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achment》caribbean sunset

2、第 2 章

　　操，操，操！那个婊子养的！他以为他是谁？如果不是那该死的老头死命要自己来，谁会愿意踏足这个连空气中都充满着同性恋恶心气味的地方？快步冲过街区的Josh一腔怒气无处发泄，一把掏出怀里的手机，却在拨出号码的一刻犹豫了。

　　另一方面，送走了这个预料之外的客人，Scott重新躺回床上，一边断断续续的猜测着这次拜访背后可能的意图，只是不论如何都无法再入睡，最后还是决定爬起来到厨房做点吃的。

　　“操！操！操！真你妈的操蛋！你以为现在他妈几点啊？”厨房的门被大力踢开，另一名室友Chris一脸怒容，长发乱七八糟的纠结成团，身上挂着一条皱巴巴的睡裙立在门口。

　　Scott铲起最后一块薄饼，回过头带着笑意地说：“来点薄饼吗？”注意到室友脸上明显的伤痕转而惊讶得说了声：“噢。”

　　与Scott不同，Chris是个有着女装癖的男妓，确切地说，他从来就认为自己是个女性。十七岁的时候因为这个奇怪的嗜好被赶出家门，卖身至今五年了，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攒够钱变成一个人真正的女人。因此，除了在酒吧里搭讪之外，Chris有时还会在大街上同妓女一起拉客。这样的安排大大增加了工作的危险性，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上车之后告诉嫖客自己其实是个男人的事实之后遭遇毒打，这是一个奇迹他居然还能四肢完整的活到现在。

　　然而他本人坚信，只要自己能比一般女性提供更好的服务，性别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手术什么时候？”

　　“下个月五号左右。”

　　“那不远了。你觉得现在还这么拼命干没问题？”

　　“还好。”Chris在薄饼涂上一层花生酱，将它卷成烟卷状，接着对折整个塞进嘴里，有些口吃不清地说：“现在多赚点周转，出来之后就可以轻松点，我可不想到时候还为钱担心。嗯。你（煎薄饼）很厉害啊。这薄饼要是有蜂蜜就完美了。”

　　Scott不着痕迹的轻笑了一下，要知道，这家里就连煎这薄饼用的平底锅，都是他弄回来的。整层房子里，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人最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喝了点水，又重新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Chris找他也没有回应，一直这样半睡半醒，中午的时候大家都离开了，Scott决定出门转转。

　　似乎是漫无目的的走在熟悉的大街上，经过自动取款机的时候查了一下，发现这个月的费用果然已经被划走了，连带利息一起算的话可能还需要还几年，不知道结束之后自己要干些什么呢。走到有些累了，抬头果然看见了X中学，习惯性的靠在学校的院墙上，感受暖暖的阳光，终于渐渐的有些睡意。没有多久，下课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看了看表，Scott开始往回走。

　　到家开始洗澡换衣服，太阳渐渐西沉，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Scott一人走在通往酒吧的路上，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突然被人拖了进去，没来得及看清脸棒子就大力挥到了脸上。在被踢了两脚之后，Scott终于成功躲过了再一次向自己袭来的凶器，凭直觉成功抓住了握着棒的手，一脚也缠上对方的，借着来人重心不稳，一把将他压制在了身后的墙上。

　　“是你？”一手抵着这人的下颌，近距离观察Scott发现他竟然就是早上的不速之客。

　　趁着他略微放松警惕的瞬间，Josh使劲拱起一脚，直撞到Scott胸腔一声闷响，痛得整个人软了大半，受不了一两拳便整个倒了下去，接着好像雨点一样密密麻麻的攻击让他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只能一直护着头尽量减少些伤害。

　　过了一会儿，Josh终于打够了，直起身来，倍感轻松的大呼了几口气，捋了捋头发，掏出钱包，扔出一张卡片说：“这是我父亲的名片，你最好在这个星期之内去见他一次，或者，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想了想有从包里面抽出几张钱，扔在地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故意跨过他有些卷曲的身子重新走入了人流当中。

　　跟当街不一样，坏掉灯泡的死胡同里面充满的诡异的宁静时而穿插着警笛的回音。

　　用尽全力的直起上身，Scott气喘吁吁的靠到身后的墙上，有些呆滞的看着躺在地上花花绿绿的纸片，片刻过后还是爬了过去一张张捡起来。明明没有流眼泪，还是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面流出来了，摸了摸发现原来是血。

　　习惯性的首先收好钞票，他倚着墙站在巷外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两手抱胸，面无表情，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除了鼻子仍在流血，嘴唇仍在微微的颤抖。

　　最后，他用手背粗粗抹了抹鼻子，低着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