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尽余生徐徐风》是敲敲鸭

2、第一章（2） 不情之请

　　再次出少管所又是十几天以后，幸亏没有连累其他兄弟，我一个人认了错替他们挡了下来。不用一群哥们儿都陪我进去那个鬼地方。
　　只是那群混混人多重伤，医药费都要陪不少，所幸沉鱼有些背景，替我挡下来不少，但总归还要我自己拿出来万把块钱才能平息。我拿出所有的积蓄，现在自己只剩下些残羹剩菜了。看来以后要好好兼职赚钱了，不然口袋也不允许我再惹事了。
　　我的父母远在国外做生意，把我扔给奶奶基本上就没管过我。他们是在我初一的时候离开的，去的是加拿大还是马拉西亚我早就不记得了，他们去哪儿都跟我没关系。他们留给我的无非是一间一百多平方的复式套房，以及每个月六千的生活费。但是他们给的钱，我都存在银行的账户里，除去该交的学费，我一分没动过。我不想用他们给的钱，我初二的时候，便自己找了份兼职，月薪少说也有一两千，足够养活我自己。
　　有时候我不知道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座城市。他们似乎从来都不担心我的生活，我过的好不好，我的学习成绩如何，都与他们无关似的。似乎只要他们给够了生活费，我就能生活的很好。钱是很重要吧，可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时候家里的长辈只有奶奶健在，奶奶是唯一在乎我的人。我初三的时候，奶奶走了，我就更加没人照顾了。从前的亲戚不过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对我有所照顾，如今长辈已经过世，就好像连接他们情感的纽带断了一般，什么姨妈舅舅叔叔姑姑早就和我爸妈断了来往，自然不必操心我这个小辈。
　　大人可真是凉薄。
　　我坐在餐桌上，顺手打开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我轻轻一笑，喝了酒之后，心情真的能变好啊。
　　那些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孤身一人罢了，没什么好在乎的。

　　因为那次打架打得太凶，期中考试之后，我和沉鱼小陆都被全校通报批评，被记了一支大过，若是再犯我就要被劝退了。我倒是无所谓结果是好是坏，让我在意的无非是她。
　　只可惜遗憾的是，这天我并没有见到她。
　　我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她的位子看，书本都整齐地堆放在左上角，几张试卷零零散散地铺在桌面上。我叹了口气将她的试卷整理好。
　　我无时不刻都在想，为什么我那天会如此动怒，以至于我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啊？
　　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她了，我看着她的书桌，看得有点出神了。
　　这时候手表闹铃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我恍惚看了一眼手表，原来是兼职的时间了，我带上背包便往兼职的地方去。
　　我兼职的地方是一家酒吧咖啡馆，一楼是酒吧，二楼是咖啡馆。老板一直让我负责在二楼咖啡馆工作。
　　开店的这条街上鱼龙混杂，有歌舞厅，有电玩城，还有其他一些不可描述的店。得亏我们店隔音效果好，才不会被周围的噪音打扰。这家店也算是这条街上的一股清流了。有点想不通，店老板是怎么选了这个地方开店的。
　　店所在的街叫晴天街，算是这座城市北边最繁华的街道，附近还有一个中央广场，是城市第二大购物中心。这边离我的学校不算远，我坐公交车二十分钟便抵达了。
　　这家店的名字叫做“守护coffee&bra”。欧式复古风格的装修，在黄色的暖灯的照耀之下，显得十分高贵而有格调。不管是什么时候，咖啡馆和酒吧总是坐满了人，店铺的口碑很好，老顾客很多。我和在吧台的老板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工作去了。

　　“凡哥，你说以你的脾气，老板是怎么让你在这儿工作的啊。”
　　说话的是和我一同在咖啡店打工的小胖子——洛幕。
　　“我什么脾气啊？我哪次在咖啡店打过架了？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好一个夺命三连！凡哥您息怒，消消气，嘿嘿。”
　　洛幕贼兮兮地笑着，顺手拿起一块抹布就溜走擦桌子去了。我擦了擦手中的马克杯，放在黄色的暖灯下一照，还算满意。
　　相对来说二楼咖啡馆的工作比较轻松，我要是没有什么工作可做，还可以下去学习如何调酒。我平时是服务生，但有人闹事我也是个保安。这大概也是店长留我在这儿打工的缘故了吧。但是闹事也是鲜有的，除非有人喝的烂醉如泥，才会触发闹事事件。
　　那次事情之后我也和沉鱼交代过了，以后大家都安分点，不可以老是打打杀杀了。虽然我以前也老爱打打杀杀的，但终究是被没钱打败了。店长和店长夫人都对我特别温柔，大概我也受了他们的影响吧。
　　真的很喜欢那种被人温柔对待的感觉。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刚刚出炉的蛋挞，软绵绵的甜丝丝的蛋挞心，入口即化，特别舒服。
　　店长叫徐昼，店长夫人叫余欢。夫人是个很有文采的人，曾经为店长写过无数的情诗，还出版过一本小说，叫做《白昼尽余欢》。他们还有个女儿，似乎和我在同一所学校，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也很少听他们提起。不过我想，那个女孩子，应该和他们一样，是个很温柔的人吧。两个人都很担待我这个问题少年，知道我独自一人生活又无依无靠，便特别照顾我。
　　要是我的父母也和店长和夫人一样温柔就好了。

　　那次打架的事情闹的有些大，连新闻都报导过了。之后再来到咖啡馆，被店长和夫人一顿数落，但是话语间满是关心。店长在三楼休息室做了顿午饭，一边吃饭一边教育我，我没有半分不悦，倒是很愿意听他们说。要是我父母也可以这样对我就好了。
　　“不许再打架了知道吗？你看看你，先不说事后得赔那么多钱，你自己还受了伤！”店长夫人给我夹了一筷子菜，“还得进少管所受罪。”
　　店长一半正经一半戏谑道：“就算打架也不至于下手狠到这个地步，况且你不是早先就答应过我们不会打架了吗？怎么，是哪个小姑娘值得你这么动怒啊？”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不是不是，当时是看见和我同个学校一个女生被人欺负了……就，没注意下手的力度……”我狡辩道。
　　店长和店长夫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小凡，叔叔和你阿姨有个不情之请……”店长缓缓开口。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道：“您说，能有我帮的上忙的事情，我一定帮您。”

作者有话说

　　《白昼尽余欢》是我曾经为少年写的一篇短篇小说，是以剑网三为背景的同人文，目前手稿在少年那里，有机会问他要来。就作为五一假期的额外番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