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6、直击季州(25) 魏贤,是你 ...

  •   “是苏吟杀了徐国忠!也是他杀了随岳!”
      “随意攀咬,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长剑抵在他的脖颈,秦同袍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愕,可他本就对人性没有太多期待,除了几个亲朋,如今不论听到谁是细作,情绪也没有太大的起伏。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苏吟是午吉的人,王爷曾与午吉有过合作,所以我才知道的!”瞥了一眼魏诚,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许尧苦苦哀求,“同袍哥,这件事我真的没有骗你。求你放了王爷吧,哪怕给他先找个郎中包扎一下伤口也好啊!”
      “你先把这件事说清楚,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他找郎中。”眉眼低垂,秦同袍扔给他扯下一角桌布,“用这个先给他扎一下。”
      “谢谢,谢谢。”
      不顾自己脖颈因挣扎而落下的血痕,许尧欣喜的接过软布,双膝飞快的挪到魏诚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晃了晃软布,任由他蹭了蹭自己的脸颊。
      “小尧,谢谢你了。”
      “王爷何须与我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尧,这几个月,你瘦了好多。”
      “没有,我很好的。”
      假戏真做被打的没了大半条命他没有哭,被拆穿细作身份没有哭,可如今魏诚的一句简简单单的关关心,却让他再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片刻之间,泪水夺眶而出。
      “是不是脖子上的伤疼了?”
      “不,一点也不疼。”摇头之际,眼泪飘落,许尧笑了笑,“只要王爷无碍,小尧就欢喜。”
      “你这个傻孩子。”
      假惺惺的魏诚将许尧哄骗的团团转,秦同袍不知道许尧是真的信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将他当成了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温暖,哪怕是团噬魂灭骨的烈火也要如飞蛾扑火般紧紧抱住。
      “魏诚,你不觉得自己欺骗一个孩子很恶心吗?”
      “我骗谁了?”
      斜了一眼张玄觉,魏诚面上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得意,玩弄人性自己比不过霍刀,可是取得别人信人这点,自己还是有一点点成就的。
      “不许你污蔑王爷!”
      关键之时仍旧选择挺身而出保护魏诚,许尧狠狠的剜了张玄觉一眼,在他心里,这个心眼儿比头发丝还多的男人是个实打实的坏人,若是按魏人的祖训,是该被天打雷劈、五雷轰顶的。
      “周瑜打黄盖,好!好!好!”
      连着说了三个好,张玄觉气愤之余,更多的是无奈,是的,他连自己的仇都没报,又何谈去劝慰别人。既然许尧认定了魏诚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就各人自扫门前雪,自求多福吧!
      “忙活完了?说说苏吟。”
      拎起一把匕首,许尧定睛一看那正是魏诚从不离身的那一把,低首正准备如何去编这个故事的时候,只闻耳边嗖的一声,匕首已经从自己耳边擦过,径直的插在身后的墙上。
      摸了摸被划伤的耳朵,许尧担心自己暴露些许蛛丝马迹会被张玄觉串起来,连成真正的事实,所以他不敢和魏诚说太多,只能尽量用眼神传达信息。可他到底还是小瞧了张玄觉的机警和敏锐,也低估了秦同袍识人探物的本事。
      “先给我倒杯水。”
      “毛没长齐,屁事儿不少。”
      冷静下来的张玄觉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模样,脸色黑的像秦同袍的翻版,两人站在一起就像传说中的黑白双煞,眼神如刃,周围阴风阵阵。
      “喝吧,药死你!”
      直接把水杯递给了魏诚,张玄觉真的很想药死魏诚,虽然这样便宜了他,可自己不是木玄空,也不是玄翁师兄,武功尚可,却不会用毒。
      “小尧,喂我一下。”
      魏诚的双手被锁链捆着,饮下一口水,和着嘴里尚未干涸的血液一起咽了下去,浓烈的血腥味使得他回忆起了那个自己做梦都会因得意而笑醒的夜晚,那个朗月当空,自己骗父王喝下一整碗红伞水熬的毒药。
      是的,那时年纪尚小,阅历不深,不知道毒药能不能毒死人,便费尽心思差人在南疆找了一些红伞。两种毒药一起下肚,发作的很快,大约半炷香,父王就七窍流血、暴毙身亡了。而自己能做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他擦干净血迹,再买通御医,伪造一个突然病死的假象。
      “你不会的。对你来说,毒死我,太便宜我了。”
      “那你错了,只要能让你生不如死,我都愿意尝试。”环着双臂,抬腿踹掉了许尧手里的杯子,语气中满是讥讽,“喝一口渴不死就行了,这种畜生,多喝一口都是糟践水。”
      “没事,我没事。”
      挣扎着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想要理论的许尧,魏诚何其精明,他才不想在这种明显处于不利态势之下来个鱼死网破。更不想被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连累,断了自己的退路。
      “别墨迹,你到底说不说!”
      秦同袍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像往日自己与同泽逃学去闯祸被抓包时候一样让人忍不住哆嗦。许尧看了一眼这个除了有些成熟,眼神越来越冷的男人,很难与他将同泽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联想到一起。
      “说,这就说。”
      许尧似是无奈一般吸了一口气,余光中张玄觉的额头青筋暴起,只见他以足尖为点,掂起地上的碎片,自己还没来得及嘲讽,脸上就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
      “苏吟是□□栎的养子,□□栎死后他被长子苏宪打出苏府,是午吉救了他。”不敢再拖延,许尧口如爆豆一般快速道,“那年王爷与午吉联络,想要借助秦国力量重登大宝,因为一个在秦国、一个在魏国联络不便,午吉就说出了他在起义军的卧底苏吟,并表示可以由他代替自己与王爷沟通、议事。”
      许尧的话漏洞百出,□□栎生前最恨祸乱朝纲的宦官,苏吟一生以养父为榜样,又怎么会与宦官为伍合作?但他的话从侧面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起义军里确实有午吉的细作,极有可能是那个细作杀了徐国忠,嫁祸起义军,目的就是引得燕国发兵,使起义军与四国为敌,四面楚歌,早日被剿灭。
      “苏吟为什么杀徐国忠?”
      “午吉的指令。”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秦同袍看了一眼便递给了张玄觉,他们都不认识午吉的字,根本无从辨认真伪。
      “那苏吟为什么杀随岳呢?随岳也是午吉的人?”
      许尧正要点头,余光中却见魏诚的眼神凌厉了些许,他瞬间就认识到自己若是把他们俩按成一伙人反而惹人怀疑,就在他准备再次嫁祸的时候,秦同袍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在这瞎扯浪费时间,一掌将他劈晕,踢到与魏诚相反的角落里。
      “你谎话连篇,一个许尧都教不好。”
      冷漠的扫了魏诚一眼,把质问的机会让给张玄觉,秦同袍把许尧抱起,再次放到床上。虽然他的眼睛里不容沙子,可为了弟弟同泽,他愿意再给许尧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他肯从善,自己可以既往不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诚,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的好弟弟魏林正在暗中差人追杀你。在潮州你没死成他很生气,你活一日,魏林胸口的这根刺就卡着一日,所以你才躲到了许尧家里。你知道平川城的许府也很简单,许老爷的二房是霍刀的远房亲戚,魏林喜欢霍刀,你想灭门许府恶心霍刀,可你做梦也没想到,霍刀压根就不认许府这门亲戚,更没有因许府被灭门而有丝毫伤感。”
      所有的事情都被张玄觉猜中,魏诚没有诧异,在魏贤很小的时候父王逢人就夸这个掌珠水晶心肝、仁善大勇、聪慧过人,自己虽恨这个偏心眼的父亲,却也认可他的判断。
      “苏吟不是午吉的人,因为他是秦凉言的人。”俯视着他,张玄觉继续道,“你让许尧给我们看的这个纸条,上面正是秦凉言的字迹。我们都没见过午吉,更不知道他的字是什么样的,可秦凉言的字,我们却熟悉的很,因为眼下这位姑奶奶就被关在平江城的地牢里。”
      “秦凉言小时候带过一个孩子去平江城的将军府,那个孩子就是苏吟。苏吟走丢的那天是我把秦凉言扔狼山的第二天,而他也极有可能是从那时候起流落到了平川。”
      接过张玄觉的话,秦同袍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苏吟,难怪当初总觉得他眼熟,如今想来,他竟然是那时候随秦凉言一起入府的小童。
      “既然被你识破了,还不动手?”
      故意激怒二人以保全性命,魏诚听说过秦凉言的事,他确信,像秦凉言那种大恶之人都能做个阶下囚,自己尚还有用,他们就更不会杀了自己,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竟糊涂一时。秦凉言之所以还能活着,是为了找先王的秘密遗诏,而他与张玄觉是不共戴天的弑父杀母之仇,又如何能活!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父王、母后是不是你杀的!”
      “是!是我用毒要毒死了父王,你母亲也是我杀的,那把火,也是我放的。王位本就该属于我,要不是你出生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魏贤,是你杀了父王,是你杀了嫡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