠从稿草丛中找到这只垂死挣扎的猿后，用锋利的刀子把猿的皮给割了下来。由于猿对石匠有过救命之恩……他在后山头找到这只被山民们打死的猿后，把猿的皮剥了下来，穿上猿的皮在半山腰的山洞内用雕刀刻下了诅咒。最后，一头撞死在了半山腰山洞的石壁上。
　　山民们由于忌讳这种恐怖的死亡方式，以及刻在半山腰山洞内的诅咒。
　　于是，便找了个良辰吉日，用柴火堆架起石匠的尸体，一把火便把穿着猿的皮的石匠给烧了。
　　而小镇入口的这座雕像，也是当时在石匠的家中发现的。
　　令人没想到的一点是，石匠临死前为了纪念这只猿，竟然在家中雕刻了一个和猿一模一样的石雕。山民们由于忌讳猿神，会把山上的野猴子聚拢起来，下山作恶。
　　因此，便把石雕摆放在了小镇入口的地方。
　　每年七月十五日，便是石匠的忌日，同时也是这座猿神雕像的忌日。
　　山民们每打这个时候，都会请住在山顶的牧师下山为猿神超度。祈求个平安。甚至，每年的年底，山民们都自发的会把一些瓜果和贡品，放在猿神雕像的跟前，例行供奉。谁都不敢大庭广众之下议论猿神和石匠，怕诅咒回来报复小镇的居民。”
　　“不过，巧合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和杜宾先生耐心听着，总感觉这件事情的发生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老人叹了口气，接着讲道：“巧合的一点是，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山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只猿，这可是近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巧合啊！几个山民进山打猎时，错误的把躲藏在稿草丛中出现的一只猿给射杀了，之后便是诅咒归来的消息……刻在半山腰山洞内的诅咒，便席卷了整个小镇，小镇的居民变得人心惶惶的。”
　　镇长老人越说越激动，以至于身体都开始颤颤巍巍了起来。
　　我们从这一点得知，之前镇长老人确实对我们隐瞒了许多小镇发生过的事情。
　　倘若，案件果真如镇长老人所说的那样，如此这般的曲折离奇，也难怪卡特报社的记者特尔先生会对此案大肆的渲染和报道呢。可能，真有许多虚假的元素。看来，报纸也只是夸大了事情的真相，背后一定还有更多的隐情。这个案子乍听起来，疑点重重，就像有人提前设好了局。一定是有人谋划好的，这才借着诅咒的事件，对小镇展开疯狂的报复。看来这只猿的身世，也一定不那么的简单啊！”
　　之后，杜宾先生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百年前石匠怪异的死法，曾被当成一个恐怖的传闻，肆意的在菲尔克斯小镇山上蔓延。同时山民们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上山瞧稀罕，怕发生意外的坠落事件，于是就把石匠的死和半山腰山洞内的诅咒结合起来，说的十分恐怖和诡异，最终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梦魇。之后，小镇的山民们再把诅咒无限的放大……就这样，菲尔克斯小镇半山腰山洞内的诅咒和小镇入口的猿神雕像，便成了山民们心中的禁地。”
　　杜宾先生说完这句话后，用探案的角度分析道：“而且猜的不错的话，极少有猎户，打猎会途经半山腰山洞那里。以至于关于诅咒的传说，让每个山民一提起，便会面露惊慌之色。这也为百年后猿神的复活，埋下了沉重的一笔。”
　　杜宾先生揣测完后，镇长老人无形当中叹了口气。
　　之后，杜宾先生开始围绕菲尔克斯小镇山上发生过的离奇案子，以及猿神和石匠的渊源，还有马戏团和猿的往事，展开了询问。
　　这一次，杜宾先生让镇长老人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详细的讲述一番，以便有个更加清楚的认知。
　　以下，便是镇长老人讲述的百年前菲尔克斯小镇发生的离奇事件。
　　不过，镇长老人眼下所提到的，也是打小从祖辈们的口中听到的：一百多年前，那个时候山上来了一个耍杂技的马戏团，听说叫——莱姆马戏团。
　　当时莱姆马戏团饲养的动物们，因为杂耍人员看管不当，都逃跑了出来……
　　石匠到山上挑选做雕刻用的石头，恰巧在途经山路的时候，出现了一只凶猛的老虎拦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老虎即将扑上来的时候，一只体型硕大的猿带领着山上的一群野猴子，张牙舞爪的挡在了老虎的面前，救了石匠一命。这可能是百年来石匠跟这只猿的一些因果渊源吧。不过，这个石匠此前也曾机缘巧合的在猎人的陷阱中，救过这只猿。
　　“原来如此，”我和杜宾先生娓娓听着镇长老人的话语。
　　“并且，这座山百年前也不叫菲尔克斯山。”
　　“那这座山以前叫什么？”我和杜宾先生因为感到好奇，所以迫不及待的询问了镇长老人一句。
　　镇长老人充斥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最早以前因为山上寄居了许多的野猴子，所以祖辈们结合这座山的情况，命名为了猴头山。百年前，这座山原本是没有名字的。”
　　我和杜宾先生有些吃惊的看向镇长老人，尽管镇长老人在讲述这些的时候，有些语不择调，但我和杜宾先生也都极具耐心的听着。
　　从镇长老人的口中我们得知，以前这座山脉之所以叫猴头山，是因为山上曾经出现过漫山遍野的野猴子。再之后，因为一些其它的原因，山上的野猴子慌不择路的抢劫给山民们、搞破坏等原因，受到当地管辖区域人员的痛斥，因此才出现了大量的捕猎者，
　　围剿后的一些猴子被杀死了，有一部分被动物园保护协会的人抓捕后，遣送到了各地的动物园。剩下的一小部分猴子，因为地势和无法捕捉等的原因，留在了山上。留在山上的野猴子开始了近亲繁殖。百年来，随着猴子数量的越来越多。所以，山民们也会不时的对跑到山下的野猴子进行驱赶。
　　这对收集素材创作小说的我来说，是何等的弥足珍贵。我想仅仅从报纸上，恐怕很难收获这么多的花边新闻和有价值的线索。看来，这个案件的背后还隐藏着许多离奇的故事啊。
　　老人无奈的耸耸肩，继续讲道：“有时候，也会有个别的野猴子，下山偷山民晾晒的干果和吃的。不过，这几百只野猴子，大部分都被打猎的山民赶到了半山腰，集中到了半山腰附近的区域。那的山洞和野果子还是比较多的，因此很多的猴子都聚拢到了那一块。”
　　镇长老人说完后，我和杜宾先生都为之一叹。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还夹杂着，这么多令我们感兴趣的新奇事物。
　　作为一个前来这里收集素材，创作侦探小说的随行探案作家，听闻这里充斥着太多的传闻后，我的内心多少有点兴奋，这纯粹是一众对于未知事物发掘的好奇心。好吧，我承认这是虚荣心在作祟。这次的探案旅途，可以说是难能可贵的一次探险。
　　目前的案件，对于杜宾先生来说也是如此。
　　此刻杜宾先生，正满目狐疑的盯着眼前的猿神雕像，他沉思良久，随后指着猿神雕像，冷冷的开口道：“老人家，烦请您讲讲有关马戏团和这只猿的因果缘由。”
　　镇长老人只好把他知道的告诉了我们：“要说百年前莱姆马戏团的出现，和这座山上的野猴子，也多少有些撇不清的微妙关系，可以说整个事件的起因，也正来源于山上的这群野猴子。”
　　镇长老人一边讲，一边哀叹的抱怨着：“杜宾先生您作为侦探，能够想象的到，正是百年前猴头山上的这样一群野猴子，把马戏团里面的老虎、孔雀、大狼狗以及那只猿给放了出来吗？”
　　“唔，是吗？”杜宾先生淡定的问道。
　　“发生这样的事件，也着实让人感到意外，不过……”杜宾先生蹇眉深思道。随后，他很优雅的向半空当中打了一个响指，继而低沉的说道：“不过，世界之大发生任何巧合的事情，或许都有一定的机缘。尽管，这听起来多少有些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