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伴君安》离谱谱

28、第 28 章 除夕夜

　　“婆婆，这个汤你过来尝尝可不可以”

　　周一安今年的除夕主动要和婆婆互相交换工作岗位，自己做菜，婆婆包饺子，过去都是婆婆做菜，自己包饺子。

　　“嗯，再煲个几分钟就好了”

　　“看，我就说，我小时候的功力还在，只是这几年没有做手生了。”

　　“好了，好了，我饺子包好了，你把菜端出来吧，汤好了我们就开饭。”

　　“来了”

　　周一安把做好的菜一一端了出来，摆好碗筷，婆婆正在和她的一个老姐妹讲电话。

　　“我和一安要吃饭了，你记得帮我打听那个事情啊。”。婆婆看到一安在看她，匆忙挂了电话。

　　“神神秘秘” 周一安看着婆婆躲躲闪闪的眼神。

　　婆婆没有理她，径直坐到饭桌前。

　　电视开了一天，不知道播的是什么节目，只是白白热闹了一天。

　　外面炮竹声不断，灯笼也都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开饭喽” 周一安看了眼外面，天色开始暗了，别家的饭菜香味也都飘了出来。

　　两人边看电视，边吃着饭。

　　“婆婆，菜怎么样”

　　“嗯，挺好的”

　　周一安听到婆婆的肯定，十分开心，一脸得意。

　　“对了，婆婆，我昨天在县城里看到柳姨了，他们一家在办年货，你知道么，他们买车了，柳姨开的车。”

　　“她开车？” 婆婆原本没有当回事，听到柳姨开车的事忽然认真起来问她。

　　周一安后悔自己多嘴， “没事，婆婆，她那个小轿车，她老公也在呢，应该是她老公开。”

　　“胡闹，之前都没听说过她学会开车，怎么忽然就自己开车了。”

　　婆婆就是因为车祸导致一下子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两个至亲的人，从那以后她一听说有车祸就神思不宁。 周一安小时候，婆婆总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过马路千万小心车，要躲的远点。

　　周一安觉得自己一直不敢开车，应该和小时候受婆婆影响有关系，她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提出自己要不要去考个驾驶证，当时婆婆十分紧张，让她不要随便去学，学了也不要随便开车。

　　周一安当时只是随口一提，看到婆婆那么紧张，后来就再也不提了，只是自己悄悄考了驾照，当然后来也没有认真练车。

　　“婆婆，你不要紧张，吃饭吧。”

　　婆婆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周一安心底自责，没事提什么开车的事情。

　　“你是不是又过敏了” 婆婆看她不说话，手总是往脖子后面摸着什么。

　　周一安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摸着脖子后面，起了一串小包。

　　“嗯，有点，不严重，就是偶尔起一片，我去洗个手” 说完起身去洗手。

　　“洗手间柜子里有药膏，你抹点” 婆婆叮嘱她。

　　“知道了。”

　　周一安抹好药膏洗好手，又回饭桌时候，婆婆已经不吃了，看着她吃。

　　吃完后，两人把餐桌和厨房都收拾好，婆婆端出来些干果和零食，两人互相靠着边吃边看电视。

　　婆婆是不怎么吃瓜子，核桃之类的坚果的，她坐在那给周一安剥皮去壳，把仁都攒到一堆放到一个干净的小盒子里，周一安就抱着小盒子吃，偶尔往婆婆嘴里塞一颗。

　　两个人不时说些陈年旧事，婆婆经常回忆周一安小时候的事情，说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很懂事，总是自己哄着自己玩，婆婆去厂子里上班，把她托付给周围邻居，邻居都不用操心，有时候忘了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她这么个小人，赶紧跑到床上去看，就看到她自己在床上两只手拽着自己的小被子，两只小脚在那乱蹬，自己玩的开心的很。

　　后来婆婆因为不好意思总是麻烦邻居，一安大些的时候就经常把她带到上班的厂子里去，她也乖的很不哭不闹的，厂子里的人都喜欢逗她玩。

　　再长大些，她自己可以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婆婆有时候下班回家就看到她一个人望着窗户发呆，不知道在看什么。

　　“应该是盼着你回来吧” 周一安坐着坐着就躺下了，头放在婆婆的腿上，往嘴里塞了几瓣橘子也给婆婆嘴里塞了一瓣。

　　“嗯，当时生怕带不好你，总觉得你老不爱说话，怕你自己憋出什么毛病，就给你找各种事干，小时候你就喜欢画画，老师们也都夸你画的好，现在想想时间过去的真快，好不容易终于好好好地长大了。”

　　“不只是好好长大了，还很优秀，长得好看，也聪明”周一安仰着头看着婆婆，一点也不脸红地夸自己。

　　婆婆摸了摸她脑门 “是啊，出落成这么好的姑娘也是没想到的，差不多该嫁人了。”

　　“好，明年我一定努力找男朋友，坚决完成婆婆的任务” 周一安信誓旦旦。

　　“也不能急，总要找个疼你的人才好。” 婆婆把周一安几缕贴在脸上头发归拢到后面。

　　“婆婆，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你更疼我的人了。” 周一安侧了个身子，脸朝着电视机方向。

　　“会有的。” 婆婆拍了拍她的后背。

　　电视上在演小品，婆婆喜欢看小品，两人结束谈话开始专注看电视，偶尔讨论几句电视里的节目。

　　外面鞭炮声不断，有小孩子在外面玩闹的笑声，不时还有几声狗叫声，小镇人不多，但是过年气氛却很浓烈。

　　差不多10点多的时候，别人给婆婆的电话开始不断打进来了，有些是婆婆之前的老同事现在已经不在这个镇子里了，但是和婆婆的关系一直不错，打过来拜年；有些是婆婆娘家的亲戚，婆婆娘家人不多，有几个她的表兄妹每年都过年都会打电话，至于婆婆夫家那边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

　　婆婆打电话的时候会把周一安叫过去拜个年，然后周一安就躲在一边安静地看电视，婆婆自己在电话里聊。

　　这边周一安微信上也收到了不少拜年的消息，她都一个个回复过去。

　　差不多快11点的时候，婆婆的电话就不再响了,也到了她该睡觉的时候了.

　　一安小的时候，婆婆会和她一起守岁，一直撑到12点吃完一顿饺子再睡觉，直到一安大学毕业后，婆婆年纪大了，撑到11点就去睡了，一安自己为了完成过年的仪式会一直守到12点以后。

　　之前有谷天明要么发微信，要么打电话一直陪着她守岁，过了12点后还要发个红包给她，作为她的压岁钱。她从小没收过压岁钱，只有谷天明会给她压岁钱。

　　不过今年，她真的是一个人守岁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窝在沙发里，披着一个小毛毯，盯着电视，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电视，有些节目还是挺有意思的。

　　12点 ，电视里响起了新年的钟声，外面炮竹声齐鸣，还有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一安抱着水杯，披着毯子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半空中的烟花：

　　“周一安，新年快乐！”

　　她轻轻对自己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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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过年好” 林怀风等着电视里的钟声敲过后，朝着林爸爸林妈妈作揖拜年。

　　“好，红包给你” 林妈妈递给林怀风一个红包，这是他们家每年的惯例，尽管林怀风已经30多岁了，不过用林爸林妈的话来讲，还没有成家娶媳妇，就还可以领红包。

　　“你都三十多了，找个女朋友吧，我这红包是为了我儿媳妇准备的，你腆着脸多领了几年了？” 林妈妈虽然把红包送了上去，嘴上却一点也不饶儿子。

　　“爸妈，不是我说，几年了，你们两人就给一个红包” 林怀风假装不满。

　　“有一个就不错了，我没钱，我钱都在你妈那，她全权代表了。” 林爸爸翘着二郎腿，抱着一个大茶杯。

　　林怀风无奈摇头对着爸爸笑。

　　“你电话响了，接电话去吧。” 林妈妈瞪了林爸一眼，听到林怀风手机在响，提醒林怀风。

　　“过年好啊！” 是马良打来的。

　　“过年好，你们一家回老家过年了？”

　　“是啊，你干嘛呢？”

　　“陪我爸妈看晚会呢，一会准备打牌，老头，老太太已经开始搭桌子了”

　　“这么有氛围么？外面是不是一点都不热闹。”

　　“嗯，你那很热闹啊，听到很吵啊”

　　“是，我大伯他们家也都回来过年了，小孩子们在闹。咳咳，，，，”

　　“怎么了，想说什么，是不是想和我说你女朋友的事情啊” 林怀风听马良在那开始清嗓子，就知道他肯定在酝酿什么。

　　“不是，我是想问你米果打给你没，我刚刚和她视频完。”

　　“奥，没有” 林怀风看了一眼一边玩牌的爸爸妈妈。

　　“呃，，，，”

　　“你到底还想说什么？”

　　“她好像有新男朋友了，是个老外。” 马良觉得大年夜给林怀风说这个消息有点对不起他。

　　果真，电话里林怀风沉默了好久。

　　“我告诉你是想提醒你，她放下了，你也放下吧，我以前觉得你两分手是因为你太端着了，对米果不够好，可是现在她既然已经往前走了，你应该往前看。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么”

　　马良长篇大论一番。

　　“好了，好了，不用安慰我，这样不是挺好么，有人能在她身边陪她。”

　　“你没事么？”

　　“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了，好了 ，不和你说了，孟菲给我发微信了，拜拜啦”

　　马良话音还没落，电话就挂断了。

　　“哎！”

　　“别在那唉声叹气了，过来打牌” 林爸爸和林妈妈早就坐在那里等他了。

　　“怎么了？谁啊？” 林妈妈问他

　　“马良，他说米果找到新男朋友了。”

　　“啊，是么？看来她是真的不打算回国了” 林妈妈语气里掩饰不了的遗憾。

　　“是的。”

　　“你看人家也找了，你也该找了，也不用牵着绊着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妈，该你出牌了。” 林怀风满口答应着。

　　“又过一年，又长了一岁了，该正经考虑这件事情了” 林爸爸也在旁搭腔。

　　“二老，你们是打牌还是说教，再说教我可睡觉去了啊。”

　　“哎呀，打牌打牌，打一圈我们再去睡觉，大过年睡那么早干嘛。”妈妈开始撒娇。

　　林怀风看着两个像孩子一样的老人，只能笑嘻嘻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