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24、24 然后王辞把

　　然后王辞把自己的现状说了，开始小心翼翼地询问起俞诺的事，你工作忙吗诸如此类的，不远处还有一个总偷看他们的店员，俞诺想起了以前在公交上聊天，他很怕被人偷听，所以总是暗戳戳地和王辞打手势说暗语，那时候两个人都是那么难为情，他不得不带着失望提前离开了。
　　俞诺回到了车里，车里还弥留着他喷的香水味，他脱掉外套扔到了副驾，好笑地摇摇头。
　　他拿出近视眼镜戴上，他近视了，这又是一个提醒他事实的东西，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
　　王辞站在店门外很久了，被王然的一通电话喊了进去，他接过店员阿为递过来的手机。
　　“舅舅，你今天要来接我，我生气了。”电话里的王然拖着稚气的音调。
　　王辞扶额，他自从听说俞诺在附近办公，每天都泡在店里，没有去接王然下课。
　　“奶奶来也可以，不要王越。”
　　“叫妈妈，不能叫王越。”
　　“不叫。”
　　“不叫舅舅就不去接你。”
　　“不接就不接！哼！我自己回去！”
　　王然很生气地挂断了电话，王辞没办法，看看时间还早，准备去接人。
　　照顾王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很轻松的事情，她今年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比幼儿园的时候还要懂事一些，每天接她回家后，看一会儿电视节目，吃过晚饭还会自己写家庭作业，洗过澡之后，八九点就睡觉了。
　　最艰难的是婴儿时期的王然，很能折磨人，还总生病，常常把王辞和刘宛贻累得病倒。
　　那一天过后，俞诺没有再来，但是王辞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公司的外卖订单，他用心做好了每一杯，除了冰美式，总有一杯是俞诺要喝的。
　　他又想起了俞诺的黑眼圈，怕他睡眠不好，不应该喝咖啡，所以看到外卖订单总是又开心又担心。
　　后来见到俞诺是一个夜晚，王辞把王然哄睡着，正准备帮朋友做个翻译，店员阿为告诉他，俞诺在咖啡店里。
　　“我正准备关店了，老板，他就趴着不动。”
　　阿为推了推俞诺：“先生，先生，醒醒啊。”
　　“...王辞呢？”俞诺口齿不清地嘟囔道，眼睛却阖得死死的。
　　阿为无奈地冲着电话说：“他完全喝醉了。”
　　“等我，我过去，你要是着急下班就先把他锁在店里面。”
　　阿为哪里敢，他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个人，直到王辞过来把人扛走才敢下班。
　　俞诺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王辞把人带回了自己家，给他脱鞋子，脱衣服，擦脸，擦手擦脚，都没有弄醒，王辞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就退出了房间，睡在客厅沙发上，却睡不安稳，总是要进房间看看俞诺有没有吐。
　　其实俞诺没有喝很醉，他是太累睡着了，半夜酒醒了，醒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环境里，他惊醒了几秒钟，透过皎洁的月光，看到床头柜上的相框，是王辞抱着一个小女孩，确定了自己在王辞家，他又倒头睡回去了。
　　直到早上，被一个小手戳了戳了脸，他才皱着眉头醒来。
　　王然戳了戳俞诺的脸，很好奇这人是谁。
　　王辞从厨房过来找她，“然然，快刷牙洗脸吃早餐。”
　　王然这才跑出去，俞诺背对着房门，努力地睁了睁眼，正在脑海里捋清楚情况。
　　“舅舅，这个大哥哥是谁呀？”王然仰着头问王辞。
　　“不是大哥哥，是叔叔。”
　　“叔叔吗？为什么这个叔叔睡在舅舅房间？”
　　“快去刷牙洗脸，你要迟到了。”
　　等俞诺磨磨蹭蹭从房间出来，王然已经吃完了早餐，一直愣愣地，直盯着俞诺看。
　　王辞边检查王然的书包，边和俞诺说：“醒来了？洗漱用品我都放在洗手台了，早餐在桌子上，我要先去送王然上课。”
　　俞诺傻傻地答应道：“哦，好。”
　　“然然，走了。”王辞把王然抱起来，她扎着两个牛角辩，还一直盯着俞诺，俞诺也一直看着她，心想王辞真厉害，还会扎辫子。
　　王辞和王然走了，留下他一个人，他这时又开始怀疑人生了，去到洗手间一照镜子，更加怀疑人生了。
　　就他现在这副鬼样子，他很确信旧情复燃的路上，又多了一抔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