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扮可爱》困困困

41、科普

　　会议进程相当冗长。

　　柏夕支着头，生怕不小心栽倒桌上。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她有点恍惚，像是踩在云端，随时有可能掉下去。

　　交给领导的材料获得一致好评，不枉她几乎一宿没睡，日出时才堪堪把手头的活赶完。

　　当然，导致睡眠不足的元凶并不是突如其来的加班，而是表面上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自从昨晚过后，她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小姑娘陪着自己加班。什么承诺会安静地在旁边不出声、随叫随到……全都是漂亮的场面话，说说而已。

　　今天早上五个闹钟都没把她喊醒，最后还是简澄又在她身上留印子时，才勉强恢复了点意识。

　　很快，糟糕的起床气在一个缱绻的早安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姑娘乖巧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让她几乎要忘记在几小时前，对方就是带着近乎纯真的表情对她做着最色情的事。

　　或是考虑到之前住院留下的心理阴影，小姑娘极其在意她的感受，生怕弄疼她。

　　——如果不是恰好选在加班的时间点就完美了。

　　宣布散会时，柏夕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其他同样熬夜工作的同事们也差不多，有种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既视感。

　　她慢吞吞地走在后面，身旁是同组员工。关系还凑合，能聊两句。

　　“夕姐，你是早上爬起来赶进度吗？我看刚沟通完细节，十一点多你就下线了，吓我一跳。”

　　“不，社交软件上的消息太杂，我怕分散注意力，影响工作进度。”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说。

　　“唉，要是我也有关手机的魄力就好了，”对方拿出小镜子，仔细观察着眼睑处，“可总是控制不住，一直在摸鱼，起来时黑眼圈差点让我没认出自己来。回头你可得给我分享一下，在家怎么样提升效率。”

　　“这个啊……”眼见办公室的门出现在视野里，柏夕不用继续往下编，匆匆与对方告别，快步走入其中。

　　将门关上以后，她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中午一定要午休。

　　……

　　再次见到小姑娘时已然临近傍晚。

　　“不用每天都专程过来找我的。”柏夕给她拿了些零食，“最近事比较多，要在单位呆到很晚，你累了可以先回家。”

　　“可我下周返校以后，会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姐姐。”

　　“不会很久。马上是五一假期，如果不值班，我可以到学校找你。”

　　“真的吗？”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期待的神色一闪而过。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假期的时间另算，我就想现在看到姐姐。”

　　任性的语气像闹着要糖果的小孩子。闻言，柏夕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俯身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乖，先在沙发上坐会，我忙完再来陪你。”

　　她也想早些下班，好抽时间陪小姑娘。所以现在必须得专心。

　　很快，室内只剩下电脑嗡嗡运行的声响。

　　简澄低头盯着手机。

　　把返校日期告诉母亲后，隔了很长时间才收到一个“好”字，外加一笔备注为路费的转账。

　　她不自觉地咬紧嘴唇，半晌，一个字也打不上去。

　　纵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忍不住期待。也许，母亲对于她过得怎样一点也不关心吧？大部分时候都不管不问，不知道实情的路人甚至以为她是被领养的。

　　就算现在坦白跟姐姐交往的事实，那张冰块脸上恐怕也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会生气么？不，她想象不出来。

　　带着几分试探意味，她编辑出“妈，我恋爱了”几个字，顺手按下发送。

　　过了一会，除了收到“嗯，还需要钱么？”之外，附带一条长长的链接。

　　点开以后，望着醒目的“安全性行为”五个大字，她愣在原地。

　　还没完。紧接着，又是一个“性病预防”的分享，以及一句简短的“注意安全”。

　　简澄冷不防被呛到。

　　她咳嗽的有些剧烈，好一阵才平静下来。回过神时，发现柏夕正担忧地望着自己，“不要紧吧？”

　　“没事。”她摇摇头。

　　只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而已。

　　听闻有关这两条推文的来去龙脉后，柏夕感兴趣地向她要来链接，认真坐在一旁研究。

　　半晌，她总结道，“不用太担心，绝大部分都是跟男人接触后才可能染上的疾病。”

　　“谁会担心啊……”简澄小声嘟囔道。她真想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大好时光中，要和姐姐一本正经地讨论科普贴。

　　“哦对，阿姨昨天加了我的微信。”

　　“咦？！”简澄诧异的瞪大眼睛。

　　“本来想跟你说，但后来一忙就给忘了。”

　　停顿片刻，柏夕补充道，“起因是从你表姐那了解到实习期间住我这，就来问问情况。”

　　“唔。”都聊了些什么？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柏夕主动解释，“一些家常。稍等，我把聊天记录分享给你。”

　　简澄粗略看下去，发现大多是一些客套话。母亲再三向柏夕收留她表示感谢，而柏夕则时不时夸她两句，语气无比真诚，看得她差点都信了。

　　作为当事人，看到这些言过其实的夸奖后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只是想多知道一些你的情况。”柏夕晃了晃手机，笑容中掺有一丝狡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回复。”

　　“违心的话就不要说啦。”想到女友变着法地向母亲介绍自己这些天的“表现”，简澄顿觉脸颊有些发烫，小声抱怨道，“像是要把我兜售出去一样。”

　　“我确实是这样觉得，没有任何违心成分。”柏夕自然的拥她入怀，温暖又柔软的触感一如既往，“果然很适合抱在怀里呢。”

　　“这些话不要发过去！”

　　“当然不会。”柏夕好笑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张牙舞爪的小姑娘也很可爱，她要留下来自己私藏。

　　过了一会，简澄忽然看向她的眼睛，“姐姐，我毕业以后，你可以跟我回家一趟吗？”

　　闻言，柏夕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