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晋江独家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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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在导购热情地推销下，喻希难挡诱惑，带着对便宜弟弟的无限期许掏钱买了一台步步高点读机。
她拎着机器盒子找了家文具店，花钱让老板帮忙把盒子用彩色包装纸包起来，在上面打了个拉花。
她拎着盒子在人挤人的商场里转了两圈，再没挑到满意的礼物。最后喻希从后门走出商场，走到了一家手工定制服装的店。
喻希之前参加各类舞蹈大赛穿的裙子都是在这家店订制的，她打算给季恨水也订一件，过完年开春就有两场比赛，刚好可以穿上。
不大的小店里各式各样布料一直堆到天花板，坐在缝纫机后面的老太太抬头推了下眼镜，见是喻希，布满皱纹的脸上霎时绽开一个笑容：“小希来了啊！”
见老太太高兴，喻希也露出浅浅的笑意：“嗯，奶奶我来订一件裙子。”
“诶，看上什么样式就说啊！”
喻希与她笑谈了几句，就独自一人在店里走着翻看。
订做这种裙子最好要当事人自己来量尺寸，喻希先前没有准备送季恨水裙子，临时起意来的，手上自然也没有她的尺码，所以今日来只是挑个样式。
喻希翻了一遍最近出的新款式，心里有了主意。
她试图跟老太太描述出来她脑子里的裙子样子。
老太太扶着眼镜，喻希说一句就点点头，等到喻希说完了，递给她纸笔示意她画出来。
喻希：“……”
她拿起笔，用三分钟时间画了个简易示意图。
老太太看了一会儿，从眼镜下投出迷惑的目光：“这是……一只羊？”
喻希目光缓缓死亡。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绘画方面的天赋。
她努力地用手比划，再搭配上语言和少量图画，老太太依照喻希的描述重新画了衣服样式，两人又交流修改了一些细节。最后定稿的时候喻希口干舌燥，感觉自己把一星期的话都说完了。
喻卓秋和季恨水的新年礼物解决完了，还差沈清随的。喻希看着变黑的天色无声叹了口气。
距离新年还有半个月，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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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季恨水将勺子放在碗里搅了搅，托着下巴，一言难尽地看着喻希，“你不知道送沈清随什么礼物，就把我叫出来问我？”
“啊……也不全是吧，”喻希视线心虚地偏移，“主要还是找你来量一下尺寸，把衣服做出来。”
看在她的新年礼物的份上，季恨水把滑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算了，我估计你也是找不到别人能问了……”
喻希没有反驳，季恨水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
“那你想想沈清随平日里都喜欢什么？”
喻希闻言，认真地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过去：“他喜欢……睡觉、编程、玉雕……”
哪个都不像能送礼物的样子。
季恨水注视着喻希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有些恍惚。
放在半年前，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会与喻希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麻辣烫，讨论要给另一个男生送什么礼物。
喻希在学校里是高岭之花，长相纯得自带仙气，看起来柔柔弱弱纤细无害的模样，搭配上清冷优雅不苟言笑的气质，是很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和征服欲的类型。
跟她混着玩的那些男生里就有不少喜欢喻希的，包括她那个傻逼前前前男友李东。
季恨水先前一直觉得喻希惯会装蒜，明明对谁都不假辞色，傲得好像万事万物都不值得入她的眼，却总表现出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模样，看得人心里窝火。
现在熟了才发现，至少那些中二少年的眼神也不是全然不好使，还是有些特质没看错的。
面前的这个女生意外的单纯简单。她或许是骄傲的，但那绝不是傲慢。她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善意，也不擅长去接受别人的善意，能被她装在眼里心里的东西和人都很少。
小孩子一样，简直笨拙得可爱。
那么……季恨水突发奇想。
这么笨拙的喻希有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同寻常的感情呢？
她应该很少为这种事费脑筋，做起来非常生疏，此刻却告诉她自己已经为送礼问题烦恼了半个多月，这明显是别人没有的独一无二的待遇。
少女歪头蹙眉思索的样子灵动漂亮，哪还有半点不苟言笑、高岭之花的样子。
和那些很普通的、不会隐藏自己心事的女孩一样。
季恨水喝了口汽水，突然开口：“喻希，你喜欢沈清随吧？”
她不出所料地看到对面的少女抬起头，脸上神情懵懂到近乎空白，似乎完全不理解季恨水在说什么。
季恨水低头嗦了两口面条，再抬头时看见喻希皱着小脸，倾身过来认真地问：“季恨水，什么是喜欢啊？”
简单得像白纸一样的女孩……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
季恨水有些好笑，她当初究竟是瞎了哪只眼，怎么会觉得这样的喻希是个心机婊的。
她难得软下心脏，耐心地跟喻希解释道：“喜欢就是远离时频繁的想念和靠近时加快的心跳。”
喻希听完，恳切地给出了评价：“那以你换男朋友的速度，心跳岂不是长时间处于超速状态，这样对身体不好吧？”
季恨水：“……”
她捏紧勺柄，幽幽缓缓道：“喻小希，只是为了玩玩的话，男朋友不一定要选心动男生。”
这下轮到喻希：“……”
她噎了一下，识趣地转开这个不妙的话题，很有求知欲地问：“那还有别的表现吗？”
季恨水难得软下来一次的心都被喻希搅和没了，只觉得自己满腔柔情都喂了狗，她攥着筷子深吸了两口气，还是没找回刚才煽情的情绪，干脆把自己的智能手机丢给喻希，恶声恶气道：
“自己查！”
喻希眨眨眼，咬着筷子，在浏览器里搜索“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点进【喜欢一个人的几种经典表现，你中招了吗？】的帖子标题。
“第一点，特别想了解对方。对他充满了好奇，旁敲侧击地了解，无论是好的坏的，他喜欢的不喜欢的，关于他的一切，你都想要了解。”
喻希愣住：“……”
“第二点，疯狂地思念对方。一见面就高兴，分别就难过，只要空闲下来就会去想他，而且很在意自己在对方面前的形象。”
喻希想到这半个月挤满了自己半个脑子的沈清随，咬住了下唇。
“第三点，靠近时会心跳加快小鹿乱撞。任何近距离的接触都会让你脸红心跳，不知所措。”
“第四点，看到异性接近对方会不高兴。有着强烈的独占欲，不愿意让别人与他接触……”
“第五点……”
越往下划喻希眼神越呆滞，最后她握着手机呆呆地坐了半晌，认清了一个让她匪夷所思的事实。
“季恨水，我好像……”喻希声音艰涩地顿住，再说不下去。
她好像，喜欢上沈清随了。
季恨水了然地看着她。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她的语气近乎怜悯。
“别挣扎了，以本情圣多年的经验来说，你就是喜欢他，喻希。”
……
话说到这个份上，喻希也没心情再想东想西了。倒是季恨水，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把一直压在心头的话说出来，感觉晚饭都变香了。
喻希食不知味地吃完麻辣烫，跟季恨水一起往外走。
外面华灯初上，沿街都是摆摊的小贩，吃的用的玩的……卖什么的都有。
季恨水路过一个卖花的小摊时停住，兴致勃勃地边挑花边与卖花姑娘闲聊。
喻希抱臂在旁边看，弯腰从卖花姑娘的篮子里抽出了两束香水百合。
“哟，”季恨水回头看她，“你还会送花呢？”
喻希抬眼看过来，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感觉上……季恨水迟疑地想，似乎送花不是什么好事情，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她将剩下打趣的话全都咽回去，又回头挑了一捧花，等摊主姑娘包完后递给喻希：“别苦着脸了，都一晚上了，开心点。喏，这捧送你的。”
喻希瞧了她一眼，默不吭声接过花。
季恨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喻希回到家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起身去了楼上的杂物间。
她在杂物间找出了一个细颈花瓶，将两支香水百合插进花瓶，装了点水，拿去了书房。
喻希将百合摆在空无一人的电脑桌旁，调整了一下角度，抬头看了眼屋角的监控摄像头。她嘴唇动了动，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营造仪式感，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无声地开门退了出去。
虽然杭渝薇对她不好，但这是喻希第一次用自己挣到的钱送新年礼物，给好几个人都送了，她觉得也应该给“妈妈”送一份。
明月皎皎投入窗内，漆黑一片的书房里只有监控摄像头在冷冰冰地闪烁着红点，像是一只冷漠泛红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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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哥你看什么呢？”赵计宁蹦过来从后面勾上沈清随的肩膀，侧头看他。
沈清随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说话时唇间逸出白雾：“今天的月亮很漂亮。”
月光皎皎，洒下清辉。
他笑了一下：“让我想起一个人。”
他和几个男生走在路边，几人衣品和气质看起来都很好，凑在一起很吸睛。即便都戴着口罩，路上的回头率也不低。
“看着月亮能想起来什么人啊？”另一人从另一侧勾上沈清随的肩膀，嬉皮笑脸调侃道，“少儿频道的那个月亮姐姐？”
“去你的。”沈清随笑骂。
“诶！哥儿几个是不是还不知道啊！”赵计宁回头招呼后面的几个人，“随哥这次回来可是不一样了？”
立马有个男生捏着嗓子捧道：“哟，哪里不一样了，说来听听？”
沈清随桃花眼带笑，也不阻止，任这些发小胡说八道，他也想听听这几个能说出什么来。
“那天下飞机，随哥怀里抱着只粉色的毛绒兔子，大家都看见了吧？”赵计宁笑嘻嘻地描述，“你们不知道啊，京大集训宿舍里，随哥把那只兔子放在宿舍的桌子上，我天天一抬头就能看见。”
“哥几个说，那兔子是谁送的啊？”赵计宁挤眉弄眼充满暗示地环视一圈，又看身边的沈清随，拿腔拿调道，“已经有了玉兔，现在又看着月亮想人，怕不是认识了个嫦娥姐姐吧~~”
男生们立马笑起来，都凑上来拍沈清随后背：
“我还以为随哥注孤生呢？”
“当年随哥在学校里都快成男生公敌了，那么多校花、级花猛追都没点头，这人怕不得真是个嫦娥吧！”
“提起这事我就伤心，我追了那校花俩月，人家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是为了给随哥递情书。”
乱糟糟的吐槽声里，赵计宁两眼放出八卦之光，冲沈清随道：“老沈，说说呗，这么多年兄弟了，我们几个都好奇好几天了，究竟啥情况？”
沈清随晚上喝了点酒，此时用那双微醺的桃花眼瞧了几人一眼，懒懒道：“什么情况都没有，就是认了个妹妹。”
“啊~”赵计宁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不是嫦娥姐姐，是嫦娥妹妹啊！”
“什么，真有啊？”
“长什么样？”
“有照片吗？”
几个脑袋全挤到沈清随面前，他被迫停下了脚步。
沈清随：“……就是普通妹妹。”
赵计宁震声：“普通？我不信！你们信吗？”
大家异口同声：“不信！”
赵计宁得寸进尺，如虎添翼：“你就是真有个亲妹，都不一定能把那么粉嫩娘炮的兔子放在桌上，还普通？我要看照片！”
照片……他还真有一张……
沈清随眉角跳了跳，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笑道：“这么想知道，要不按老规矩来一场？赢了我就给你们看？”
酒壮怂人胆，八卦动人心。
几个男生眼睛炯炯有神，连害怕都忘了，啧啧应道：
“来就来！”
“谁怂谁孙子！”
“劳资一定要看到嫦娥妹妹！”
“半年前打不过你，没道理半年后还打不过！”
最后赵计宁一锤定音：“那就得等我和老沈休息了……周六吧，周六上午九点半，我们拳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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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希失眠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一会儿，睁开眼坐起身。
喜欢的人……
喜欢……
沈清随。
她想起跟沈清随一起逛夜市的平平无奇的夜晚。两人扣着鸭舌帽背着书包，少年俊美的侧颜隐在帽檐的阴影下，因为周围人多嘈杂，两人凑得很近，说话时他会微微弯腰垂眸，很有礼貌的样子，喻希抬眼就能撞进他深邃惑人的桃花眼。
那时还不觉什么，现在想起来，喻希右手不自觉抚上左胸，剧烈的心跳在堂而皇之地昭告着一件事——喻希喜欢沈清随。
与他相处的每一个普通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脸红心动。喻希觉得这种情绪陌生新奇又让人欢喜，胸腔中酸酸胀胀的。
她光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今晚月色很美。而她开始想念。
只是这样一来，要送给沈清随什么新年礼物就更难抉择了。
喻希抓了抓长发。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沈清随发短信。
已经凌晨两点了，这个时间联系大概率不会收到回复……但喻希控制不住，就想要和他说句话。
用什么理由呢？
短信页面里的上一条记录还是两人前天针对某道数学题的交流。她现在再去翻一道题？
喻希绞尽脑汁想出来了几个理由，又都被她一一否决了。她在输入框里敲敲打打，写写删删。
最后她手一抖，发出去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发、出、去、了。
喻希呆住。
怎么……怎么办？
喻希恍惚想起这句话好像有个很不妙的典故。
……
集训的节奏很紧，对于沈清随来说倒不至于吃力，但晚上和朋友出去闹了一晚上，回来该完成的任务也要完成……还得陪哀嚎的赵计宁一起完成。
这个时间沈清随刚洗完澡，脖子上挂着毛巾走出来，鸦黑的长睫上还挂着水汽。
他走到桌边，随意扫了眼手机，目光怔住。
【喻小希：今晚月色真美。】
夏目漱石曾经告诉学生，“I love you”的含蓄表达就是“今晚月色真美”。
……
那她这句话岂不就相当于表白？
喻希大脑宕机。她红着脸握着手机，慌里慌张地想要打字补救。
没事的没事的，这么晚了沈清随肯定看不到这条短信，看到了他也不一定知道那个引申意，只要她及时解释清楚就还有救……
手机振动了两下。
【同桌：我拍了照片，回去拿给你看。】
【同桌：早点睡，少熬夜。】
喻希：“……”
她的脸无药可救地滚烫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片兵荒马乱的心情里，喻希福至心灵地想到了自己要送给沈清随什么新年礼物。
这个念头大胆、疯狂，一出现就在她的脑海中扎根发芽。打破了她过去14年的循规蹈矩，它离经叛道、胆大妄为、不切实际，始一出现就被打上了“不可能”的标签，如果杭渝薇知道喻希想干什么一定会生吞了她。
但是，但是……喻希现在着了魔一般的……
想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晋江独家首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