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泉同人）《亲爱的》歌曲同人——不能说的秘密》暮小北

3、不能说的秘密·荒野与不朽 羽

　　羽凡推掉几个朋友拉他一起留下来喝酒的邀请，跳进车里，发动了却不知到哪里去。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按下那个快捷键，下一秒却又挂掉。
　　他……到家了吧？
　　海泉不对劲儿。今天那个人睡梦中微微蹙着的眉头又浮现在他眼前，仿佛也把他的心脏压了一下。你，就一直这样从来不对我说你在想什么吗。
　　你的家庭你的教育，从来让你做一个体贴温和的绅士，也让你从来不对人发火不麻烦别人。但是，你怎么想，我却也从不知道。如果我待你如别人待你一般矜持，你是否还会这般纵容地对我微笑？好吧，那就让我放纵地依赖，因为我担心，如果不这样，你就温文却淡漠地潜入自己的世界，让我怎么也触不到你。
　　风筝线让风筝知道，自己可以放心依赖，而手中的风筝线，也是放风筝人被需要的证明。只是，为什么，你从来不记得收线呢。
　　稀里糊涂地回家被爹妈教育了一番，稀里糊涂地觉着也就可以这样安定下来，稀里糊涂地结了婚……然后呢？老婆孩子热炕头地过一生么？很好，那么，每次午夜梦回时那个模糊地背影，又是谁呢？心里隐隐地期待与心痛，又是为了什么？
　　羽凡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地气闷。猛地一踩油门，车绝尘而去。

　　车快到海泉家的时候就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耳朵却悄悄竖起，期待捕捉到一丝音符。没有，除了啾啾虫鸣让这个深夜更加寂静，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默默地证明期待的只是幻觉。黑着灯。大概是睡了吧。羽凡停下车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突然他意识到，这个曾经多少次半夜悄悄凝视的地方——来了、停车，看着工作室的灯光努力捕捉几丝音符或者看着黑寂的窗户，说不清这样做的原因，只是这样内心就有了平和——今天有什么不对劲。对，车，海泉的车不在这里。那么……

　　羽凡突然觉着没来由地心慌，虽然他知道这很没道理——海泉和自己一样是三十多的成年人，而且他平时比自己稳重多了——但是他还是一惊，摁灭了烟头便匆匆掉头。那种心慌不是说理智地推断或者神奇的“感应”，而是哪怕自己知道自己在无意义焦虑，也会突然感到六神无主的心慌，不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到处走动，就不足以熄灭心头突然草一样疯长的慌张。这种情况只会因为，太在意。
　　出了小区向着录音棚就是一阵猛开，开过两个街口却突然想到要是开太快海泉和自己错过了怎么办，于是突然又压着性子慢下车速。随手打开CD想平静一下，却听到海泉的声音，那么深情那么孤单却又那么坚韧地唱着：

　　“离开了你的世界里才知道曾经那么美丽
　　遗忘了风声的边界里听不懂潮水的呜咽
　　依赖幻觉才能贴近你一些笑容在风声里终泯灭
　　强忍着思念渡过想你的黑夜久久不散的爱澎湃的向我袭来……”

　　突然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又像什么东西被撕开，说不清的感觉肆无忌惮地冲出来漫卷全身。匆匆地关了CD，突然而来的安静却无法擦掉眼前突然的模糊。什么时候，自己依赖他到别人都奇怪，自己却还心中暗喜呢？又是什么时候，自己在他脸上希冀看到什么不一样的表情呢？而又是什么时候，自己被他纵着，却莫名地心绪烦躁呢？而又是什么时候，自己以为，他不是真的对自己好，而是习惯？而自己的存在，是对他的拖累？自以为是地抽离开，以为这样你会好一点，忘记了——自己说过，我们要在一起，到永远。而说着“两个人各有各的空间”和“羽泉永远不会分开”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车还在飞驰，深夜的公路或许写的都是不归的伤感。

　　羽凡一个急停停在那个拐弯口，冲进去却轻轻听到风中携裹着一丝音符。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听得到自己响亮急促的心跳。心跳得剧烈，脚步却不敢加快，仿佛害怕这也是幻觉。门半掩着，听到的，却是那么伤感而清晰的声音轻轻地唱：

　　“只剩下一根烟了还有一整夜要过
　　只剩下半生缘了还有一辈子要活
　　时间的旷野里啊我不怕孤独
　　有限的青春里啊爱过你我已经不朽了”

　　眼眶里在路上努力收回去的泪水一瞬冲出来。你……原来，原来，一切都是这样么。苦笑，自己不能这样进去。
　　努力擦掉泪水，调整好声音，拍拍脸颊，下去半层，再故意重重踏着楼梯冲上来，撞开门冲到那个人身边，猛地抱住他的肩膀一阵猛晃：“这么用功干吗，反正你吉他又不可能比我弹得好。说了回去又不在家，害得我吓都吓死了。”感到那个人猛地一颤，然后是一声放松下来的无奈又纵容的叹气：“你不是都走了么……”
　　“唉呀别提了去‘五月花’让几个小姑娘逮着了，合影合得一身香水味，我去你那待一晚上洗了外套算了，反正你的衣服我穿着都大……”
　　“去，没你地儿，自己回家呆着去。”
　　“诶呀这么狠心啊真是不讲情面难道要我色诱你不成？”
　　“……”

　　我们都有不能说的秘密，是么。不管了，身边这个肩膀，至少还在身边，可以拥抱可以依赖。至少，我可以陪着你一辈子。阴影里，羽凡悄悄擦掉不小心滚出的一道泪水。
　　海泉看着在自己身边的地板上伸成个“大”字的羽凡，又叹口气，心情却莫名放松。虽然你不知道，但是，至少，我可以一直陪着你，走到无路可退。

　　THE END