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的荒唐》人月刀

9、结婚 纪子在自己

　　纪子在自己30岁的这一年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上一次家里客满人多还是在8年前母亲去世的那一年，每个人脸色上都挂着一副看似悲伤的申神情，这一次纪子坐在这偌大的红色婚床上，自己红装嫁衣，粉妆玉砌的妆面，自己内心无比喜悦，如果母亲看见自己披上红嫁衣的那一刻她会不会把这么些年来压在她身上的莫须有的压力统统被此时此刻冲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新郎终究不是冯浩，但自己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的走进了为人妻的全职太太的生活里，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她对未来的婚姻之路充满热情和快乐，此时的幸福或许只有当过新娘的人才彻底明白。
　　“一拜天地”一对新人在这狭窄的客厅里行着死生契阔的凡人俗礼。
　　“二拜高堂”父亲敞开怀的坐在客厅的正中央。
　　“夫妻对拜”司仪的话筒有力的传遍附近的邻里，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探着脑袋起哄。
　　“送入洞房”纪子蒙着头巾探索着步子跟着丈夫的脚步往房间里移，旁边的亲戚朋友相互推搡着想方设法的整新郎，这位新郎其貌不扬，和纪子原先是在同一家游戏公司，后来两人发展成脸热关系后，纪子就换了一家公司待着，两人又是同行，平时也是非常的有话题，两人在一起合作搭档了2年，男生才主动开口想要纪瑶当自己的女朋友，两人谈了两年，同居了一年才结的婚，新郎不属于很英俊的那种，但人老实勤恳，纪子第一次带男朋友给朋友和家人看的时候，大家都觉的很适合纪子，于是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坎坷，两人正式同居在一起是一年前，相互之间也都是处在热恋当中的。
　　话说回来，朋友们也是变着法儿的整蛊新郎，还好两人都是同一个地方的，只是不同的县城，双方离得也不是很远。
　　纪子从一众热闹的喧哗声中力挽狂澜的替丈夫挡酒，滑稽的是冯浩居然不请自来了，两人四目相对时，冯浩的眼眶闪烁晶莹，同一桌的朋友们都开起玩笑来。
　　“来，冯浩今儿是纪子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句祝福。”
　　纪子愣了几秒，遂即恢复平时和朋友们开玩笑的口吻。
　　“好的，祝福已经收到了，太难忘了，这一杯我先替我先生干了，诸位随意。”纪子显然是幸福的，她已经不记得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了，她只知道从今往后男欢女爱都敌不过我是眼前这位男人的妻子，一身的责任。
　　“来，我单独敬你先生，祝你们两百年好合，新婚燕尔。”随后冯浩便一饮而尽，王任尔赶忙把冯浩扶了过去，朝纪子使了个颜色，两位新人忙着收红包，招待其他的宾客。
　　晚上杨佑霜和王任尔还有可欢再加纪子，四人坐在纪子家的客厅里。
　　“谁让他来的，我都不知道是几个意思？成心的不是吗？”纪子发了一通无名火，狠狠的当着他们几人的面儿骂骂咧咧道。
　　“别啊，今儿好歹是你大喜的日子，等会儿李峰出来了听见了多不好，瞧着李峰的那个状态应该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杨佑霜急忙陪着笑脸道。
　　“你怎么不把你儿子带过来玩玩儿波？”
　　“你也是不把女儿带来玩玩儿。”
　　王任尔一脸不以为意，“我放我妈那儿了，调皮得很，我现在工作太忙了，哪儿有时间管他，后边儿再把她接去，等我把那个房子装修好之后再接他们过去。”
　　“你不打算再找一个？”
　　“就我这个情况，可能吗？不了，就这样挺好的。”王任尔摊开双手无奈的摇着头向众人道。
　　“可欢，你得抓紧啊，知道你从这么大老远的来参加我的婚礼不容易，所以你得抓紧。”
　　“能不能别这样，刚嫁出去一个，现在又拉着我，你们有完没完？你们又不给我介绍，我能怎么办？”可欢一脸无辜的回怼道。
　　“呦还不乐意了，敢情还是我们的错了，行吧，就完全放养你了，你自己去自由发挥吧。”
　　“对呀，我还落得轻松呢。”
　　“你们玩不玩牌？这么干坐着不是也无聊波？”纪子询问他们。
　　“不了，待会儿李峰会骂我们了，新婚之夜居然陪我们打牌，可欢我带走了，你俩好好享受洞房花烛夜。”说着三人相视一笑，准备起身走了。
　　“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婚姻之路是一条险象丛生的路。”。
　　“这我知道，我已经提前领略过婆婆的厉害了，搞得也是相当的不愉快。”
　　“成吧，你们不都是一样，大家都是慢慢儿熬。”
　　“我们就先走了，晚上悠着点，明天继续哈！”三人坏笑着起身，正好李峰从外面回来，相互打了招呼就走了。
　　父亲把今天收的钱统统给了纪子，然后才陪着伯伯他们去打牌了，两人拖着疲倦的身子同进了浴室，一起洗了澡，在红艳而隆重的婚床上躺下来，开始数钱，这应该是所有新人在新婚之夜必做的一件事情，记着谁的人情礼太薄了谁居然出乎意料的给了这么多。
　　“亲爱的，到时候去你那边还要办一场，不会比现在更累吧？你那边儿还要接亲那么繁重的礼俗，你妈咪会给你钱波？”
　　“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波？”
　　“别呀！礼还是要办的。”
　　“就知道你不会这么便宜我。”说着李峰一把拥过纪子的身体，一团柔软便在李峰的怀里绽放开来，李峰轻轻吻了吻纪子的额头，两人便在干柴烈火当中揉作一团，用来驱赶白天的疲惫，李峰仿佛只能这样控诉白天纪子初恋男友的挑衅，两人尝着这世间最春宵和快意的时间，纪子感觉自己快要死掉，每一次用执着冲击纪子的灵魂深处那是夜的反抗，也是对爱情和婚姻的反抗，用这种极致的痛来享受极致的爱，纪子嘴里喃喃着，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看着其貌不扬，那种骚劲儿还真的不是哪个男人能消受的。
　　一夜春宵荡漾，颠鸾倒凤，翻云覆雨的结果就是两人睡到晌午拖着沉重和疲惫的身体才起床。父亲见状，只沉着脸失望的往厨房的方向嘱咐道：“里边儿热了饭菜。”便反抄着两手，脚步轻盈的往屋外走了。纪子和李峰两人对望了一眼，蓬乱的头发挡在前额，李峰只看见了纪子眼皮上那条血红的不自然的眼睛挪动，走去厨房揭开灶上的锅盖，用手拿了碗里的一块肉丢进嘴里，满足的嚼了起来，腮帮子鼓囊囊的，整个人一副油腻松垮的模样。
　　纪子边刷牙边嫌弃的对他道：“能不能刷了牙，洗了脸再吃？邋里邋遢的。”嘴里被白色的牙膏泡塞满，说话吐词像放了一块抹布。随后折转身弯下腰对着洗脸盆使劲的清理嗓子里的那一口老痰，牙刷伸进接近喉咙的位置，一股恶心袭来，顿时将两手撑着洗脸盆吐起来，赶忙洗完脸漱完口上楼换了身衣裳。
　　两人坐在餐桌旁边吃边唠起来。
　　“老丈人的做饭水平还真不赖，你怎么就没遗传下来？”李峰皮道。
　　“会不会说人话，伺候你吃了还这么多废话，我遗传了，只是你没福分享受。”纪子板着脸怼道。
　　“你看你看，跟你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不过这菜是真好吃。”
　　“他是指着你这位大侠好好对待他闺女的，你以为专做给你一个人吃，好吃，你以为把他带着？真是的。”纪子没好气的回道。
　　“我说你今儿是吃了炸药了，吃饭吃饭，我闭嘴还不行吗？”李峰自讨没趣的大口吃起来。
　　“你能别吧唧嘴吗？那个声音真难听。”
　　“反正你今儿总是找我茬，我浑身都是错。”
　　纪子见状赶忙吃完饭就离开了饭桌前，李峰乖乖的收拾了锅碗，又小心翼翼的挪到纪子跟前，纪子在衣柜里收拾衣服。
　　“我们和任尔一块儿去广州吧，她有车，正好还可以带我们一程。”
　　“都行，都随你。”
　　父亲拧动门钥匙的时候，纪子和李峰还没睡，把屋里边儿里里外外都做了一个大扫除，两人刚洗完澡在床上一个玩儿手机，一个涂护手霜，听见动静，纪子就出了房门，小心翼翼的下楼。
　　“爸，是你回来了吗？”
　　“嗯”
　　“我和李峰明天就准备搭任尔的车会广州了。”纪子站在楼梯口，朝坐在客厅的父亲说道。
　　父亲沉默了。
　　轻薄的两篇嘴唇开始动起来“来，坐这儿，跟你说几句话。”
　　纪子两步走在父亲的对面坐了下来，无言的望着他。
　　“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妈不在了，很多话爸也不太方便说，你自己也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自己做决定和选择的时候多想想后果，委屈了就回家，爸和你妹永远都给你做主，成年人的压力是非常大的，你自己要好自为之。”
　　“爸，这大概是我人生的头一回，你跟我嘱咐这些，好不真实的感觉。”纪子料定自己如果再听下去肯定会忍不住想哭，从小到大都没有那么矫情过。
　　父亲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好多不合时宜的话，随后就住了嘴，表情复杂又沉重。
　　“我妹呢？我怎么今天一天都不见她人。”
　　“她早上就和我说了，说今晚上要去亚宏家里住，不是很久，这不是亚红正好回来了么！行吧，明天一路顺风，我也没啥好送你的了。”
　　“爸，还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情，你该把张阿姨接回来住了，你俩都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是怕我和妹妹不同意，所以才一直照顾我们的。”纪子语重心长的和父亲正面聊了聊。
　　父亲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我藏得这么深，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信你去问大家，不光我知道，亲戚们早就知道了”父亲垂头对着用手不住的砸脑门儿。
　　“哎呀，也没什么啊，我已经想通了，以前是妈妈管你管得太厉害了，以前有什么事儿都过去了，我和妹妹也不在乎，其实我们一直都知道，只是当时妹妹还在读书所以你自己不提出来，我们也不想说。”纪子眼神坚定的看着父亲。
　　“这又不是什么丑事，没关系啊，都这么些年了，有个人照顾你我们也放心啊，我看着那个张阿姨这么多年也没有要住进我们家来，应该会是个好人，她自己有孩子没有？”
　　父亲感觉到自己所有的隐私居然早就已经暴露在外面，不过这样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老相好的来往了，这也确实是一件好事。
　　“她有个儿子，在深圳厂里面打工，具体做什么我没问，也懒得问，自己现在租了个房，平时在县城里打打杂工什么的。”
　　“那挺好的呀，你把她喊来屋里住波，平时也有个人做做饭收拾收拾，你看你那个厨房都被你造成什么样儿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现在先不要和她结婚。”
　　“为什么不能和她结婚，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可以避讳的了。”
　　“你如果实在是想和她结婚的话，那就把这个房子的名字改成妹妹的，我就让你和她结婚。”
　　“你放心，你爸我不是那么傻的人，傻的话早把她接回来了，成吧，你早点儿上楼去睡吧，明天还得坐一整天的车。”父亲最后摆了摆手，示意她走。
　　纪子这一次认真的看了父亲鬓角处冒出来硬邦邦的银灰发，蓄出来的胡须像一根根细小的树桩钉在光滑的下巴上，才发现那个强健的中年男人已经尽显老态。
　　五个人坐在任尔不大的小轿车里，显得特别的拥挤，尤其是李峰那一团巨大的身子，像要把整个汽车都往下陷，任尔自己拿着那个男人给的一笔钱在广州盘了个服装店，有声有色的经营，凭着自己姣好的面容也频繁的在中上流社会混迹，算是现代的交际花了吧。除了司机其余的人都浑身瘫软的歇在小格子汽车里，把妹妹和杨佑霜卸在了省城，三个人又上路，从省城到广州的三分之二的路程都是李峰握着方向盘，三个人都在自己的思绪里长久的沉默着，沿途的远山和风光都在三人的脑海和眼眸里一泄而过。
　　三人一车就这么一路向南，山巅流泻下来金灿灿的暖色阳光斜斜的洒在三人的脸上，纪子目光深邃的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山峰和绿地，记忆像一卷倒带，把遥远的从前都挖了出来，掺和着窗外的远山飞鸟一齐稍纵即逝，成了一幕巨大的动态模糊油画，一会儿小汽车钻进群山建筑物遮挡起来的阴影里，在各种小汽车间来回穿梭，仿佛是乘了一艘飞船在广袤又蜿蜒的人间驰骋，纪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车里面的氧气似乎少得可怜，让她感觉急促，便无力的闭上眼，身子瘫软向旁边刚刚空下来的座椅上倒下去，任凭光影在自己脸上闪烁不停，王任尔坐在副驾驶也偏着脑袋打瞌睡。纪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分之二的路程，车停在服务区，李峰靠着车把手贪婪地吮吸着烟，王任尔则不见了身影。
　　头像灌了满脑子的铅，重得出奇，而且全身乏力，敲了敲玻璃，李峰打开了后座车门看见纪子脸色惨白。
　　“你怎么了？”边说边弯下腰摸了摸纪子的额头，把纪子的头托着坐了起来。
　　“我好累，感觉头晕脑胀，浑身无力。”纪子翕动着嘴唇，小声的发出声音。
　　“你应该是感冒了，我扶你出来，你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两人动作缓慢的把身体移出车，纪子靠在李峰的怀里，王任尔买了一大包零食和熟食走过来，服务区嘈杂的人烟还汇集着一股尿骚味，让纪子不时的反胃。
　　“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虚弱？”王任尔神色有点慌乱道。
　　“我们还有多久到？”她理了理情绪问道。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行，后边儿我来开，你照顾她，这个明显是急性感冒，得干净送医院，要不要现在就去医院？”
　　“也行。”
　　纪子整个人都开始糊涂，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胡言乱语，三人慌忙的折回车里边儿，纪子一路只踩着油门找医院。
　　随便找了一件三甲医院的急诊，此时已夜色茫茫，暮色深沉，任尔和李峰两人顶着巨大的睡意在光片照门前来回踱步，等着纪子拍X光片。李峰的眉梢紧缩，任尔则在一旁焦虑的挠医院的长廊偶尔出现一两个疼痛病容的病人，缓慢的挨着疼走在清冷的医院深夜里，浓重的消毒水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
　　“她怀孕了，然后是急性感冒，胎儿得去大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今儿晚上得在这儿住院，你俩直接去交钱吧！办理住院。”女医生语气有点责怪的对李峰说。
　　王任尔瞬间轻松了下来，跑去X光片室看着纪子那憔悴弱小的身体。慢慢的扶着纪子下床，此时的纪子恢复了一些意识，从王任尔的表情中知道自己应该是感冒了，因为小时候也这样过，当时是奶奶跑来学校背着自己去医院的。
　　三人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因为看着纪子那个样子，真的有种濒死之际的感觉。
　　就这样纪子大病了一场，彻底恢复的那一天是在一个星期之后，但只有李峰一个人知道肚子里的胎儿患有先天性的疾病，生下来了可能也活不久，纪子近来感觉到身体总是想吐，天天在家里等着李峰下班回家，后来王任尔告诉她怀孕她才知道，李峰陪着纪子去孕检的时候才知道胎儿的具体情况，于是她还是果断的吃药让这个未成形的胎儿死掉，但医生也告诉她她很难怀孕了，因为常年作息不规律导致子宫比较寒冷，所以会比较容易流产。
　　近来她常常夜不能寐，等着李峰在浓浓的鼾声中沉睡的时候，她独自起床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晨曦透过窗帘射进来，待到窗外的烟火气息点燃这苦难人生的某一天便悄然的掀开李峰旁边的被子缩进去假装熟睡。偶尔去王任尔的店里一坐就是一下午，什么也不说就呆呆的坐着。
　　“我说你最近有点奇怪了，像魂不守舍的，怎么了？发生设么事儿了？还记得当初我那么痛苦时，你让我来你这儿住，有什么困难要讲出来，一起分担的。”王任尔担忧的望着纪子。
　　纪子眼神空洞无力的从门外看向任尔。
　　“我生不了了，我打胎了。”纪子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滚下来，打在王任尔的手上。
　　“究竟怎么回事儿？”王任尔抽了一张茶几上的纸张，拭掉脸颊上的泪珠。
　　纪子不在说话，只顾着嚎啕大哭，把自己整个的蒙在任尔的怀里。
　　任尔给李峰发了消息，李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她一时间低头看着这个惹人疼爱的老朋友，庆幸自己只是遇见了一个渣男人，无言以对，抱紧了这个猛烈□□自己身体的甚至有一些可怜的女人，可是她才刚刚走进婚姻，老天就和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让她这辈子当不成母亲这对一个女性来说是多么大的惩罚和打击。
　　三个月后纪子出去工作了，和李峰两人之间越来越清淡，李峰也开始越来越晚回家，纪子则每天下班了之后就去酒吧，每天都把自己喝得醉醺醺倒头就睡，李峰凌晨回来的时候家里都一片狼藉，洗碗池的碗至少有一个月没洗，袜子和内裤半个月前就泡在厕所的桶里，内心也是说不出的滋味。李峰的公司来了个新的女孩，长得比纪子漂亮，而且一来老大就让她当自己的徒弟。
　　两人与当初和纪子的发展神似，于是顺理成章的开了房上了床，李峰不单是因为纪子无法生育的事情，是因为纪子心里一直都还活着一个人，而且她的初夜和初恋都不是自己，而现在躺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女生把第一次所有的都给了自己，自然是对这个女孩子更加的怜惜的，而且这个女生特别会撒娇，虽然床上功夫不如纪子，但是一撒娇他的心都要化了的感觉，游戏公司的以前的同事早就把李峰和公司新来的女孩子的事情传到了纪子的耳朵里，她突然发现她自己一点都不伤心，反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于是果断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王任尔，王任尔单独约了李峰。
　　“你他娘的提了裤子就不认账了，妈的在床上滚床单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这瞧不起你。”任尔愤慨的骂道。
　　“是，你现在说什么我都认，但是我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儿。”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是挺好的，你什么时候找她谈一谈？纪子已经全部知道了”李峰抬起头来，神情惊讶又害怕的望着任尔。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自己不做就不怕鬼敲门，你如果是真的因为她无法生育你就离开，那不要你这个渣男也没什么。”
　　“直接就断了我们家的香火，我妈那关也过不了。”
　　“那是，索性你俩没拿结婚证，多好解决这事儿，妈宝男，她妈的这都什么年代了，真是的要气死人了。”任尔越说气越不打一处来。
　　“行吧！既然决定了，这事儿别他妈婆婆妈妈的，真正的像个男人一些，承担起一些责任，纪子最近的心情不太好，因为无法怀孩子这个事情她是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的伤心，希望你可以快刀斩乱麻吧，你俩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那边的小姑娘你怎么跟人家交代。”说着站起身就往咖啡店外边儿走了。
　　纪子整个的把身体埋进沙发里，碎发稀烂的趴在那颗圆脑袋上，在蟹壳青的微光里活像顶了一个黑碗盘子，屋子里发散着一股霉馊味儿，房里的灯换成了时兴的现代落地台灯，只顾得着它那灯罩檐下的两三寸地，只把其他的复杂的家具披上了薄薄的一层暖黄光，纪子呆在时间静止的这一刻，李峰拧动门钥匙的伶俐劲儿都没钻破她的眼光。
　　“我们聊聊吧！”
　　纪子借着暖黄光轻描淡写的动了动眼皮，瞥了下那个浓重的黑影“过几天我搬任尔那儿去。”纪子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这么几个异常艰难的字。
　　“那个，我。”
　　“别说，我都知道的，我在酒吧认识了一个新的男人，他等会儿就来接我，你什么都不必说。”纪子劫走李峰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那些字会往自己的心门口割出一个个刀口子，不淌血但是会刺疼。
　　“别骗人了，回头我搬走吧。”李峰倚在门边的桌子上，掏出裤袋里揉搓了好久的塑料烟袋，手肘刚抬起来见状原封不动的连手统统放进去搁好。
　　几天之后，纪子大张旗鼓的喊来一帮男人来搬家，故意把厨房的锅碗砸得叮咚响，李峰还在卧室的床上做着白日梦，摔了门不住的往里屋探探，把行李打包完了之后，叫上新公司的同事一齐进来提走，就着这份热闹好告诉对方我没了你照样有声色，临走的时候使劲把门关紧，像把两人这几年来的感情统统的都关走了。纪子这桩潦草收场的婚姻在她那茫茫的人生路上留了一颗痦子，挠不掉也忘不了，往后给她来说媒的人总要以这颗痦子来大打折扣，索性任尔一直在她身边陪着，两人各忙心事，各有家庭，但在这孤漠又繁华的城市里有这样的老友作伴也不至于总是回想起那些不堪又难忘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